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就這樣等死？”石荒忍不住插嘴，語氣有些沖。
老疤看了石荒一眼，搖了搖頭：“小伙子，火氣別那么大。在這里，想活命，就得學會茍。該拼命的時候別慫，但不該出頭的時候，千萬別當英雄。”
“看見危險，躲遠點；有好處，別貪心，分潤一點就行；最重要的是，跟對老大，找個靠譜的小團體互相照應。”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們互助社看起來挺團結，這是好事。繼續保持吧。在這地獄里，能信得過的，也就身邊這幾個兄弟了。”
說完，他掐滅煙頭，起身招呼自己的隊員繼續干活去了。
我們沉默了片刻。老疤的話，雖然悲觀，卻是最現實的生存法則。
“元初之魔直屬衛隊……”梁凡喃喃道，“如果這是真的，這說明魔族感受到了真正的壓力，或者……它們在籌劃一次大規模的反撲。無論是哪種，接下來的戰斗烈度，會急劇上升。”
“我們的機會，也許就在混亂中。”韓無天陰惻惻地說，“兩強相爭，必有疏漏。渾水才好摸魚。”
“先顧好眼前吧。”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燼，“把這次任務完成，拿到錢和功勛點。然后……我們需要更詳細的情報，關于魔族增兵的具體情況，以及神族可能的應對。”
接下來的幾天，我們一邊完成枯燥的清理和采樣任務，一邊更加留意周圍神族士兵和雇傭兵之間的閑聊。零碎的信息逐漸拼湊起來：
魔族確實在“焚燼之地”深處集結，數量驚人，而且出現了之前很少見的、裝備精良的“深淵禁衛”單位。
神族艦隊似乎并不急于進攻，而是在外圍構建更堅固的防線和觀測點，仿佛在等待什么。
有傳言說，阿斯加德星已經向更高層的“仙宮”申請了支援，但批復需要時間。
還有小道消息稱，魔族這次的反撲，可能與某個被神族捕獲的“重要古神遺骸”有關，元初之魔想要奪回它。
這些信息真真假假，但都指向一個事實：風暴正在醞釀。而我們，正處于風暴邊緣的塵埃之中。
任務進行到第七天，發生了意外。
梁凡的一臺勘探機器人，在鉆探一處異常堅硬的巖層時，意外觸發了一個隱蔽的、近乎失效的魔族防護機關。
一陣微弱但刺耳的警報聲在巖層深處響起，緊接著，一小股原本處于休眠狀態的、類似巨型蠕蟲的魔族生物被激活，從地下鉆出，向我們撲來！
這些“灰燼蠕蟲”個體實力不算太強，大約相當于下界化神期修士，但數量有十幾只，而且噴吐的酸液具有強烈的腐蝕性，對防護服和裝備威脅很大。
“戰斗隊形！”我立刻下令。
石荒和葉黑頂在最前面。石荒的“機械至尊骨”銀光閃爍，雙拳揮出，帶著沉悶的音爆，直接將一只蠕蟲的頭顱打爆。
葉黑則揮舞著那把內部加載了高頻震蕩模塊的“萬物母氣鼎”，一錘下去，蠕蟲堅韌的外皮連同內部結構一起被震成肉泥。
蕭火激活了他的“核聚變臂鎧”初級模式，掌心噴出溫度極高的等離子射流，像切黃油一樣將蠕蟲切斷，空氣中彌漫著焦臭味。
張九幽和李太一負責側翼，白素如同鬼魅，專挑蠕蟲的神經節點下手。
韓無天則躲在后面，時不時扔出一些自己調配的、能干擾魔族生物神經的粉末或黏性藥劑，效果時好時壞，但聊勝于無。
戰斗很快結束，我們只有兩人受了輕傷。但麻煩才剛剛開始。
被觸發的警報，似乎不僅僅是喚醒休眠生物那么簡單。
巖層深處，傳來一陣低沉的、有規律的震動，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在蘇醒，或者……正在被召喚。
“不好！是魔族的小型傳送信標！剛才的警報激活了它！”梁凡看著探測器上突然飆升的空間波動讀數，臉色大變，“它在嘗試定位并開啟一個小型傳送門！雖然功率不大，但足夠傳送過來一些麻煩的東西！”
“能破壞嗎？”我急問。
“信標埋得太深，而且被一種高密度合金包裹，短時間很難暴力破壞！需要找到它的能量核心或者控制節點！”梁凡的手指在便攜終端上飛快滑動，試圖分析巖層結構。
就在這時，我們攜帶的、連接神族指揮網絡的公共頻道里，響起了刺耳的警報和工頭氣急敗壞的聲音：“所有單位注意！G-12區域檢測到未授權的空間波動！疑似魔族滲透！附近所有小組，立刻向坐標XXX集結！準備迎敵！重復，立刻集結！”
顯然，神族的監控系統也發現了異常。
“來不及找節點了！”我當機立斷，“梁凡，記錄坐標和能量特征！其他人，準備迎擊可能傳送過來的東西，同時制造我們‘遭遇突襲、正在苦戰’的假象！”
“石荒、葉黑，你們負責主要正面抵擋；蕭火、白素，機動策應，專挑弱點；張九幽、李太一，保護梁凡和韓無天！韓無天，你的那些‘小玩意’，現在不是節省的時候！”
幾乎在我話音落下的同時，前方不遠處的巖層突然裂開，一個直徑約三米、邊緣閃爍著不穩定紫黑色能量的橢圓形傳送門被強行撐開。
濃烈的硫磺味和深淵特有的、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撲面而來。
首先涌出的是一群類似蝙蝠和甲蟲混合體的“影魔斥候”。
它們速度極快，發出刺耳的尖嘯，干擾心神，并試圖用鋒利的爪牙和尾針刺穿我們的防護。
緊接著，三只體型明顯大一號、渾身覆蓋著骨板、手持粗糙但沉重骨刃的“深淵刀獸”邁了出來，它們猩紅的復眼鎖定了我們，發出低沉的咆哮。
“果然是小股精銳滲透部隊！”梁凡在頻道里喊道，“實力普遍相當于下界大羅真仙！小心它們配合！”
“殺！”
石荒怒吼一聲，率先沖了上去，他的拳頭上銀色光芒暴漲，與一只深淵刀獸的骨刃狠狠撞在一起，發出金鐵交鳴般的巨響。
葉黑從側翼切入，動力錘帶著凄厲的風聲砸向另一只刀獸的膝關節。
蕭火的等離子射流掃向空中的影魔，白素的身影在戰場上忽隱忽現，每一次出現，都必然有一只影魔或刀獸的關節、眼睛等要害處爆開一蓬混合著金屬碎屑和生物組織液的火花。
我們刻意將戰斗拖得激烈而艱難。
公共頻道里，工頭和其他神族小隊正在快速接近，通訊嘈雜：“第七小組！報告情況！堅持住！”
我一邊用【誅仙-改】點射著試圖繞后的影魔，一邊在頻道里回應：“遭遇魔族滲透！數量不明！有強力單位！請求支援！坐標G-12，重復，請求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