熓裴爺爺裴奶奶花了點時間才讓裴興哲知道,他是真的活著回來了,而且他們的任務也完成了。
難得裴興哲醒了,裴奶奶他們一高興,就說要回去買肉給他們做好吃的,一溜煙離開病房了。
留下夏蒼蘭和裴興哲面面相覷,而后又相視而笑。
裴興哲挪了挪,朝夏蒼蘭望去,笑著拍了拍身邊空出來一大半的位置,
夏蒼蘭掃了眼,覺得可以,一步到位躺在他身邊,
她還沒動作呢,裴興哲已經緊緊抱住她柔軟的身體,頭埋入熟悉的脖子位置,深深吸了一口,
夏蒼蘭無語,
也不知道這男人什么毛病,每次都這么喜歡埋她脖子,明明那么大個人,還跟小孩一樣,霸道霸占自己喜歡的位置。
“你.....”她剛張開嘴,就聽裴興哲開口,
“蘭蘭,我,最后以為,我真的回不來了,最后一刻,腦子想了一遍我們以往的點點滴滴,卻越想越不甘心。”
裴興哲緊緊摟住她的脖子,就算是扯動了傷口,他眼睛都不帶眨一下,
但是,如果感覺到了懷里的夏蒼蘭有一點點動作,他就像是害怕她不見一樣收緊力道,直到感受她溫暖的懷抱,安靜躺在他懷里,才稍稍放心。
“不甘心,還沒和你白頭偕老就要離開你;不甘心以后站在你身邊的男人不是我,不甘心、很多不甘心.....”
夏蒼蘭哼哼,一把抓起男人放在她胸前的手跟啃豬蹄一樣啃啊啃,
以為這樣能抗議他的話,卻不知道她控制的力道很小,跟撓癢癢一樣,
直撓的裴興哲心臟癢癢的,仿佛有什么要從心里涌出來,讓他控制不住激動。
夏蒼蘭掙了掙,沒有掙開,這么近距離,她已經嗅到很刺鼻的血腥味了。
她無奈,一把扯住裴興哲的頭發,微微使力,讓他吃痛松開她,
夏蒼蘭坐起身,看著他染血的紗布,眼眸危險一瞇,
裴興哲表情一僵,訕笑,“呃,蘭蘭——”
“閉嘴,從現在開始,我不讓你說話你敢再嗶嗶,哼哼。”
裴興哲頓時做了個拉鏈的手勢,不敢動彈,乖乖躺著讓夏蒼蘭給他換藥重新包扎。
弄完,夏蒼蘭看裴興哲還想嗶嗶什么,直接一針給他扎睡著了,
真是,受傷醒來,感覺比以前更愛粘人了,黏糊糊的,肉麻。
裴興哲一覺睡到晚上,連裴奶奶給他送好吃的,都沒有醒。
“醒了?醒了就吃點東西吧,奶奶做的雞湯很好喝,”
夏蒼蘭把還溫溫的飯盒一一拿出來擺在他面前,讓他自己吃。
而她自己就洗了個大蘋果坐在小床喀喀喀吃著,一點沒有照顧病人的自覺。
裴興哲也沒有想要她喂的想法,他的手又沒有受傷,能讓蘭蘭過來照顧他,已經算很好了,
再多的要求,就是矯情了,男人矯情,不就是想挨揍嗎?
“對了,明天我開始去研究所上班了,以后就不能每天過來看你,你自己要乖乖聽話養傷,知道了嗎?”
裴興哲拿筷子的手一頓,夾得肉差點掉下,
“(⊙﹏⊙).....蘭蘭不能再陪我幾天嗎?”
沒有老婆在身邊,他感覺心里空蕩蕩的。
夏蒼蘭白了他一眼,
“我只是去上班,又不是去上墳永遠不回來了,你在擔心什么?再嗶嗶,小心我揍你。”
裴興哲:“.....”
“咳咳,不是,蘭蘭,我只是想說讓你來回奔跑,太累了,我不想你那么累。”
話剛說完,夏蒼蘭渾身一抖,趕緊跳起來遠離這個一臉白蓮花樣的男人,
“鈦,何方妖孽,居然敢上我男人的身,看我不打得你Ⅹ出來——”
“誒,別別,蘭蘭我錯了,別打別打,我真的是裴興唔.....”
等夏蒼云聽到動靜過來,才阻止這對夫妻的‘打架斗毆’
“哈哈哈哈哈哈.....”
夏蒼云聽完老大委屈的話,笑得直抱著肚子噴眼淚。
好不容易止住笑意,抬頭又看到老大頂著一雙黑紫的熊貓眼,頓時忍不住又笑趴下。
夏蒼蘭翻了個大白眼,
“笑,笑屁啊,誰知道裴興哲發什么瘋?好好的人話不說,偏要說什么茶言茶語,這不是欠揍嗎?”
