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后,徐嬌嬌推著自行車,故意繞了遠路,從家屬區另一條更僻靜的小巷回家,避開了可能遇到熟人的路線。
到了半夜三更,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
徐嬌嬌睡得正沉,被一陣重物落地的輕微聲響和窗戶被風吹動的哐當聲吵醒,她迷迷糊糊地起身,打算去關嚴窗戶。
剛坐起來,借著窗外微弱的天光,她猛然看見床前立著一個高大的黑影!
“啊——!”
徐嬌嬌嚇得魂飛魄散,驚呼聲差點沖口而出。
那黑影動作極快,一步跨到床前,帶著濕氣和水腥味的大手猛地捂住了她的嘴,低沉而熟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別叫!是我!”
徐嬌嬌驚魂未定,心臟狂跳,聽出是三哥的聲音,這才稍微放松,但隨即又被巨大的恐慌包裹。
徐嬌嬌用力掰開男人的手,壓低了聲音,帶著驚怒:“三哥?你、你怎么進來的?!快出去!這太危險了!等會兒我婆婆醒了……”
她一邊說,一邊用力想把男人往窗邊推。
男人卻順勢轉身,大剌剌地坐在了床沿上,甚至往后一倒,半躺了下來。
黑暗里,男人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和不悅:“今兒下班,繞路了?故意躲著我?”
即使看不清他的表情,徐嬌嬌也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目光里的陰鷙和那股令人心悸的控制欲,她身上那些尚未消退的傷痕似乎又開始隱隱作痛。
徐嬌嬌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已冷靜下來,她沒有再推拒,而是抬腿上了床,躺在了男人身邊,聲音放得又軟又媚,帶著哀求:“三哥,今兒,能不能放過嬌嬌?我身上真的不舒服,還疼著呢。”
男人卻只是冷嗤一聲,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輕:“不舒服?姓秦的回來了,伺候了他幾天,就不愿意跟我了?嗯?”
“不是!三哥,絕對不是!” 徐嬌嬌連連搖頭,身體因為恐懼而微微顫抖。
“你上次說的話,我都記著呢!你不讓我跟他……我、我都盡量避著了!就是三哥你太、太厲害了,我這兩天真的難受得緊,走路都費勁,今兒還被人看出來了。”
“現在秦峰又走了,要是再出現痕跡,別人肯定能猜出來,嬌嬌就不能做人了,嗚嗚嗚~,三哥疼疼嬌嬌~”
男人對徐嬌嬌的解釋和求饒無動于衷,他動作粗暴地扯開徐嬌嬌單薄的衣服,三兩下就將她剝得精光,冰冷的空氣激得徐嬌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聽沒聽話,我要親自檢查一下才知道。” 男人的聲音在黑暗里如同毒蛇吐信。
“乖,手拿開。”
徐嬌嬌絕望地閉上了眼睛,放棄了抵抗,她想到前天晚上的情景,身子忍不住發抖。
徐嬌嬌的手不小心碰到了男人的衣服口袋,里面鼓鼓的。
徐嬌嬌心里一緊,把手放進口袋,立刻摸到了那熟悉的物件。
徐嬌嬌抱住男人的頭,“三哥,不用那東西,好不好,嬌嬌受不住,求你了~”
男人繼續自已的動作,把人擺成自已喜歡的姿勢,又摸索著把油燈點亮,眼神上下打量,看著全身上下沒一處好地兒,滿意地笑了,像是欣賞一件優秀的作品。
“前晚,是我給你辦事兒的報酬,沒點好處就想老子給你辦事兒?崗位要回來了,就開始躲我了?有這好事兒?今兒還繞路,你知道我在巷子里等了多久?放心,我不要求多了,我今晚等了多久,你就……”
不一會兒,房間里便響起了木床的吱呀聲,混合著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女人極力壓抑的、破碎的嗚咽,與窗外漸漸變大的雨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一曲詭異而令人不適的交響曲。
好在今晚的雨夠大,給這場交易蒙上了一張遮羞布。
徐嬌嬌癱軟在床上,目光空洞地看著旁邊柜子上,仿佛感受到,煤油燈也在不停地晃動,身上傳來的不適與疼痛,讓她意識都有些模糊。
一個從未有過的念頭,如同窗外冰冷的雨絲,悄然滲入她的心底,自已當初的選擇,真的對嗎?這條路是不是走錯了?
但下一秒,這個軟弱的念頭就被徐嬌嬌狠狠掐滅。
不!不能猶豫!已經走到這一步了,開弓沒有回頭箭!三哥答應過的,他會幫自已!工作不是已經要回來了嗎?
只要聽話,只要把他伺候好了,其他的東西,林棠有的,那些看不起她的人擁有的,她徐嬌嬌,總有一天也能得到!一定!
第二天,徐嬌嬌破天荒地沒有準時出現在供銷社。
一直等到快九點,收購點開門營業都有一會兒了,徐嬌嬌的婆婆秦婆子,才拉長著一張臉,慢吞吞地晃悠到了收購點辦公室門口。
“那個,我是徐嬌嬌的婆婆,來給她請個假。”
秦婆子語氣硬邦邦的,臉上全是不耐煩和嫌惡,“她說她感冒了,病得起不來床。”
張雪梅問:“嚴不嚴重啊?要請幾天假?”
秦婆子撇撇嘴,從鼻子里哼出一口氣,“就請一天!又不是啥金貴身子,還要請多少天?請多了,不曉得要扣多少錢!敗家玩意兒!”
秦婆子對徐嬌嬌這個兒媳婦是十二萬分的不滿,平日里在家油瓶倒了都不扶,懶得出奇,偏偏兒子一回來,她就跟變了個人似的,那股子矯揉造作的勁兒,看得她眼睛疼。
昨天走路那歪歪扭扭、雙腿發軟的樣子,簡直把老秦家的臉都丟盡了!她既嫌棄徐嬌嬌不知羞、沒人樣,心里又矛盾地盼著她能趕緊給老秦家生個孫子傳宗接代。
今天早上,徐嬌嬌確實一副病懨懨的樣子,臉色潮紅,聲音嘶啞,說自已渾身酸痛,頭痛欲裂,肯定是發燒了。
她央求秦婆子幫她去請假,秦婆子本不想管,但看著徐嬌嬌那副似乎真病得不輕的模樣,又聽她虛弱地提了一句,說她肚子里,很有可能懷了自已的大孫子了,不能逞強去上班,萬一累出個好歹……
秦婆子這才被“孫子”兩個字拿捏住,不情不愿地來了供銷社,可她又心疼錢,只肯給請一天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