夜涼如水。
內院，李子夜、澹臺鏡月兩人相談了許久，現在的人間，除了商皇這個內憂之外，還有南天門入侵者這個外患。
當然，比起李子夜，澹臺鏡月對商皇的興趣，明顯不太大，若非懷疑慕瑞和千年前殘留人間的神明殘魂或者南天門世界的入侵者有所勾結，澹臺鏡月甚至都不想管這些事。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如今，漠北和大商戰事已停，澹臺鏡月實在不想分心在那老狐貍身上。
“你準備何時打開古戰場的封印？”跳動的燭火前，澹臺鏡月看著眼前白發年輕人，開口問道。
“數量不夠。”
李子夜回答道，“此事，我一直在考慮，目前，人間的雙花境強者有三位神主、兩位魔主，加上書生，一共六個，但是，女魃這張牌，就此暴露，實在太過可惜。”
“確實不合適。”
澹臺鏡月稍作沉思，說道，“妖祖是不可能幫我們的，青青那邊，暫時還拿不回修為，再加上女魃這張牌，我們留著尚且有大用，算了算去，可用于古戰場那邊的雙花境，就只剩下五人。”
說到這里，澹臺鏡月似是想到了什么，詢問道，“對了，那位舊神二公主呢，要不，和她聊一聊？她的實力毋庸置疑，倘若能將她拉攏到我們這邊，我們不僅可以得到一個強援，還能獲得更多有關舊神之王的情報。”
“我現在不能碰天書。”
李子夜輕輕搖了搖頭，說道，“不然，書生肯定能察覺到我回來了。”
“倒也是。”
澹臺鏡月輕嘆道，“這種時候，你和書生之間，不能再起紛爭了。”
現如今，天書在長青手中，又有五行法陣壓制氣息，只要距離書生足夠遠，書生便無法感知到天書的下落，這也是李家和書生可以暫時保持和平的關鍵。
就在兩人為九州的內憂外患感到焦頭爛額時，房間外，李百萬邁步走來，伸手敲響了房門。
“進來。”房間中，李子夜回應道。
房門外，李百萬聽到里面的回應，小心翼翼地推門而入。
頓時，一股冷風吹入屋中，差點將火燭都吹滅了。
“談好了？”李子夜看了一眼鬼鬼祟祟走進來的老李，詢問道。
“談好了。”
李百萬咧嘴一笑，應道，“東方魔主答應幫忙了。”
“挺好。”
李子夜頷首道，“那個老玻璃，在北天門世界時練習了很久的畫心之法，想必，對于人族的心脈已經非常了解，此次換心，應當有一定的把握。”
“三月魔書上，對換心之術有不少描寫，或許，此法真的可行。”李百萬一臉認真地說道。
“那本破書，我看過。”
李子夜不在意地應道，“那玩意，究竟是不是三月魔君寫下的尚且未知，而且，就算是三月魔君寫下的，也說明不了什么，那孫子當初被太璇打的連報仇都不敢，能有什么大出息。”
三月魔書？
弄不好是哪個傻子在三月份瞎寫的一本書，然后隨便起了一個名字，叫三月魔書。
房間中，李百萬聽過自家兒子之言，尷尬一笑，說道，“我覺得，既然有記載可查，還是值得試一試的。”
“行。”
李子夜神色認真地應道，“先讓東方魔主幫朱珠修復心脈，如何不可為，立刻進行換心。”
“東方魔主說，要等你回來。”
李百萬有些為難地說道，“這是他唯一的條件。”
“這個老狐貍。”
李子夜冷笑道，“心思可真多。”
話聲落，李子夜看著眼前的老李，上下打量了一翻，問道，“老李，你怎么又胖了？千里迢迢從渝州城那邊趕過來，一點沒瘦？”
“瘦了，瘦的不明顯。”
李百萬尷尬地說道，“我最近都不怎么吃太油的東西了。”
“你可長點心吧，少讓我操點心。”
李子夜不滿地斥責道，“你多活幾年，我們姐弟三個還有個爹，長青他們也有個長輩，我不讓你操持李家的事，就是想讓你好好養身體，你要是還這么不知道節制，那你就重新上崗吧，咱們家什么都不缺，就缺干活的人！”
“別，別！”
李百萬聽到要自已重新上崗的事，趕忙拒絕道，“我一定注意！”
“去休息吧。”
李子夜擺了擺手，說道，“我現在挺忙，沒空陪你聊天。”
“好，好。”
李百萬很是聽話地應了一聲，起身離開。
“轟隆。”
就在李百萬即將離開房間時，大商都城上方，雷聲陣陣，耀眼的雷光照亮黑夜。
“是她？”
房間中，李子夜有感，目光看向外面，面露詫異之色。
南兒的師父，呂白眉！
“真是不容易。”
一旁，澹臺鏡月起身，說道，“我漠北八部，終于出一位神境了。”
說完，澹臺鏡月邁步朝著外面走去。
“天女準備去哪？”后方，李子夜問道。
“去太學宮，找呂白眉。”
澹臺鏡月頭也不回地回答道，“我漠北八部好不容易出了一位神境，我怎么也得去恭賀一下。”
“小公子。”
澹臺鏡月剛剛離開，大商都城中，玄冥拿著星盤，說道，“都城各個地方，我都查過了，星盤并沒有什么反應。”
“知道了。”
李園內院，李子夜平靜道，“那就出城找。”
看來，商皇不在都城，或者，那老狐貍確實在城中，不過，和那些修煉六滅詔空神錄的武道高手不同的是，慕瑞并未被神明奪舍。
他總覺得，后面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等等。
突然，李子夜似是想到了什么，拿起千里傳音符，說道，“天女，有一事，你忘記問了！”
“什么事？”前院，澹臺鏡月停下腳步，詢問道。
“任風歌他們的肉身問題！”
李子夜冷聲道，“他在故意迷惑你，讓你下意識認為，南天門世界的人來到九州，只能和眾神一樣，必須是靈識的形式，實際上，任風歌他們和眾神降臨九州的方式是不一樣的，未必只能以靈識的方式過來！”
前院，澹臺鏡月聽到某人的提醒，目光看向東院，寒意大盛。
疏忽了。
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