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長宏的身體狀況明顯下降。
做了那么多惡事,反噬也在加重。
而且他為了延長性命,又做了一些惡事,而陣法被姜秋秋破壞之后,反噬就更嚴重了。
所以他剩下的時間……
不會超過一個月。
如果選擇讓他去接受法律的制裁,這么點時間……
怕是程序都沒走完,他人就沒了。
所以……
宋長運決定讓宋長宏去為師父守墓,在師父面前懺悔。
同時……
也為那些被他傷害過的人,謄抄往生咒且禱告祈福。
宋長青沒有反對,但是他提出了自己要親自盯著宋長宏。
沒人盯著他不放心,不是信得過的人盯著他也不放心。
于是……
幾個同門師兄弟就做了個決定……
他們會輪流盯著宋長宏,一直到他生命的盡頭。
姜秋秋等人抵達道觀的時候,宋長青剛好被替班出來。
“師父,師伯和師叔呢?”姜秋秋沒看到蘇長眉和周穆的身影,還四處張望了一下,“他們是回去了嗎?”
“沒有。”宋長青搖頭,“我們打算在這里守著,等事情徹底了結了再回去,你找他們倆有什么事兒嗎?”
“這……”姜秋秋眼神閃爍,一時間不知道要怎么開口。
倒是秦予白不怕死的把事情說了出來,“宋道長,是這樣的,我們打算和你們討論一下,道觀遷址的事情。”
“啥?”宋長青愣住了,他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你剛剛說了什么?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道觀遷址?
誰說要給道觀遷址了?
“妹妹打算高考之后去海市上大學。”路京淮的腦袋也探了出來,“大學可是四年啊,她要在海市待四年的,而且季家也在海市……四年的時間,妹妹肯定能和季家人培養很深厚的感情,四年結束了,你說她還舍得回道觀嗎?”
宋長青的眼神忽閃了一下,但他還是哼了一聲道:“不回就不回,我還能指望著她一輩子都在道觀不成?”
臭丫頭年紀大了,總是要有自己的生活的。
而且找到了親人,和親人在一起不是應該的嗎?
宋長青忽略了內心的失落,安慰說服自己。
“宋道長,話不是這樣說的。”秦予白神色認真了幾分,開始給宋長青分析利弊,“你看,咱們之前就打算好了要重建道觀,原本這個想法是沒什么,但是現在仔細想想,其實是有些不妥的……”
“怎么不妥了?”雖然宋長青之前是真沒想過重建道觀,但是大家一致要求,建就建了吧。
可現在又跟他說不妥了……
宋長青想聽聽他們能說出什么花兒來。
“其實也不是什么特別不妥的地方,主要就是當時的咱們不知道宋道長您和這道觀的關系,甚至覺得,道觀建起來,肯定能超過這里。”秦予白真心道,“可是現在咱們知道了,這道觀也是宋道長你們的家,如果咱們道觀在原址上建,這兩個道觀之間的距離就太近了,那不就相當于和自己人搶客流量嗎?當然,在地理位置上,咱們也不占優勢。”
宋長青:“……”
這話說的好有道理。
他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要怎么反駁。
“你看,這道觀是你原本的家,宋道長又是和你關系很好的師兄弟,你肯定不希望這道觀就此沒落下去了吧?”秦予白繼續問。
宋長青:“……”
“殺害您師父的兇手找到了,道觀也要新建了,秋秋剛好也打算去海市,而海市也沒有很厲害的道觀,這不就剛好有你們發展的空間嗎?甚至可以說,這是冥冥之中的注定啊。”
“說的好像有點道理。”宋長青有點被說動了,畢竟他又不拖家帶口的,道觀在哪里,他就可以在哪里……
但是……
別人不行啊。
于是他又道:“道觀又不是我一個人的,決定權也不在我一個人的身上,你要是能勸說的了別人,我就聽你們的。”
言下之意很明顯,他可以同意,但是他也要顧及大家的想法。
畢竟其他人要考慮的更多。
他不能因為自己覺得方便,就擅自同意了。
“勸說別人什么?”
就在這個時候,蘇長眉和周穆過來了。
“你們來的正好。”宋長青立刻拉過兩個人,神色嚴肅的道:“他們想要讓我們把道觀遷到海市去。”
“啊?”蘇長眉愣了一下。
周穆一時間也沒反應過來,“怎……怎么就要去海市了?”
“那臭丫頭不是要去上學嗎?她想考海市的大學。”宋長青回答,“這一群臭小子,就想讓我們把道觀也搬去海市。”
“這……”蘇長眉的腦子轉的快,他道:“不說秋秋上學的事情,但是只針對道觀發展來說的話,去海市,的確比在原址更有前景。”
之前他們是不考慮道觀的發展,就死死撐著。
可現在心中的死結已經了了,自然要把更多的心思用在發展道觀上。
“可是……”宋長青皺眉,看向蘇長眉的目光里夾雜幾分不確定,“要是去海城建道觀,你過去嗎?你家人怎么辦?”
