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陽倒是摸出了手機。
可是思來想去，也不知道該打給誰。
最后還是余清瑤母女和孫老反應過來，上去拉開了陳飛二人。
被孫老拽開的最后，秦懷度一聲“嘈”，又給田芒腦瓜子補了一腳，這才作罷。
孫老暗暗哭笑不得，今天少爺真算是徹底放縱自我了。
不過眉宇間也有擔憂。
田芒是許家人的親信，少爺作為秦家少爺，動手打他。
許家大概率不會善罷甘休。
搞不好兩家的休戰協議，會因為這個事情。
就此作罷。
而孫老隱隱感覺到，自己怕是脫不開責任了。
畢竟是他眼睜睜看著度少動手的。
“秦懷度！”
田芒捂著頭跳起來。
罵道：“你特么敢打我是吧！”
“你等著！”
“許家秦家的休戰協議作罷！就此開戰！”
“我看你怎么給秦家交代！”
“嘈特么的！”
孫老面色一沉，麻煩林紫煙幫忙扶著搖晃的度少。
上前道：“許秦兩家的休戰協議已經這么久了，一直相安無事。”
“你覺得你打破現在的平衡，許家人會放過你？”
“別忘了，你可不姓許！”
田芒雙目充血。
就連腦門上的青筋都已凸了出來。
咬牙道：“姓孫的你少特么嚇唬我。”
“他秦懷度作為秦家少爺，來我許家產業的地盤，打我！”
“這就是秦家在宣戰！”
“你以為許家好欺負嗎！”
孫老冷道：“別忘了，是你帶著人，闖進我們用餐的包間挑釁在先。”
“所以嚴格來說，就算是宣戰，那也是你。”
“這件事如果傳到許家人的耳朵里，你覺得，許家人會感謝你對秦家的挑釁，再次挑起戰事。”
“還是會處罰你這個破壞秦許兩家和平相處的罪魁禍首？！”
田芒被懟得成了結巴。
磕磕巴巴半天說不出完整的一句話。
孫老冷道：“如果我是你，我會現在就走，而今天這個房間里發生的事情。”
“絕不允許任何人外傳。”
“畢竟相信許家也不會想要宣戰。”
“而田總你，也不會想被人知道今天的糗事吧。”
“呵呵！”
田芒惡狠狠的咬著牙。
雙目欲裂。
“田總，這個老東西擺明是在嚇唬你。”
付娟不甘心的湊過來。
喋喋不休：“這里畢竟是許家，是您的地盤。”
“在您的地盤，打您。”
“這個事情一旦傳出去，您的面子往哪里放啊？”
付娟雙目噴火，惡狠狠的瞪著余清瑤。
咬牙道：“所以您今天說啥也得收拾他們。”
“讓他們知道，許家不是好惹的，您田總也不是……”
啪！
田芒這一巴掌下去著實不輕。
給付娟一巴掌呼倒，嘴角溢血，半邊臉都腫了起來。
“田總您這！”
田芒如同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
說不出的兇狠。
一字字道：“老子做事，還特么輪不著你來教。”
“還有。”
“今天這個房間里發生的事情，你，還有你申陽。”
“你們要敢往外說一個字。”
“我親手送你們上西天。”
聲調突然拔高：“聽懂了嗎！！”
付娟被他要吃人一般的神情嚇得臉色煞白。
縮著脖子連連道：“聽、聽懂了……”
田芒立馬扭頭看向申陽。
后者一激靈，立刻信誓旦旦道：“我懂我懂，田總放心！”
田芒面色黑沉。
深吸幾口氣。
回過頭來。
怒視著孫老，冷道：“孫老，我看在度少喝多了的份兒上，今天不跟你們計較。”
“但是。”
“今天這個事情，等度少酒醒之后……”
孫老接過話茬。
道：“酒醒之后又如何？”
輕笑道：“別忘了，我剛才說了，是你帶著他們過來尋釁。”
“度少他們只是純粹的自衛。”
“難道還要反過來，給你道歉？”
孫老說話慢條斯理，語氣也不兇狠，表情甚至有些慈眉善目。
但偏偏卻有種說不出的霸氣。
田芒臉色漲紅，咬著牙道：“你的意思是，我這頓打，白挨了？”
孫老輕笑道：“你如果不服氣，可以現在就給你的主子打電話。”
“看看許家的主子知道這個事情之后。”
“會怎么處理？”
田芒立刻語塞。
他猜得到。
許家會客客氣氣——至少是表面很客氣的向度少表達歉意。
然后帶他回去。
敲斷他的雙腿！
因為許家現在，并不想宣戰！
偷偷瞧著田芒鐵青的臉色，要吃人的不甘眼神。
付娟盡管半邊臉疼得要命，心里卻樂開了花。
田芒肯定是氣炸了！
炸吧炸吧！
馬上叫人過來，打他們就對了！
不料下一秒。
田芒竟忽然就笑了起來。
“哈，孫老你肯定是誤會了。”
田芒打著哈哈道：“我帶他們過來，其實是為了讓他們給度少道歉的。”
“絕不是來找麻煩的。”
付娟和申陽二人頓時愣住。
孫老似乎早已料到田芒會這么說，沒半點意外之色。
笑道：“是嗎？”
田芒訕道：“當然了，咱們可是老朋友了，你說是吧？”
孫老笑道：“既然如此。”
他一臉嘲諷的看向付娟二人。
道：“那他們還在等什么？”
“還不給度少他們，道歉？”
付娟登時炸毛。
“又要我給她道歉？”
“沒門兒！”
“田總，余清瑤她……”
啪！
這下好了。
田芒又是一巴掌。
給付娟另外半邊臉也打腫了。
這下對稱了。
“我說了，我帶你們過來是給他們道歉的。”
“聽不懂嗎？”
“趕緊，給度少道歉！”
付娟噤若寒蟬。
申陽感覺自己的臉也火辣辣的疼。
雖然不甘心，但也不敢說什么。
告訴自己大丈夫能屈能伸。
于是搶著上前道：“度少，之前的事情是我們不對。”
“我向您道歉。”
“對不起！”
九十度鞠躬。
田芒要吃人似的看著付娟。
付娟的眼里噙淚。
委屈巴巴，楚楚可憐的眼神哀求田芒不要逼她。
可惜沒用。
付娟只好一臉不情愿的上前。
“度少，對不起。”
很敷衍的道歉。
很敷衍的鞠躬。
孫老輕笑道：“這位女士想必是腰肌勞損，這個腰，彎不下來。”
“那這樣好了。”
“我看你的雙腿應該沒什么事。”
“跪吧。”
“跪下道歉。”
付娟登時暴跳：“你說啥！？”
“你個老不死的！”
“別得寸進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