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六耳獼猴得手之后,懷里揣著三枚人參果,心情大好,腳步都輕快了幾分,喜滋滋地回到了客房這邊。
他一進門,便立刻將天蓬和沙僧召集到了一起,臉上寫滿了“快夸我”的得意。
“師叔,沙師弟!”
“俺六耳不負眾望,事情已經辦妥了!”
說著,他胸脯一挺,攤開衣襟。
三枚人參果靜靜躺在其中,果皮瑩潤,隱約可見人形輪廓,淡淡清香彌漫開來。
“正好三枚。”
“你我三人,一人一顆!”
“這……真是人參果!”
沙僧目光一亮,雖然性子木訥,但眼力卻不差,這等傳說中的仙果,誰能不心動?
反倒是天蓬,只是隨意瞥了一眼,心中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就這?
和師父賜下的無缺道果一比,這人參果簡直就像是路邊野果,差距大得讓人提不起半點興致。
原本他對人參果還抱著幾分期待,此刻卻只覺得索然無味。
六耳卻全然不知,還沉浸在自己的“壯舉”之中,眉飛色舞地說道:
“不錯,正是人參果!”
“俺可是費了老鼻子勁才偷來的,你們趕緊嘗嘗!”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天蓬本著不要白不要的原則,毫不客氣地伸手拿起一枚,張嘴便咬。
沙僧見狀,也取了一枚。
剩下那一枚,自然歸了六耳。
三人各自品嘗,很快便將人參果吃了個干凈。
入口之時,只覺清香四溢,唇齒生津;
片刻之后,小腹微微發熱,一股精純靈氣自體內緩緩升騰而起,游走經脈,令人精神為之一振。
“果然不愧是人參果啊!”
六耳獼猴感受著體內涌動的靈氣,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俺得趕緊回去煉化這股靈氣!”
“說不定還能借此重回太乙金仙后期,甚至沖一沖太乙巔峰!”
他越想越興奮,揮了揮手,便迫不及待地往自己房間跑去。
沙僧同樣感覺體內靈氣充沛,向天蓬恭敬行了一禮,也回房修煉去了。
天蓬則盤膝坐下,默默煉化體內的人參果靈氣,只是神色間始終平靜得很,心里早已沒了多少波瀾。
……
……
卻說清風、明月這兩個小蘿莉,各自忙完事情后,回到了房中。
清風剛進屋,目光便落在了窗欞上,眉頭頓時一皺。
“咦?”
“這金擊子……好像有人動過?”
她伸手指著窗欞,記得清清楚楚,金擊子先前是掛得整整齊齊的,可現在卻歪歪扭扭,顯然被人取下又匆忙掛回。
明月聞言,瞳孔猛地一縮,臉色瞬間變了。
“我剛才好像聽見……”
“那秦朝和尚的幾個徒弟,在說什么人參果之類的話!”
兩人對視一眼,空氣驟然一靜。
“難道他們——”
清風撇了撇嘴,滿臉不屑。
“那秦朝和尚看著倒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可他那幾個徒弟,一個比一個兇。”
“尤其是那毛臉猴子,自大得很!”
明月連連點頭:“對對對!”
“聽說那猴子號稱什么‘遮天大圣’,還說自己大鬧過天宮!”
“就憑他?”
清風小嘴一撅,滿臉不信。
“我才不信呢,定是說書先生胡編亂造。”
“若真有人能大鬧天宮,那也只能是萬妖之王——孫悟空!”
明月深以為然:“是啊。”
“那六耳獼猴尖嘴猴腮,一看就不是正經猴。”
“可孫悟空卻高大俊美,同樣是猴子,差距怎么就這么大呢?”
兩人嘀咕了幾句,卻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不行……”
“師父說那毛臉猴子愛惹是生非,我們還是得去看看才放心。”
“對!”
“若是他們真敢偷我們的人參果,絕對不能輕饒!”
兩人當即起身,快步朝人參果樹的方向趕去。
不多時,便來到了樹下。
下一瞬——
“啊!!!”
