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今天這場鴻門宴的主題是吃。
滿滿一桌子牛肉,夏繁星剛才只吃了不到一盤就已經吃飽,放到整桌來看,就像幾乎沒有動過。
王美麗見她遲遲不動,不由得冷笑一聲:“看來夏同志是不想自己吃了。”
王美麗給身后的娘家人使眼色,幾人剛動身,就見夏繁星露出驚嚇的表情,趕緊端起面前的牛肉開始往嘴里塞,連筷子都沒顧得上用。
“我吃,我自己吃。”她一邊塞牛肉一邊含糊不清道。
王美麗見狀十分滿意,饒有興致地看著她硬塞。
一盤接著一盤的牛肉被夏繁星吃掉,她的表情越來越痛苦,臉漲得通紅,眼淚情不自禁從眼角滑落。
她不是沒有向王美麗求饒過,可王美麗的回答就是招手讓身后的娘家人上。
于是她不再說話。
明明她吃的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牛肉,卻痛苦得仿佛隨時都會死掉。
當夏繁星勉強吃完五盤牛肉時,她終于忍不住彎腰嘔吐。
吐完一波,她見王美麗神色未改,便知道還得繼續吃。
吃了又吐,吐了又吃。
直到夏繁星吐完第三次,整個人搖搖欲墜,唇色都變白后,王美麗才終于開了尊口:“今天就到這里吧。”
夏繁星起身想走,王美麗叫住她:“夏同志,我覺得每個人管好自己的事情就已經很不容易了,別人的事情還是不要過多插手,你說對嗎?”
這簡直是明示夏繁星不要再多管閑事。
夏繁星小臉微白,“……你說得對。”
王美麗的笑容中透著毫不掩飾的警告與威脅:“希望以后沒有機會再請夏同志吃飯。”
夏繁星勉強撐起一個笑容,向王美麗幾人點頭示意后,緩緩走出王家大門。
夏繁星出來幾百米后回頭,確定沒有人跟著她后,一改剛才虛弱蒼白的模樣,身體不搖晃了,腳步也變穩。
剛才那副樣子都是她裝的,那些牛肉根本沒有進她的肚子,而是直接被她傳進了空間。
但是王美麗這一招是真的陰狠,要是換做旁的任何人都不可能逃過這一劫,不說真的撐死,也得難受好幾天。
但任誰都挑不出王美麗的錯處。
畢竟她是實打實付出了牛肉請客吃飯,要怪也怪不到她的頭上,只能怪吃的那個人管不住嘴。
通過這一遭,夏繁星摸清楚王美麗的套路和她背后的實力,下次再對上心里就會有個數。
畢竟充分了解對手,才能戰勝對手。
回家路上經過知青大院時,夏繁星看見有道人影在路邊晃悠。
她走近一看,竟然是沒穿棉襖的唐婷!
唐婷正雙手抱臂,渾身凍得瑟瑟發抖。
她來回不停踱步,臉上寫滿糾結猶豫和害怕。
夏繁星見狀,二話沒說就脫下自己的棉襖給她披上,還把圍巾也摘下來套到她脖子上。
唐婷連連后退拒絕:“繁星不行,我不能穿你的衣服!”
夏繁星卻是強硬地按住她,將棉襖和圍巾都給她穿好后才松手。
“怎么回事?你的棉襖呢?”夏繁星問。
唐婷包著眼淚,在月光下閃閃發光,但她還想隱瞞:“我沒事……”
“不說就是沒拿我當朋友。唐婷,你不想跟我交朋友是嗎?”
“我想,當然想!”唐婷被夏繁星這話一嚇,才忍著哭腔將事情說一遍。
“我本來已經洗漱好準備睡覺,但堂姐把我的棉襖拿走,回來才告訴我丟到懶漢家里去了。”
唐婷還是沒忍住,抽噎道:“我只有一件棉襖,今晚要是拿不回來的話,明天我還怎么上工?可是大家都知道懶漢高燒不退好多天要死了,我怕去了以后被他傳染也發燒,到時候沒人救我,我也會死……”
夏繁星是個聰明人,聽完唐婷的話,再結合前因后果,很快猜出王美麗那邊就是唐心月告的狀。
唐婷則是被她連累。
她輕拍唐婷后背安慰道:“你先穿我的衣服回去,我去懶漢家拿回你的棉襖,洗了晾干再給你送來。”
唐婷哭著搖頭:“不行,你會被傳染的!”
夏繁星笑了,“沒事,我不是跟你說了嗎,謝京臣對我還不錯,要是我發燒了,他肯定能給我弄點藥來。”
“可是——”
“沒有可是。”
夏繁星從兜里掏出兩塊牛肉,沒給唐婷拒絕的機會,直接塞到她手里,“這是我藏下來的,你別嫌臟。”
唐婷眼圈又紅了,小心翼翼地將牛肉收好。
“我感謝你還來不及,怎么會嫌臟……”
夏繁星往村尾懶漢家走,回頭看見唐婷還站在原地。
她沖唐婷擺手,“回去吧,外面冷。”
唐婷感受著棉襖和圍巾的溫暖,再看看衣著單薄的夏繁星,捂嘴無聲大哭。
·
夏繁星再一次來到懶漢家,一進屋就看見唐婷的棉襖在懶漢床上。
懶漢見她來了,跟縮頭烏龜似的躲進被窩里。
她將棉襖放進空間,扯著懶漢的衣領將他從被窩里拔出來。
懶漢不敢看她,但余光瞥見她手里拿著什么亮晶晶的東西,悄悄去看,這一看嚇得嚎出豬叫。
“不要殺我啊啊啊!”
夏繁星沒管他,直接按住他的腦袋,把數十根銀針依次插進相應的穴位里。
得虧她是從空間學習的針灸技能,手法特別穩。
否則就懶漢這樣嚇得渾身都抖成篩子的狀態,大部分中醫都得扎歪。
在夏繁星的眼神威脅下,懶漢一動不敢動。
持續十分鐘后,夏繁星將銀針拔出,懶漢忽然覺得渾身輕松。
身子不燙,頭不重也不疼了。
“漂亮姐姐,我好像不生病啦!”懶漢雙眼發光,語氣神情都像個小孩。
夏繁星第一次來的時候就懷疑他弱智。
剛才趁機把了一脈,確定他確實心智有問題,大概只有七八歲的智商水平。
救他,只是不想讓他成為病毒源繼續禍害人。
夏繁星瞥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懶漢在身后喊道:“漂亮姐姐謝謝你!祝你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夏繁星回到知青大院。
大院里有好幾個房間,她在房間門口看了看,發現唐心月后,果斷推門進屋。
“這么晚了,誰啊?”唐心月不耐煩道。
她剛想抬頭,腦袋就被臭烘烘的棉襖裹住,有人抓住她的胳膊,迅速將她從被窩里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