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農業連,所有人的視線都看向喬妃甜。
喬妃甜想說點什么來為自己狡辯,可話到嘴邊怎么也說不出來。
沒法狡辯啊!
這一層的住院部,確實只有她一個人屬于農業連!
喬妃甜掙扎著說:“夏繁星以前也是農業連的,如果要懷疑我,你們也得平等地懷疑她。”
“我愿意被搜身。”夏繁星接住話茬,平靜地說,“麻煩保衛科的女同志了,誰來幫我搜一下?”
剛才陪喬妃甜上廁所的女同志站出來,兩人走進病房,關上門開始搜身檢查。
見狀,喬妃甜開始忍不住渾身冒冷汗。
她原本自然垂放在身側的手,此時不自覺握緊。
尤其是靠近放紙口袋的那只手,真是恨不得能有隔空取物的技能,把那張罪惡又致命的紙抽出來,扔到夏繁星身上或者沒人能發現的地方。
“我有點渴,想喝水。”喬妃甜說。
保衛科的同志:“等會兒搜完身再喝。”
“我想到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連長說,你們能通知農業連的連長過來嗎?”喬妃甜想方設法拖延時間。
保衛科的同志皺眉道:“不會耽誤很長時間,最多十分鐘,到時候你自己回去說。”
喬妃甜不死心,還想再說什么,就見病房門打開,夏繁星和保衛科的女同志一前一后走出來。
“怎么樣?搜出什么嗎?”群眾非常好奇。
保衛科女同志搖頭,“什么都沒有,夏同志是清白的。”
群眾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到喬妃甜身上。
保衛科女同志也看向喬妃甜,“同志,進來吧。”
“好……”喬妃甜嘴上答應,身體也做出要往前邁步的動作。
眾人的視線因此下意識往前看。
就在這時,喬妃甜趁著所有人不注意,扭頭就往樓梯口跑!
“站住!”保衛科的同志大喊一聲,連忙追出去。
喬妃甜逃跑的行為已經證明一切,光是靠這一點,都可以用“畏罪潛逃”的罪名直接判她的罪!
喬妃甜沿著樓梯一路狂奔。
她現在大腦一片空白。
她只知道自己不能被搜身,被搜出來那張紙她就完蛋了。
她要去求謝京臣,讓謝京臣救她一命。
她肚子里已經真的揣上一個孩子,她可以光明正大去醫院做檢查而不怕被拆穿。
她不相信謝京臣會眼睜睜看著她們娘倆去坐牢!
正當喬妃甜快要跑到團部醫院門口時,忽然迎面撞上一個人。
謝京臣眼疾手快擋住喬妃甜,才沒讓她直接沖到他懷里。
但因為他抬手這么一擋,喬妃甜的額頭正好撞到他堅硬的肘骨上。
喬妃甜頓時眼冒金星,差點沒當場暈過去。
喬妃甜身形打晃,搖搖欲墜,謝京臣不僅沒伸手去扶她,反而還往后退了兩步,就這么面無表情地盯著她。
很快,一眾農業連的職工也都趕來。
醫院檢測出給王大爺下毒的東西是農藥粉,事關人命,也關乎農業在團場的名聲,因此所有農業連的人都得過來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喬妃甜終于緩過來。
她看見兩步外的謝京臣,委屈和害怕淚水不由得涌上眼眶,“京臣……”
“你閉嘴,你沒有資格這么喊我。”謝京臣語氣冷酷,眼神冷銳。
喬妃甜從謝京臣的態度中察覺到不對勁,可還沒等她繼續說話探尋是怎么回事,保衛科的同志就跑到他們面前。
群眾們也都紛紛跟了下來。
這么大一場好戲,沒人想錯過這樣的熱鬧。
“喬妃甜,只是要搜你的身,如果你是無辜的就放你走,但你跑什么?你是不是做賊心虛?”保衛科同志語氣嚴肅質問道。
謝京臣來了,喬妃甜也就有了底氣,理直氣壯道:“我才沒有做賊心虛,我只是怕你們承擔不起給我搜身的后果!”
說著,她還故意往謝京臣身邊挪了挪,讓所有人都清楚看見她和謝京臣的關系。
但讓她恐慌的是,下一秒,謝京臣就拎住她的后衣領,對著保衛科的女同志說:“搜身是吧?現在就搜。”
“謝京臣,你不能這么對我,你快放開我!”喬妃甜拼了命地掙扎,雙手瘋狂在半空中撓抓。
卻半點沒有傷到謝京臣。
“等等。”保衛科女同志即將碰到喬妃甜的時候,謝京臣突然開口。
喬妃甜心中一喜。
她就知道謝京臣只是嚇嚇她,他不會見死不救。
他可是天煞孤星的絕嗣命格,他怎么可能做傷害孩子的事?
沒想到,謝京臣轉頭問農業連的職工們:“請問哪位同志帶了麻繩?”
“俺正好有。”趙牛從口袋里摸出一條粗壯辣手的麻繩,遞給謝京臣。
“謝謝。”
喬妃甜渾身發抖,聲音恐懼大喊:“謝京臣,你要干什么?!”
謝京臣一聲不吭,用麻繩將她的四肢都捆起來后,這才松手交給保衛科女同志。
謝京臣解釋道:“這樣她傷不到你,你搜身也能方便點。”
保衛科女同志也知道喬妃甜和謝京臣的關系,她沒想到謝京臣居然這么配合。
值班室臨時被清出來用作給喬妃甜搜身。
不過一分鐘,保衛科女同志就臉色鐵青地出來,手里捏著一張紙。
“農業連的同志來聞一下,這是不是農藥粉的味道?”她問。
趙牛和蘇秀秀湊在最前面,稍微一嗅便連連點頭,“沒錯,就是農藥粉!”
群眾發出驚呼和議論。
“天,沒想到會是她!”
“她不是跟老王關系很好嗎?為什么要給老王下毒?”
“你還沒看明白啊?王大爺不是她的目標,她是想通過給王大爺下毒栽贓陷害小夏護士!這招真的好陰險,要不是小夏護士能力強,我們都要被她騙過去!”
其他保衛科的同志將喬妃甜押出來。
雖然捆在身上的麻繩已經松綁,但喬妃甜整個人都被保衛科的同志牢牢鉗制住,動彈不得。
她哭得滿臉都是眼淚鼻涕:“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想對謝京臣下跪,但因為被控制跪不下去,只能哭訴道:“京臣,求求你再原諒我這次,就算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我求求你了……!”
“孩子?”謝京臣臉色冷得仿佛能掉下冰渣子,“你還有臉提孩子。喬妃甜,如果你真的有孩子,那這孩子也不該存活在這個世上。”
喬妃甜被嚇得一哆嗦,然后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你的意思,是讓我打掉這個孩子?”
謝京臣殘忍地說:“是。”
喬妃甜雙腿一軟,要不是有保衛科同志的支撐,她一定會癱軟在地。
謝京臣眼中卻沒有絲毫憐憫。
他看向跟群眾一塊過來的醫生說:“麻煩你準備一下,先給喬妃甜做檢查,如果她真的有孩子,就給她做流產手術。”
團長都發話了,就算醫生再搞不清楚狀況,他也只能答應下來。
然而就在這時,農業連職工中忽然響起一道老實忠厚的聲音——
“團長,不能打!那孩子……孩子是我的,不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