清風發出一聲驚叫,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人參果呢?!”
“怎么一枚都沒有了?!”
明月抬頭望著空空蕩蕩的枝頭,只覺天旋地轉。
“天吶……”
“有人把人參果全偷光了!”
兩人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樹下,抬頭望著那一根根光禿禿的枝條,只覺如墜冰窟。
“完了完了!”
“師父讓我們好生看管人參果樹,可現在果子全沒了!”
“嗚嗚嗚……”
“師父回來一定會懲罰我們的!”
“我不想再被打屁股了……”
“紫魔蠟燭滴在身上真的好疼啊!”
“還有牛角骨鞭……打一下都能疼好幾天!”
一想到鎮元子懲戒弟子的那些刑具,清風和明月頓時嚇得瑟瑟發抖,眼淚在眼眶里直打轉。
“不行!”
“我們一定要將功贖罪!”
“必須抓住偷人參果的賊!”
兩人很快冷靜下來,臉色由恐懼轉為憤怒。
“肯定是秦朝和尚他們干的!”
“對!五莊觀有師父布下的大陣,外人根本進不來!”
“觀內除了我們,就只有秦朝和尚和他的徒弟!”
“不是他們,還能是誰?!”
清風和明月目光噴火,滿臉怒容。
在她們看來,師父已經好心贈了秦朝和尚兩枚人參果,對方非但不知感恩,竟還縱容徒弟前來偷盜,甚至一顆不剩,全給搬空!
“走!”
“我們這就去找他們理論!”
下一刻,兩名小蘿莉氣勢洶洶,直奔玄奘等人所在的客房而去,怒火已然壓制不住。
……
清風和明月氣勢洶洶地沖到玄奘等人居住的客院外,小臉含煞,怒火幾乎要從眼睛里噴出來。
“秦朝和尚!”
“你們有本事偷我們的人參果,有本事給我滾出來啊!”
清風雙手叉腰,聲音清脆,卻尖利得像刀子。
明月站在一旁,冷笑連連,補刀更狠:
“狗屁佛門中人!”
“一個個披著慈悲外衣,背地里卻干雞鳴狗盜的勾當!”
兩人一開始還算克制,語氣雖兇,卻還帶著幾分女童的稚氣。
可院內靜悄悄的,半點回應都沒有。
這一下,徹底點燃了她們的火氣。
清風氣得小臉發白,重重跺腳,罵聲立刻升級——
“你們這群混蛋,遠看人模狗樣,近看全是牛糞渣!”
“尤其是那毛臉猴子,一看就不是好東西,長得跟你娘的后腳跟似的!”
明月也不甘示弱,語速飛快,火力全開:
“還有那個挑擔子的紅毛和尚!”
“妖里妖氣,看一眼都讓人惡心,你趁早去投胎吧!”
“有娘生沒爹養的玩意兒,活著就是來污染我們人生觀、價值觀和世界觀的!”
“偷東西不敢認的廢物!垃圾!恥辱!流氓!畜生!”
“嘔——我都快吐了!”
罵聲如連珠炮般炸開,毫不留情。
終于——
砰!
一聲悶響,廂房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六耳獼猴陰沉著臉走了出來,雙目泛著冷光,強壓著怒氣。
“你們兩個女娃娃。”
“長得倒是粉雕玉琢,罵起人來,嘴怎么這么臟?”
清風、明月一見是他,臉上的厭惡與鄙夷幾乎不加掩飾。
“呸!”
“我們哪里罵人了?”
“你是人嗎?”
“你就是只猴!”
明月冷笑著,語氣刻薄至極:
“我們罵的,是偷我們家人參果,卻沒膽子承認的畜生!”
“請問是你嗎?”
“是你就閉嘴!”
“不是你,也tmd滾蛋!”
清風干脆扯開嗓子,故意朝院子里大喊:
“畜生在哪呢,偷東西的畜生,快出來啊——!”
