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蘇甜馨反應這樣激烈,陸焰又開始不高興。
他胡思亂想了一下午,現(xiàn)在神經(jīng)敏感,一張嘴就是火藥味:“難道你跟我說的那些話是假的,為了哄我?”
蘇甜馨好聲好氣:“當然不是。但你拿去給陸衍看沒什么用啊,到底……一場,冤家宜解不宜結(jié)。”
陸焰一向最聽她的話,但這次驢脾氣上來,什么也聽不進去。
“那又怎么樣?你不是說已經(jīng)掰了,難道你還想再回頭?”
蘇甜馨:“你聽我說,我還要在上京混……”就不能得罪陸衍。
“少說屁話,你選我還是選他?”陸焰冷笑,“選他的話,我就什么都不說了,明天回NYC。”
他鮮少這樣咄咄逼人,蘇甜馨這么鬼靈精的人,都怔了一下。
再反應過來要爭辯幾句,陸焰已經(jīng)掛了。
蘇甜馨頭大,原本還有事要辦,不得不先回車里,給陸衍打了個電話。
那邊接得挺快,聲音也很溫和:“喂,甜馨。”
“陸衍,有個事兒……”
蘇甜馨一開口就已經(jīng)尷尬得頭皮發(fā)麻,“有人把我跟你的開房記錄發(fā)給了陸焰,今天他找我鬧,為了安撫他,我說了一些……不太禮貌的話,估計你很快就會知道。”
那邊沒作聲,蘇甜馨繼續(xù)。
“你聽了如果生氣,想罵我就罵,我隨時恭候。抱歉,實在抱歉。”
陸衍沉默幾秒,終于冷冷淡淡開口:“咱們兩個的事,為什么要向陸焰交代。蘇甜馨,他是你什么人?”
我又是你什么人?
“朋友,最好的朋友。可以為對方兩肋插刀擋子彈的那種。”蘇甜馨如實。
陸衍未予置評,直接掛了。
也就五分鐘,陸焰的電話打來,語氣很沖:“在哪兒?聊聊。”
陸衍報了位置:“算上路程,我一共給你20分鐘時間。”
陸焰在那邊笑得惡意滿滿:“足夠了。”
兩人約在了陸衍的私人茶室。
當然,沒有茶給陸焰。
陸焰進門,大馬金刀一坐,開口就是:“以后你離蘇甜馨遠一點。”
陸衍挑一下眉毛:“你以什么身份跟我說這話?”
陸焰蹺二郎腿,坦坦蕩蕩:“最好的朋友,可以為了對方殺人的那種。”
好樣的,一個為對方去死,一個為對方殺人。
心底不知是什么情緒翻涌,陸衍壓下去,面不改色。
“我要是偏要接近她呢?你準備用你的手術刀殺了我?”
“放心吧,我不會怎么樣你的,反正甜馨只是跟你玩玩罷了。”
陸焰咧嘴,把自已的手機放在桌面上。
來了!
陸衍繼續(xù)控制自已的表情,不動聲色。
他倒要聽聽那個死女人說什么。
陸焰翻錄的監(jiān)控視頻,聲音不是很清楚,像老電臺的質(zhì)感。
“我在NYC的時候,三年談過那么多男朋友,你看我跟哪個動過真感情?他們又沒有你重要。”
“再說,我和陸衍早就掰了。他在我眼里,跟電動棒沒區(qū)別啊。”
掐頭去尾,只有這兩句話。
知道她這么想,和親耳聽到她這么說,是不一樣的。
陸衍的心里像被誰塞進一塊濕棉花,堵得密不透風。
但他知道陸焰安的什么心。
要他破防是吧,他偏不。
他靜靜地盯著陸焰:“還有嗎?”
陸焰詫異:“這兩句還不夠?你臉皮是有多厚?”
“我們兩個達成共識的東西,被你拿來當大新聞給我爆料。你這個人還真是天真得可愛。”陸衍嗤笑。
“你少在這硬撐了。”陸焰冷哼一聲,“你這種人,傲慢得要死,會甘心被當棒?”
陸衍看傻子似地看他:“泡友沒聽說過嗎?
她拿我當棒,我拿她當娃娃,成年男女,互相解決生理需求,在你眼里那么難理解嗎?
還是說,你活到27歲還是個童子雞,根本不懂我們在玩什么?”
陸焰的臉漲紅。
甜馨在男女關系上有多放得開他是知道的,所以這件事很可能是真的。
如果是這樣,那他真的里外不是人。
“你要是敢欺負甜馨,我弄死你!”
底氣不足,他的怒火都顯得有點干巴巴。
陸衍:“哦。那可惜了,蘇甜馨就喜歡被我欺負,你都不知道她跟我的時候有多乖。”
“你特么閉嘴!”陸焰拍案而起。
“你破防什么?難不成,你喜歡的不是小顏,是蘇甜馨?”敵弱我強,陸衍終于奪回主場優(yōu)勢。
他好整以暇地看著陸焰。
顏翡是陸焰的命門,一提就破防。
果然,陸衍看他垂在身側(cè)的手握成了拳。
“你有本事就給我一拳,這次我不還手。”他環(huán)抱雙臂,越發(fā)肆無忌憚,“但我會去告訴顏翡這一拳怎么來的。”
最終,陸焰怒氣沖沖地走了,臨走時,一腳踢翻了門口的一把椅子。
望著被摔得山響的門,陸衍臉上的笑容,終于一點點崩塌。
真敢說啊,蘇甜馨。
早知道就不該心軟放過她,合該追上,再甩了她!
她坦坦蕩蕩地跟陸焰說,拿他當棒!
跟他只是玩玩而已,他的地位永遠比不上陸焰!
她剛才那通電話算什么,免責聲明?
兩肋生疼,陸衍吸了口氣。
微信響了一下。
這個時候想著來哄他,是不是晚了?
說那樣傷人的話之前,不知道考慮考慮?
陸衍冷笑,不去看手機。
又響了一聲。
他倒是要看看,這個女人到底多能言善辯!
陸衍解鎖,打開微信界面。
不是死女人,是上個月相親的歐陽小姐。
歐陽若發(fā)了兩條消息。
【剛才在商場看到個人,很像你,我一直對著人家傻笑,差點出丑(可憐巴巴)】
第二條微信是可愛的【貓咪眨眼】表情包。
陸衍正煩,看見是歐陽若就更煩。
上次她跟衍媽告黑狀,陸衍以為,是以后老死不相往來的意思。
誰知,她還會時不時地聯(lián)系他一下。
還半夜發(fā)過一次自拍給他,到天亮才做出驚慌失措的模樣,說自已發(fā)錯了。
發(fā)錯?發(fā)錯個鬼。
這樣想,她告黑狀也可以理解了——
無非是想讓他哄。
嘖,又蠢又壞的女人就是這樣,你是什么人,也配要我哄?
難道你做個幼態(tài)臉,用幾張可愛表情包人就可愛了?那個開牧馬人的死女人可是用張飛抱拳的。
當然,那個死女人更不可愛!
陸衍沒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