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楚多多真是被嚇著了,在她看來,老娘就是被上了身,要不然怎么脾氣這么大,一言不合就動手。
溫佩蘭看了這丫頭一眼,直到這丫頭開始打擺子,她才轉過身看向外邊看熱鬧的眾人。
“看什么看,沒見過潑婦啊。”
眾人被溫佩蘭這話嚇得整整齊齊地往后退了兩步。
這人肯定瘋了,要不然一個膽小如鼠走路連頭都不敢抬的人怎么可能跟人動手。
瞧瞧那如下山猛虎一般氣勢洶洶的勁頭子,簡直比潑婦都潑婦。
這誰敢惹。
他們只是來出份子的,可不想平白無故地挨頓打。
楚修遠扯了扯破了的嘴角,看了眼站在角落里不出聲的老五老八一眼。
被他掃到的兩人一個抬頭望天,一個似笑非笑地看熱鬧。
總之腳底下就像長了釘子,沒有一個動彈的。
親兄弟都不動,還能指望別人?
楚修遠深吸一口氣,只能僵硬著手腳來到溫佩蘭跟前兒。
要說之前他還對親娘有幾分心疼,經過這兩巴掌之后,可就一點兒都沒有了。
果然成分不好的沒一個好東西,他爹一走,娘的真面目就露出來了。
“娘,你成分不好,還是回屋吧,爹的喪事我會處理……”
“啪,啪!”
隨著臉貼手的聲音響起,來出份子幫忙的人都忍不住深吸了一口冷氣。
楚修遠又被打了兩個耳光,這下臉徹底黑了,聲音像是結了冰。
“娘!”
溫佩蘭仰著下巴,雖然沒有楚修遠個子高,但是眼神睥睨,“你竟然聽不懂人話,我問你大爺哪兒去了,你說的是個屁啊。
果然有的人只是看起來能正常生活,實際一交流就發現是個輕微智障。”
真以為她看不出來,這個便宜兒子是想把她關起來。
這是什么口吐人言的畜生。
楚修遠聽著親娘的話只覺得太陽穴一跳一跳的,這個在家里萬事不管的人居然有臉說別人智障!
而且她那是什么眼神,為什么他感覺像是在看什么臟東西一樣。
不對,他才不是臟東西。
是他娘被臟東西跟上了。
今天是爹的葬禮,他不想讓爹走都走的不安穩,只是這么多人在場,他也不能真把親娘怎么樣。
當務之急是把人弄回屋里鎖起來。
“娘……”
壓下心里的火氣,他那幾個耳光跟沒發生過一樣。
楚修遠緩和了態度,剛要說話,就被人打斷了。
他深吸一口氣,轉頭一看,頓了下后退一步,不再繼續。
“老三媳婦兒,你在這兒抽風,真當我們楚家沒人了是吧!”
渾厚有力的聲音從大門處響起,跟霹雷一樣在溫佩蘭耳邊炸響。
溫佩蘭一把將擋在身前的便宜兒子扒拉開,似笑非笑地看向說話的老頭。
這人是原身那個死鬼男人的大哥楚秦,平時不光在楚家,就是在小何生產隊那都是說一不二的人物。
死了的楚漢,有個屁大的事兒都得跟這個好大哥商量。
這人也是她這次如此折騰的目的。
只是她還沒有使出十八般武藝,這人倒是巴巴地把自己送到她眼跟前兒了。
當真是正合她意。
溫佩蘭笑著倚在供桌上,姿態懶散道。
“合著您還沒死呢,現在出來放屁了,怎么你三弟賣閨女的時候不見你出來當個人啊。”
溫佩蘭這話說完,全場嘩然。
楚秦一肚子的話剛說了一句就被老三媳婦兒這個不知好歹的東西給噎了回來,還噎得他眼前一黑,差點兒背過氣去。
他哆嗦著伸出手指著溫佩蘭,“我看你真是失心瘋了,老三都是讓你給克的,才會這么年紀輕輕的人就走了……”
可憐他三弟對這個成分不好的媳婦兒不離不棄,結果被這個毒婦給克死了。
三弟那么老實的人死后都不得安寧,連棺材都不讓停在院子里。
他這個做大哥的不給三弟做主,三弟估計今天就要被這個毒婦埋了。
楚秦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他們十里八村都沒有停靈一天的規矩。
真要停靈一天,還不夠周邊人笑話的。
溫佩蘭翻了個白眼:“我哪兒有你說的這么厲害,我要是這么厲害,你們楚家還能剩下人么。”
她指著楚漢冷聲道:“你說話可得注意點兒,封建迷信要不得,你三弟命好不好我不知道,但是他給我留下一個爛攤子,這長著眼睛的人都看見了。”
楚秦被這個混不吝氣了個倒仰,“孩子們都這么大了,怎么就是爛攤子了,你不要張嘴就胡咧咧。”
最小的老八都十七了,又不用哄著抱著,往后溫氏只管享清福就好。
他們楚家就是太對得起溫氏了,才會讓她在三弟去世之后,當著這么多社員的面兒抽風!
說起這個,溫佩蘭更是生氣,指著那幾個丫頭里年齡大點兒的兩個,“孩子他大爺,你今天早晨是吃了屎出來的?”
“張嘴迎風臭十里,說話臭不可聞,這一窩孩子,你那個好弟弟為了兒子的婚事把閨女全賣了,別說你不知道。”
“現在他死了,是不是大哥也要秉承親弟弟的遺志賣閨女賣弟媳婦兒給你的好侄子們娶妻成家啊?”
楚老三嚯嚯完這點兒孩子,死了還讓他大哥嚯嚯弟媳婦兒。
一家子畜生不如的東西。
被溫佩蘭這么揭短,楚秦整個人氣的都哆嗦,“把招弟姐兒幾個養這么大,能幫幾個弟弟一把這是她們應該的,你是他們的親娘為他們做點兒什么不是應該的嗎?”
再說了,跟誰過日子不一樣,怎么就溫佩蘭不同意。
“放你娘的狗臭屁!”
這話不緊不慢地從溫佩蘭嘴里吐出來,在場的人心里都是一緊,心驚膽戰的看著楚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