這一嗓子,直接把動靜鬧大了。
不一會兒,玄奘、天蓬、沙僧也相繼從房中走了出來。
六耳獼猴站在院中,臉色鐵青。
要知道,他六耳獼猴是誰?
混世四猴之一!
哪怕被五指山鎮壓了五百年,在他心里,自己依舊是個有身份、有體面、有尊嚴的猴。
被當眾這樣指桑罵槐、陰陽怪氣?
這口氣,他忍不了。
“哼!”
六耳猛地抬頭,目光兇厲,語氣桀驁。
“你們家的人參果,就是俺六耳偷的!”
“有怨氣,沖俺來!”
“躲在這陰陽怪氣,算什么本事?!”
話音落下,院中一靜。
清風和明月先是一愣,隨即怒火沖天。
“好啊!”
“你個天殺的猴子,終于承認了!”
“就是你把我們的人參果全偷光了!”
“你賠!”
“一共二十六枚人參果,一枚都不能少!”
兩人氣得小嘴鼓起,臉頰泛紅,明明怒不可遏,卻偏偏帶著幾分嬌憨,反倒顯得更可恨。
“好家伙!”
天蓬聽得眼睛一瞪,猛地轉頭看向六耳:
“六耳,你也太不地道了吧?”
“你跟我們說只偷了三枚,結果全偷了?!”
“師叔!”
六耳頓時急了,連忙辯解:
“你別聽她們胡說八道!”
“俺六耳真的只偷了三個!”
“胡說!”
清風和明月異口同聲,怒聲尖銳。
“就是你全偷了,一枚不剩!”
六耳獼猴梗著脖子,滿臉倔強與驕傲:
“我六耳獼猴一生行事,仰不愧天,俯不愧地!”
“說偷了三枚,就是三枚!”
這話一出,清風和明月徹底炸了。
“混蛋!”
“王八犢子!”
“有膽偷,沒膽認!”
“死猴子!慫包貨!”
“明明全偷了,還在這狡辯!”
兩個小蘿莉毒舌本性徹底釋放,罵詞一個接一個,毫不重復,火力全開,專挑六耳最在意的地方戳。
而六耳獼猴,最恨別人說他慫。
尤其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
哪怕被鎮壓了五百年,膽子小了幾分,可尊嚴這東西,一點都沒少。
終于,六耳一咬牙,雙拳攥緊,腦子一熱。
惡,從膽邊生!
“好!”
“你們既然說俺六耳全偷了!”
“那俺就全偷給你們看看!!”
下一刻,六耳獼猴元神驟然離體,化作一道幽光,直沖人參果樹方向而去!
而清風、明月還在罵得起勁。
見六耳低著頭、不再反駁,還以為他慫了,罵聲反倒更狠了。
“怎么不說話了?”
“是不是慫了?”
“你別以為裝死,這事就能翻篇!”
“等我師父鎮元子回來——”
“紫魔蠟燭讓你冰火兩重天!”
“牛角骨鞭讓你屁股開花!”
說到這里,兩人既興奮又恐懼,眼里閃著復雜的光。
卻說六耳獼猴元神出竅,一道黑影自肉身眉心掠出,如疾電破空,轉瞬便落在五莊觀后院的人參果樹下。
抬眼一看。
偌大一株仙家靈根,枝葉參天,氣機氤氳,樹干上隱隱有道紋流轉,可那原本該垂掛其間、形如嬰孩的人參果——
一個都沒有。
干干凈凈,空空蕩蕩。
連半點果香都不剩。
六耳獼猴愣在原地,猴臉上的怒氣先是一滯,繼而化作難以置信。
“……不對啊。”
他瞇起眼睛,撓了撓后腦勺,語氣里帶著幾分困惑。
“俺六耳走的時候,樹上明明還剩二十多個,掛得滿滿當當,怎么現在……一個影子都沒了?”
風吹樹葉沙沙作響,卻無果墜。
這一刻,六耳心里“咯噔”一下,某個念頭猛地竄了出來。
“嘶——”
他倒吸一口涼氣,猴眼驟然瞇成一條線,兇光乍現。
“難不成……是那兩個童子?”
