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月最后一日，晨光透過酒店落地窗灑在凌亂的床單上。
舒蔓靠在傅星野肩頭，手指無意識地在他胸口畫著圈，“老公，你說哥哥弟弟會不會不認識我們了？我看吳媽昨天發的視頻，兩個小家伙好像又胖了點。”
“敢不認識？”傅星野挑眉，將舒蔓摟得更緊，“我是他們爹。”
兩人又在床上溫存了好一會兒，才戀戀不舍地起身洗漱。
舒蔓將最后一件衣服塞進行李箱，拉上拉鏈，長長舒了口氣：“回家啦！”
車子駛向機場時，舒蔓一直低頭翻看著手機里孩子們的照片和視頻，嘴角噙著笑。
傅星野側目看她，伸手握住她的手：“這么想他倆啊？”
“當然想啊！”舒蔓順勢靠在他肩上，“他們兩個這么大一天一個樣，變化得可快了，我不想錯過他們的成長。”
到了機場，私人飛機安靜地停在停機坪上。
舒蔓正要朝那架熟悉的銀色飛機走去，傅星野卻輕輕拉住了她的手腕。
“這邊。”他朝另一個方向示意。
舒蔓愣了愣，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不遠處停著陌生的中型客機。
“這是？”她困惑地轉頭看他。
傅星野自然地接過她手中的隨身小包，另一只手自然地攬住她的腰：“換一架。”
“為什么？”舒蔓被他帶著朝白色飛機走去，腳步有些遲疑，“我們的飛機出問題了？”
“沒有。”傅星野回答得簡短，登上舷梯時還細心地扶了她一把。
舒蔓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看著窗外漸漸遠去的候機樓，心里的疑惑越來越重。
“老公，我們不是回國嗎？”
傅星野從雜志上抬起眼，唇角勾起一個淡淡的弧度：“是回國。”
“可這方向？”舒蔓望向窗外，飛機正在滑行，但與她記憶中回國航線的方向似乎不太一致。
“航線調整。”傅星野合上雜志，伸手將她的安全帶檢查了一遍，“睡一會兒吧，要飛挺久的。”
舒蔓看著他平靜的側臉，知道他不想多說。
結婚這些日子，她太了解他了，傅星野想保密的事情，再怎么問也撬不開他的嘴。
她索性不再問，調整了下座椅角度，閉上眼假寐。
可她心里惦記著孩子，怎么也睡不著，飛機平穩飛行后，她望著窗外的云海發呆。
傅星野也沒睡，在一旁用平板處理郵件，余光瞥見她心神不寧的樣子，他放下平板，握住她的手：“擔心孩子？”
“嗯。”舒蔓誠實地點點頭，“本來今天就能抱到他們了。”
傅星野輕輕捏了捏她的手指，沒有說話。
當飛機開始下降，舒蔓透過舷窗看到下方城市的輪廓時，整個人都怔住了，那蜿蜒的河流，那些熟悉的建筑剪影。
“巴黎？”她難以置信地看向傅星野。
傅星野正慢條斯理地系上安全帶，聞言只是淡淡“嗯”了一聲。
“我們來巴黎干什么？”舒蔓的聲音不自覺提高了些，“不是要回國嗎？哥哥弟弟還在家等我們呢！”
傅星野解開安全帶，站起身，朝她伸出手：“先下飛機。”
舒蔓坐在位置上沒動，仰頭看著他，眉頭微皺：“傅星野，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她的語氣里已經帶上了些許惱意。
傅星野見狀，彎腰湊近她，聲音放柔了些：“老婆，信我一次，好嗎？”
看著他誠懇的眼神，舒蔓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她輕聲嘆了口氣，將手放進他掌心。
踏上巴黎的土地，濕潤微涼的空氣撲面而來。
舒蔓被傅星野攬著肩朝機場外走，心情復雜極了，此刻她的腦子亂糟糟的。
坐上來接機的車，舒蔓終于忍不住，抓住傅星野的手臂：“你至少要告訴我，我們來巴黎干什么？購物嗎？我沒什么想買的，我想回家。”
傅星野反手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不是購物。”
“那是什么？”
傅星野卻不回答了，只看向窗外飛逝的街景。
舒蔓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發現車子行駛的方向并非通往市中心那些奢華酒店，而是朝著一個相對安靜的街區駛去。
她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這神秘兮兮的安排，這種突然改變的行程，她的腦中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車子最終停在一棟公寓樓前。
傅星野先下車，然后轉身扶舒蔓出來。舒蔓站在人行道上，抬頭望著這棟陌生的建筑，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走吧。”傅星野接過司機遞來的小件行李，另一只手牽起她。
公寓在三樓，有老式但保養精良的電梯。
電梯上升時，舒蔓透過柵欄門看著一層層掠過的樓道，心跳得厲害。
傅星野拿出鑰匙，打開深棕色的實木門。
門開的瞬間，舒蔓首先聽到的是熟悉的笑聲，那是哥哥弟弟的聲音！
然后，她看到了客廳地毯上爬來爬去的兩個小身影，以及正笑著朝她招手的吳媽。
舒蔓整個人僵在門口，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張開，一時竟發不出聲音。
“太太！”吳媽笑著抱起朝門口爬來的弟弟，“先生讓我提前一周就帶著小少爺們過來了，怕您想孩子呢。”
舒蔓緩緩轉頭，看向身旁的傅星野，聲音有些發顫：“這，這這是怎么回事？”
傅星野將行李放在玄關，攬著她走進房間。
公寓內部寬敞明亮，裝修是簡潔現代的北歐風格，與古老的外表形成有趣的反差。
客廳里兒童圍欄、玩具、尿布臺一應俱全，顯然已經在這里布置了一段時間。
舒蔓的目光掃過這一切，最后定格在傅星野臉上。
她的臉色有些發白，聲音壓得很低：“傅星野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在國內惹什么麻煩了？公司出事了？我們是不是要在這里躲一段時間？”
看著她焦急的模樣，傅星野終于忍不住低笑出聲。
他伸手將她摟進懷里，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傻瓜。”
“你還笑！”舒蔓氣得捶了他一下，“我都快急死了！”
傅星野松開她一些，從西裝內側口袋里掏出一個米白色的長方形信封，遞到她面前。
舒蔓狐疑地看著他，又看看信封，沒有接。
“打開看看。”傅星野聲音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