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京臣說:“你說得對。”
夏繁星懵:……啊?
謝京臣繼續說:“你有身孕,困了累了就應該及時休息,不能再折騰,你就睡我的房間。”
張翠蘭和鄧窈得意高興的表情碎了一地!
“小臣,你不能這么做啊……!”張翠蘭幾乎要哭出來。
“臣哥……”鄧窈咬著嘴唇,委屈又幽怨的樣子仿佛妻子看見丈夫出軌小三。
謝京臣牽起還在發懵的夏繁星的手腕,對著兩人道:“你們也早點休息。”
然后就他牽著夏繁星進屋了。
房門關上,還上了鎖,鄧窈淚眼汪汪撲進張翠蘭懷里。
“嗚嗚嗚,媽,他怎么能那么做,他不能那么做……”
張翠蘭抱住女兒,心疼地安慰道:“沒事的窈窈,那小賤蹄子才懷孕一個多月,胎像還不穩,什么都不能做否則孩子容易掉。小臣非要承認這孩子是他的,那他今晚絕不可能跟小賤蹄子發生任何事!”
張翠蘭這話說的是沒錯,可鄧窈聽了后哭得更傷心。
就算不做,也難保夏繁星那個賤人會不會脫光了給臣哥看。
看到吃不到,這不是更勾人嗎?
·
臥室里。
一進屋,謝京臣就松開夏繁星的手腕,“抱歉,冒犯了。”
夏繁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他看起來是個聰明人,不可能沒聽出來她剛才說的不是真心話,只是想懟那對母女而已。
謝京臣沒讓她猜,直接解釋道:“如果我們結婚,你就是我的妻子,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人。不論什么時候,不論面對什么人,只要你說的話、做的事不違法亂紀,我都會堅定地站在你這邊。”
夏繁星震驚!
謝京臣外表看著冷冰冰,一副不近人情的高嶺之花模樣,沒想到竟然能說出這么一番話。
試問哪個女人能頂得住這些話?
而且他不是因為深愛她才這么說,此刻的他腦袋無比清醒,智商也在線,他非常清楚自己在說什么。
這番話是憑他的良心和責任心說出來的,意義更加重大。
今天夏繁星聽本地村民說了很多表達謝京臣有多好的事情,她沒什么感覺。
但這一瞬間,她深刻意識到:謝京臣真的是個好男人。
而她利用了這個好男人。
夏繁星突然無言以對,只能干巴巴地說:“……謝謝你啊。”
“你先坐。”謝京臣讓她坐到床上。
他倒一杯熱水遞給她,然后非常正式地對她彎腰鞠躬道歉:“夏同志,不管有什么原因,當初的事情都是我欺負了你,我在此向你表示最真摯的歉意。
“這個孩子是個意外,我完全尊重你的意愿。如果你想要,我一定會做一個好父親。如果你不想要,我會聯系最好的醫生為你做手術,盡可能減少手術對你的傷害,后續一切事宜都由我負責。
“結婚是我對這件事的態度,但不代表你除此之外別無選擇。如果你不愿意結婚,也不要孩子,只要你開口,我就會滿足你想要的賠償。
“我不希望你因為一個意外而來的孩子耽誤一生。夏同志,這是你的人生,我尊重并支持你的選擇。”
如果說謝京臣剛才的那番話讓夏繁星震驚,他現在這番話就是讓夏繁星震撼!
這個男人不但擁有正直、正確的人生觀、價值觀和世界觀,他還如此尊重女性!
他把她放在和他同等的位置上,他做出的選擇只能代表他自己,他絲毫不干涉她的決定。
老天,這是什么絕世好男人?
夏繁星都可以想象,等孩子生下來以后,謝京臣得是多么好的一位父親。
有他作為榜樣和領率,孩子這輩子都不可能長歪!
夏繁星沒有回答,謝京臣也不催她。
他依舊維持著九十度鞠躬的樣子,視線剛好落到她的小腹上。
她才懷孕一個多月,還沒有顯懷,可他總覺得有一股神奇的力量牽引著他的目光,讓他無法從她的肚子上挪開視線。
難道這就是父親和孩子的血緣羈絆嗎?
謝京臣的心逐漸柔軟。
要說他一點私心都沒有也不可能。
如果可以,他還是希望夏繁星能留下這個孩子……
夏繁星說:“謝京臣,我愿意留下這個孩子,但我要向你坦白一件事。”
謝京臣起身看向她。
夏繁星將夏家和宋家的事掐去空間和她的布局全部說了一遍。
“雖然我不是夏家的親生女兒,但我畢竟在夏家長大,身上有資本家小姐的烙印。我們結婚,肯定要政審我的身份,我的真實成分本質上沒問題,但要是被有心人深究,可能會對你造成影響。聽完這些,你還愿意和我結婚嗎?”
夏繁星不著急謝京臣給答案,她甚至可以給他幾天時間思考。
但沒想到謝京臣毫不猶豫道:“我愿意。”
直到這一刻,夏繁星再也忍不住,心底升騰起一股又暖又酸的情緒,眼角也悄然濕潤。
從上輩子到這輩子,她從沒有被這么堅定地選擇過。
即便這份堅定的選擇沒有愛,全憑對方人品好、負責任,她也心滿意足。
比起虛無縹緲、瞬息萬變的愛情,她更想要一個靠譜的人生隊友相依相伴。
兩人該說的話都說開了,也就沒再耽誤時間。
謝京臣的房間里有一個小衛生間,他出去打水給夏繁星洗漱。
等夏繁星洗漱完出來,看見他在地上鋪了一層薄薄的毯子。
“你這是……?”
謝京臣解釋:“我是為了在她們面前表態才會跟你睡一個房間,但在我們拿到結婚證之前,我會睡在地上。”
夏繁星忍不住內心感慨:這是絕對的正人君子!
她掀開被子進被窩,腳下窩著個暖和和的玻璃瓶。
瓶身貼心地裹著一只襪子,溫度微燙,可以接受。
夏繁星覺得自己真是撿到寶了,謝京臣怎么這么會照顧人呢?
等謝京臣洗漱完出來,他直接往毯子上一躺,再一裹。
夏繁星看出不對勁,“你就一條毯子?”
“沒事,我不冷。”
邊疆嚴寒,夜晚溫度尤其低,就算謝京臣是個當兵的身體素質好,也不能這么糟蹋啊。
夏繁星低頭看了看溫暖厚實的被窩被褥,感受著腳邊微燙的玻璃瓶,又摸了摸身上的毛衣。
她坐起身,掀開另一邊的被子,眼神不自覺地飄向別的地方,語氣有些生硬道:“要不,你還是上來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