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房。
這名字聽著野性,實則是皇宮里最溫柔也是最銷魂的窟窿。
穿過層層疊疊的假山,繞過九曲回廊,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這里沒有金鑾殿的肅穆,也沒有后宮的森嚴。入眼處,盡是奇花異草,亭臺樓閣。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甜膩的暖香,那是用龍涎香混合了某種西域迷情花粉特制的熏香。
“吼……”
林嘯天抽了抽鼻子,打了個噴嚏。
顯然,這頭真龍并不喜歡這種脂粉氣。
“自已找地方玩去。”
林凡拍了拍林嘯天的肩膀,指了指遠處的一座獸園。
那里隱約傳來虎豹的咆哮聲。
“別把皇帝的寵物都吃光了,留個種。”
“吼!”
林嘯天眼睛一亮,歡呼一聲,邁著大步沖向了獸園。不一會兒,那邊就傳來了老虎凄厲的慘叫聲,以及某種重物被撕裂的聲音。
林凡搖了搖頭,推開了豹房正殿的大門。
殿內極大。
地上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像是在云端漫步。四周掛著粉色的紗幔,隨風飄蕩。中央是一個巨大的溫泉池,池水引自地底活泉,水面上飄著一層厚厚的花瓣。
“誰?”
林凡剛踏入殿內,一道寒光便從紗幔后射出。
那是一枚淬毒的銀針。
叮!
林凡連手都沒抬。
身后的趙靈兒身形一閃,峨眉刺出鞘,精準地將銀針擊落。
“滾出來。”
趙靈兒冷喝一聲,殺氣瞬間鎖定了紗幔后的陰影。
“哎呀,趙千戶好大的火氣。”
一聲嬌媚的輕笑傳出。
紗幔被一只纖纖玉手撩開。
柳若煙穿著一身近乎透明的黑色紗裙,赤著腳,緩緩走了出來。
她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
那層薄紗根本遮不住她那曼妙的身段,反而因為若隱若現,更增添了幾分誘惑。黑色的肚兜上繡著一朵盛開的曼陀羅,緊緊包裹著那呼之欲出的豐盈。
她的長發濕漉漉的,披散在肩頭,像是剛從水里撈出來的妖精。
“妾身只是想試試督主的警惕性。”
柳若煙走到林凡面前,盈盈一拜。
那領口處的風光,毫無保留地展現在林凡眼底。
“試探?”
林凡低頭看著她,目光在那片雪白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冷冷一笑。
“若是試探出了結果,你打算如何?”
“若是督主躲不過……”
柳若煙抬起頭,眼神流轉,舌尖輕輕舔過紅唇。
“那妾身自然要……好好伺候督主療傷。”
“若是躲過了呢?”
“那妾身就只能……”
她突然上前一步,整個人貼在了林凡身上。
一股濃烈的異香撲面而來。
那不是普通的香水,而是“千機蟬”母蟲動情時散發的信息素。
“任憑督主處置。”
她的聲音軟糯得能滴出水來,手指在林凡的胸口畫著圈,指甲輕輕刮過那隔著飛魚服的皮膚。
“這里是豹房。”
“沒有外人。”
“也沒有規矩。”
這是一場赤裸裸的勾引。
也是一場權力的獻祭。
一旁的趙靈兒握著峨眉刺的手緊了緊,指節發白。
她冷冷地盯著柳若煙,眼神如果能殺人,柳若煙此刻已經變成了碎片。
“騷狐貍。”
趙靈兒低聲罵了一句。
柳若煙卻像是沒聽見一樣,甚至還得寸進尺地把手伸向了林凡的腰帶。
“督主,這一路辛苦了。”
“讓妾身幫您寬衣,沐浴更衣吧。”
林凡沒有推開她。
他伸出手,一把扣住了柳若煙那纖細的脖頸。
并沒有用力,只是像把玩一件瓷器一樣,摩挲著她的肌膚。
“柳千戶。”
林凡的聲音有些低沉。
“你這身子,洗干凈了嗎?”
柳若煙渾身一顫。
她聽懂了這句話的含義。
不僅僅是身體的潔凈,更是身份的清洗。
“洗干凈了。”
她的眼神變得迷離,呼吸急促起來。
“里里外外……都洗干凈了。”
“只等督主……查驗。”
林凡笑了。
笑得有些邪氣。
他猛地一用力,將柳若煙拉進懷里,低頭在她耳邊說道:
“那就好好查查。”
“不過……”
林凡的話鋒一轉,眼神瞬間變得清明而冷酷。
“在此之前,先把正事辦了。”
他松開手,將柳若煙推開。
柳若煙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她有些錯愕地看著林凡,眼中閃過一絲幽怨和不解。
都這樣了,還能忍住?
