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夏繁星就拉著夏葉出門。
她騎自行車帶夏葉來到她工作的國營工廠,讓夏葉在人事部門口等著。
夏葉不知道發生什么事,但她絕對服從夏繁星的命令。
夏繁星進屋,人事部經理剛好在里面。
她沒有立刻說事情,而是從包里掏出事先準備好的桃酥放到桌上。
經理是個不怒自威的嚴肅中年女人。
她看見桃酥,推了推眼鏡看向夏繁星,語氣充滿公事公辦的威嚴感:“桃酥你拿回去,有事說事。”
夏繁星這才說:“經理你好,我想轉工作。”
經理皺眉:“你把工作賣了?不是不允許賣工作,但廠里培養你們這么久,好不容易熟練工作內容,你轉手一賣又來新人,又要重頭再學,你們有沒有為廠里著想過?”
夏繁星:“經理你誤會了,我是想把工作轉給你兒子。”
經理的話瞬間卡在喉嚨口,臉很快激動地漲紅,表情和態度都立馬變得親和起來,“小夏,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當年夏繁星畢業的時候包分配工作,所有人起點都一樣,是從車間工人干起。
因為她聰明能干,才一路晉升成為現在坐辦公室的好工作,這可是一塊香餑餑。
經理的兒子明年就要畢業,按照大環境來看,明年的畢業生不僅分配不了工作,還很有可能分配下鄉!
經理不想骨肉分離,更不想讓兒子吃苦,最近愁得白頭發都多長幾根。
這時候夏繁星主動提出要轉讓工作,還是這么好的工作,經理怎么能不激動,怎么能不高興?
夏繁星說:“我把工作免費轉給你兒子,只希望你能幫我朋友安排一個普通工作。”
在經理的允許下,夏繁星讓夏葉進來。
經理試探性問:“車間工人也可以?”
夏繁星淡笑點頭,“只要是廠里的正式工作,什么都可以。”
“好!”經理一拍桌子,滿面紅光道,“小夏,雖然我現在只能給她一份車間的工作,但以后只要有機會我絕不會虧待她。”
“謝謝經理。”夏繁星知道,經理這是變相承諾以后在廠里會照顧夏葉。
夏葉一臉懵,還沒搞清楚到底是什么情況。
夏繁星沖夏葉眨眨眼,暫時沒做解釋。
兩人走到門口時,經理追上來,將一個信封塞進夏繁星包里。
夏繁星秒懂這是什么,推拒道:“經理,我不能收。”
經理人逢喜事精神爽,大笑:“你這孩子情商高,會來事,就算離開我們廠前途也無可限量。這個就當是我提前為你祝賀。”
夏繁星收下,出來后轉手交給夏葉。
信封在夏葉手里就像是一塊燙手山芋,她不知所措,連連搖頭,都快哭了。
夏繁星溫柔一笑,寵溺地摸摸她腦袋,“小葉子,我很快就要走了,但我不能帶你走,只能給你這些,以后你要靠自己。”
夏葉很想問夏繁星要去哪,為什么不能帶上她,可她只是一個傭人,沒有資格和立場發問。
夏繁星看出夏葉的落寞,故作嚴肅許下約定:“你可要好好干,說不定哪天我就會突然出現在你面前。到時候如果你還只是個普通工人,我一定會生氣。”
夏葉果然被這番話轉移注意力,急忙保證自己會努力干活,爭取早日升職不讓夏繁星失望。
夏葉眼中充滿對未來生活的期待、奮斗和信心,和上輩子夏白嬌、夏嶼的埋怨形成鮮明對比。
上輩子,夏繁星用自己的好工作換成兩個一般的工作給夏白嬌和夏嶼,至少比當車間工人強。
而且又不是真的要讓他們好好工作,都是暫時的,是為逃往港城做掩護,是為了不被上面重點監控。
畢竟誰也不會想到,有穩定工作的人暗地里居然在計劃逃跑。
臨上船前,夏嶼和夏白嬌因為工作的事大倒苦水。
他們埋怨夏繁星心思深沉想太多,說他們有沒有工作根本不重要,因為上面壓根就沒想過要派人監控他們。
夏繁星明明是為他們殫精竭慮,可不僅一絲好處落不到,反而顯得她像個大反派。
所以這輩子她把工作換給夏葉,一方面是想給夏葉未來生活一個保障。
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沒有她的“深沉心思”,夏家人真能像上輩子那樣順利出逃嗎?
沒過一會兒,手續流程全部走完,夏葉正式成為國營工廠的車間工人。
夏繁星帶她參觀整個工廠,細心介紹。
中午她們在食堂吃完飯后,剛出工廠大門,就見宋賀朝氣勢洶洶直直朝夏繁星走來。
夏葉見來者不善,立馬張開雙臂護在夏繁星身前怒瞪宋賀朝,看起來很兇的樣子。
實際上宋賀朝抓住她衣服,輕而易舉就將她往旁邊一扔。
她摔在地上還打了個滾。
宋賀朝伸手想牽夏繁星的手,“跟我走。”
但“走”字還沒說完,夏繁星便用包狠狠砸向他腦袋。
這包里本來是空的,是夏繁星用來掩飾從空間拿東西的媒介。
但在砸之前,里面憑空多出鋁制飯盒等硬物,很快就將宋賀朝的額角砸出血來。
“別打了別打了,我是宋賀朝!”他邊躲邊喊,狼狽極了。
夏繁星假裝剛發現,終于收手,“噢,我就說什么流氓竟然敢在大白天對女同志拉拉扯扯,原來是你啊。”
宋賀朝覺得這話怪怪的,聽起來好像說“原來是你這個流氓”。
他摸了摸額角的傷,滿手是血,但現在也顧不上這個。
他著急開口:“繁星,你快跟我走。”
夏繁星站在原地沒動,淡淡道:“宋同志請自重,我們現在沒有任何關系,你需要跟我保持距離。”
宋賀朝有點生氣了,“夏繁星,你鬧歸鬧,能不能別拿正事開玩笑?爺爺昨天暈倒,今天醒來后就動不了了。奶奶傷心過度,從昨天到現在什么都吃不下。一直都是你照顧他們,我來找你有錯嗎?難道你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兩個老人這樣下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