蘇長眉一時間也遲疑了幾分。
路京淮立刻道:“這還不容易嗎?一家人全都接過去啊,新建的道觀,肯定有住的地方,哪怕沒有,現在道觀都沒建呢,住的地方肯定要添加進去的,如果有人想要工作,可以在道觀里安排個輕松的活兒,也可以在周圍安排個喜歡的,總歸不是什么難事兒。”
“這也太麻煩了吧?”蘇長眉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這有什么麻煩的?”姜秋秋倒是不覺得這是個問題,“新建的道觀,不管是在原址還是在海市,住處都是要建的,咱們也就是因為現在的道觀地方小,住不下,所以才沒有家屬院,新建的地方肯定大,而且需要的人也多,別的不說,大家的居住環境一定要好。”
這個是姜秋秋早就計劃好的。
別的重要,但是大家的生活更重要。
只有擁有了好的生活,才能更好的投入到工作里。
“要是這樣的話,那我同意。”周穆開口,“反正我家孩子也不在家,家里就我媳婦和爸媽,按照你們規劃的道觀規模,到時候人肯定多,老兩口也不會嫌無聊,真想干活,打掃個衛生都夠他們忙活了。”
這話題一打開……
秦予白和路京淮更是一唱一和的,把幾個人的疑慮徹底打消了。
遷址的事情……
就這么……
暈暈乎乎的定下來了。
第二天等大家反應過來,覺得不能這么隨便,想要再考慮考慮的時候……
就收到了秦予白他們發過來的道觀選址。
被幾個人虎視眈眈的盯著,宋長青等人無語了。
這群人……
就生怕他們反悔是吧?
雖然但是……
他們也的確有反悔的念頭。
“這些地方看著都很好,建道觀是足夠的,但是……”宋長青的表情又變得嚴肅了幾分,“這種地方本來就不便宜,尤其還是在海市,肯定更不便宜吧?咱們這也……買不起啊……”
“地皮都是咱們自家的,不要錢。”秦予白立刻打消了宋長青的顧慮。
“對對對。”路京淮也不甘落后,“這些都是咱們自家擱置在那,不知道要建什么的,反正擱置在那也是浪費,能建道觀,那也是它的造化。”
“你確定好了,我們就把修建道觀的證明給弄出來,后續的手續問題全交給我們,一點都不讓你們操心。”秦予白一副為大家著想的模樣。
“說的那么冠冕堂皇,我看你就是想要趁機綁定我們!”宋長青早就看清了事實。
只要這事兒定下來了,那他們想要反悔都不可能了。
“宋道長,話也不能這么說啊,咱們這是時間緊任務重。”秦予白一本正經道,“這馬上過完年了,六月份就高考了,過完暑假,大學就開學了,如果現在不抓緊每一分每一秒,這道觀得什么時候才能建好?”
宋長青知道秦予白說的是對的,可是這小子也的確是不安好心。
心底吐槽著,宋長青還是認命的讓他們把幾塊地的全貌和在海市的具體地點拿給他看了。
和姜秋秋商量了一下,選了個最適合建道觀的位置。
不過秦予白和路京淮都沒有得逞,選的位置是季家的地盤。
兩個人雖然覺得可惜,但是能讓宋長青他們把道觀遷到海市,已經是極好的事情了。
“對了……”宋長青又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建新道觀,那祖師爺的神像怎么辦?”
那可是斥巨資,才弄出來的純金神像啊!
“雖然道觀要遷址,但是現在的道觀也不會拆了。”秦予白想了想道,“雖然不多,但是道觀里現在好歹也是有香客的,而且肯定有舍不得離開想要留守的人,如果有人不愿意走,道觀就保持原樣好了,而你們想回去的時候就回去轉轉,總歸,那也是你們的家。”
宋長青覺得這話有道理。
就隨大家去了。
反正……
現在這事兒,也輪不到他做主,都聽臭丫頭的好了。
事情定下來了,一行人也就不再貪戀在姜秋秋身邊的時間了,就回去籌備新建道觀的事情,順便搞一搞夏家。
而姜秋秋也在夏明軒打電話給她的時候,才依依不舍的回去。
“你還知道回來?”夏明軒不悅的看向姜秋秋,“我要是不打電話給你,你是不是就不準備回來了?”
“你們不是要陪夏筱晴嗎?我覺得你們應該也不想看到我,所以就識趣的沒回來。”姜秋秋不緊不慢的回答,“不然我也不會因為你的一通電話就回來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