這男人是鐵打的嗎?
“趙靈兒。”
林凡走到那張寬大的龍榻前,大馬金刀地坐下。
“在。”
趙靈兒立刻上前,看都沒看柳若煙一眼,眼神中甚至帶著一絲勝利的快意。
“把東西拿出來。”
“是。”
趙靈兒從懷里掏出一疊厚厚的卷宗,放在林凡面前。
這是西廠連夜搜集的,關于豹房內所有宮女、太監以及“貴人”的底細。
“柳若煙。”
林凡拿起一份卷宗,隨手扔給柳若煙。
“別發騷了。”
“看看這個。”
柳若煙咬了咬嘴唇,收起那副媚態,撿起卷宗。
只看了一眼,她的臉色就變了。
“這……這是麗妃的脈案?”
“沒錯。”
林凡指了指卷宗上的一行字。
“‘體含異香,血如汞漿,每逢月圓,需飲生血’。”
“你是玩毒的行家。”
“告訴咱家,這是什么路數?”
柳若煙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她仔細查看著脈案,眉頭越皺越緊。
“這不是病。”
“也不是毒。”
“這是……蠱。”
她抬起頭,看著林凡。
“南疆‘血神教’的‘尸香魔芋蠱’。”
“這種蠱蟲,需要種在極陰之體的女子體內,以處子之血喂養。”
“一旦成熟,宿主就會變成……‘毒人’。”
“而且……”
柳若煙頓了頓,語氣有些發寒。
“這種毒人,是最好的……爐鼎。”
“爐鼎?”
林凡瞇起眼睛。
“給誰用的?”
“不知道。”
柳若煙搖了搖頭。
“但肯定不是給皇帝用的。”
“趙杰那身子骨,碰一下這女人,立馬就會化成血水。”
林凡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麗妃。
這是皇帝最近最寵愛的妃子。
住在豹房最深處的“暖香閣”。
如果她是毒人,是爐鼎。
那她背后的人,把她送到皇帝身邊,想干什么?
“系統,深度洞察。”
林凡在心中默念。
【目標:麗妃(未見面)。】
【關聯勢力:七殺樓(外圍)。】
【任務提示:該目標是“影”留下的后手之一。】
果然。
又是那個該死的七殺樓。
林凡站起身,眼中的殺意一閃而逝。
“走。”
“去暖香閣。”
“咱家倒要看看,這朵帶刺的黑玫瑰,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督主……”
柳若煙突然叫住了他。
她走到林凡身邊,重新恢復了那副嬌媚的模樣,只是這次,眼神里多了一絲認真。
“那麗妃既然是毒人,渾身都是劇毒。”
“督主雖然神功蓋世,但也要小心暗算。”
她伸出手,指尖夾著一顆暗紅色的丹藥。
“這是妾身特制的‘百草丹’。”
“含在嘴里,可避百毒。”
林凡看著那顆丹藥。
又看了看柳若煙那張近在咫尺的俏臉。
他突然低下頭,直接就著柳若煙的手,將丹藥卷入
口中。
溫熱的舌尖掃過柳若煙的指尖。
柳若煙渾身一顫,臉頰瞬間飛紅。
“味道不錯。”
林凡嚼碎丹藥,一股清涼的藥力瞬間彌漫口腔。
他伸手捏了捏柳若煙的臉蛋。
“這算是……定金。”
“等辦完了事。”
“咱家再回來……付尾款。”
說完,他大步向外走去。
柳若煙站在原地,摸著自已發燙的臉頰,看著林凡的背影。
眼中的幽怨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狂熱的癡迷。
“是……主人。”
她低聲喃喃。
趙靈兒經過她身邊時,冷哼了一聲。
“別做夢了。”
“尾款?那得看你有沒有命拿。”
柳若煙也不生氣,反而沖著趙靈兒挑釁地一笑。
“那就走著瞧。”
“看看今晚,是誰給督主……暖床。”
兩個女人對視一眼,火花四濺。
然后同時轉身,跟上了那個男人的步伐。
在這深宮大院里。
一場關于權力、欲望與死亡的游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