裴興哲委屈啊,他只不過是真的想委婉表達,想讓她心疼他,說不定就能再多請假幾天陪在他身邊呢。
誰知道——
沒辦法,自己男人自己寵著,
夏蒼蘭就再決定今天晚上陪他一晚上,明天開始上班,就不再理會他無理的要求了。
當天晚上,時間來到半夜一點左右,
在醫院連狗都睡著了,寂靜的醫院里顯得更加空洞可怕。
一道月光拉長的黑影悄悄潛入醫院,動作迅速朝裴興哲的病房跑去。
來到踩點好的病房窗口前,
黑影屏住呼吸,悄悄拉開窗口一點空間,拿出他提前準備好的迷藥,
徐徐~
迷煙吹入病房,他快速關上窗,靜待一分鐘。
可是,
不知道為什么,黑影覺得越來越困,明明他睡飽了才過來的,
為什么.....
咚的一聲,
黑影睡眼迷蒙,瞬間倒地暈死過去,
一點沒有發現窗口自己吹入的迷煙,都被早已發現他行蹤的夏蒼蘭反把迷煙揮出窗外,才導致他自己中招都不知道。
翌日,
一大早,裴興哲就要求出院回家養傷,不管別人怎么勸他,他都執意要出院。
裴爺爺沒辦法,讓老婆子去給他辦理出院,讓他回家養著去,
“你個小兔崽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回去我就跟蘭蘭丫頭告狀,看她回家怎么收拾你。”
剛笑出來的裴興哲臉色頓時一僵,突然想起昨天蘭蘭警告他的話,
“呃.....爺爺,你不能——”
“呵呵,你看我敢不敢?看把你能的,嘚瑟啊,我讓你嘚瑟啊,哼,”
而醫院里的事,夏蒼蘭暫時還不知道她前腳剛走,后腳裴興哲就鬧著要出院了。
現在她正在研究所,一臉懵逼看著前面桌子放一大堆文件給她的王湘琳,
夏蒼蘭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王助理,你,這是抽什么風啊?為什么把這堆文件放我桌子上?你知道這些小事你處理就行了,不需要拿來給我看。”
王湘琳淡定點頭,
“所長,我沒有抽什么風,而是這些需要合作的文件都要你過目,還有,需要你簽字蓋章才能交給我。”
“呵呵,某所長不知道自己已經積壓了很多工作沒有做了嗎?
你想當甩手掌柜,也要看你手底下才有多少人而已?就我一個,一個啊,夏蒼蘭你怎么忍心的?”
對上王湘琳一雙差不多比熊貓眼還黑的熊貓眼,夏蒼蘭訕笑,
“哎呀,王助理你在生氣什么?能者多勞嘛,再說了,現在整個研究所里,除了我,就王助理你的工資最高了,所以,你壓力才比其他人大啊。”
王湘琳冷笑,
“那我申請再招幾個人,不然我怕我哪一天真的猝死在工作室里都沒人發現。”
夏蒼蘭咳一聲,神情有點點心虛,
“當然可以招人啊,招,趕緊招,王助理要幾個就招幾個,我只要對接你就行,其他人歸你管,不要讓他們亂搞。”
她很忙的,除了需要整天呆在研究室里研制藥液之外,她還想搞些針對小鬼子研制的面皮加以改造,
改善這面皮能更加完美,一眼看去,完全不用擔心被看出來,絕對和人臉皮膚貼合緊密,
這次秘密出國,她就發現這小鬼子研制的面皮有個弊端,就是不貼合臉皮,
一注意就松開,不知道地看過去,就像是一個本來不到二十歲的小姑娘,臉皮卻松松垮垮,一臉比老年人還像老年人的樣子,就很驚悚了。
如果不是她及時調整,估計在漂亮國就暴露了她帶假面皮。
王湘琳當然知道夏蒼蘭的任務,
自從她作為夏蒼蘭的助手開始,上面的人就悄悄找她談過話了,
要她主要協助夏蒼蘭以研究為主,其他大大小小的事,如果需要她過目的才拿給她,
其他事情,能不打擾她本人工作就不要打擾她本人工作,
尤其是在她進入實驗室的時間里,任何人,包括她自己,都不能隨意打擾,否則,按有意謀特務處置。
接連五天,夏蒼蘭都呆在實驗室里沒有出來,連家都沒回,三餐都是王湘琳幫她送進去的。
今天,夏蒼蘭終于研制成功全球唯一最薄款面皮、最接近人皮的面皮出現。
部隊基地會議室里,
大佬們的會議室,門口都有持木倉的特種精英戰士守著,不準任何人靠近,
而會議室里,大佬們一個個像沒見過世面的好奇樣,
紛紛都戴上老花鏡,湊過去看桌子上擺放著的最薄款面皮,稱稱驚奇。
“夏同志啊,你這個面皮真的只要貼上去就不會掉了嗎?真的能以假亂真成其他人的面貌?會不會被發現?”
夏蒼蘭拿起一款樣品,看了眼咨詢她的老將軍,
直接當場給他們表演一個換臉,
短短三分鐘,在所有人的目光下,
夏蒼蘭嬌滴滴的臉蛋變成粗糙皮膚干癟的老將軍,而且還直接從女性變成男性,
近距離看,都沒有發現一絲一毫的痕跡,
“天啊,像,絕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