“監守自盜,自己把果子全摘了,轉頭卻往俺六耳頭上扣屎盆子?”
想到清風明月那副義正詞嚴、指著自己破口大罵的模樣,六耳胸口的火“騰”地一下燒了起來。
“好啊——!”
“好一對心機深沉的小娘皮!”
“綠茶女!白蓮花!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
怒火上頭,六耳獼猴周身猴毛根根炸起,妖氣翻涌,抬手一翻,九幽寒鐵瞬間落入掌中。
黑鐵沉重,煞氣森森。
“既然你們冤枉俺六耳——”
“那俺就狠狠干你這棵破樹!”
話音未落,他一棒掄起,狠狠砸下!
“我去尼瑪的!”
轟——!
寒鐵落下,勁風炸裂,整株人參果樹猛地一震,枝葉狂搖,仙光亂顫,大片樹葉如雨般紛紛墜落。
六耳越砸越怒,越罵越兇,滿腔憋屈盡數宣泄。
“自己偷果子,還讓俺六耳背鍋?”
“真當俺是背鍋猴了?”
“在佛門被壓五百年,誰都敢踩我一腳?”
又是一棒!
咔嚓——!
粗壯的枝干上裂開一道猙獰裂紋,靈氣外泄,發出低沉哀鳴。
“玄奘那王八犢子讓俺背鍋也就算了!”
“你們兩個小丫頭片子,連緊箍咒都不會念,也敢在俺六耳面前撒野?”
“俺大鬧天宮的時候,你們還在吃——奶——呢!”
“砸!俺今天就砸個痛快!”
一棒接一棒,毫不留情。
幾十下寒鐵落下,人參果樹縱然是天地靈根,也終究承受不住混世四猴的兇威。
樹干崩裂,根脈斷折,仙光迅速黯淡。
終于——
轟隆隆!!!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那株屹立無數歲月的人參果樹,緩緩傾斜,轟然倒塌。
塵土飛揚,靈氣潰散。
六耳獼猴站在斷樹前,胸膛起伏,猴臉通紅,只覺一股暢快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爽!
前所未有的爽!
可這股爽意,還沒持續幾個呼吸,便迅速冷卻。
風一吹,他忽然清醒過來。
“……”
六耳望著倒伏在地的果樹,心臟猛地一縮,后背竟生出一層冷汗。
“壞了……”
“這下,真壞了……”
佛門五百年鎮壓,讓他的兇性收斂了不少,也讓他的理智回來得更快。
“鎮元子……地仙之祖……鴻鈞道祖紫霄宮講道,欽點的圣人之一。”
“俺六耳……根本擋不住。”
想到這里,他只覺腿肚子發軟,怒火散盡,只剩后怕。
“唉——”
六耳重重嘆了口氣,抓著頭,滿臉懊悔。
“俺怎么就這么沖動呢……”
“可那兩個女娃娃冤枉俺,俺也實在憋不住啊!”
一時間,又氣又悔,五味雜陳。
……
……
卻說另一邊。
清風、明月在客院罵了半天,見六耳獼猴低著頭,一聲不吭,還以為他徹底慫了,罵得也漸漸沒了興致。
“哼,沒膽的死猴子。”
“等我師父鎮元子大仙回來,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明月叉著腰,冷哼一聲。
清風瞇起眼,語氣陰森:“到時候,讓你們好好嘗嘗什么叫——欲~仙~欲~死。”
兩人放完狠話,轉身離去。
為了防止玄奘等人逃跑,還特地啟動了五莊觀大陣。
陣紋亮起,靈光封天鎖地。
這是鎮元子親手布下的護觀大陣,一旦開啟,別說人走,就連神念都難以遁出。
插翅難逃。
……
卻說六耳獼猴元神歸竅。
“噗通!”
他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玄奘和天蓬面前。
猴臉發白,聲音發虛。
“師父……師叔……”
“俺六耳……闖大禍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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