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眠眼神冷冽,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很好。”
她抬手輕輕一揮,袖袍獵獵,戰意如風暴般驟然升騰!
她抬手,纖指輕點。
空氣仿佛被凝固,天地靈息頃刻間匯聚成一道漆黑光刃,閃爍著幽冥般的寒光。
“噗——”
血斗篷男子瞳孔驟縮,還未來得及躲閃,胸膛便被那光刃貫穿!
鮮血狂涌,骨面具破碎墜落,臉上還殘留著不敢置信的瘋狂表情。
楚眠眼神冷厲如冰,淡淡吐出四個字來:“不自量力。”
緊接著,她手腕微轉,血斗篷男子瞬間化作一團飛灰,連神魂都被斬滅。
“別……別殺我們——”
跟隨他的兩名陰鷙手下嘶聲慘叫,想要催動禁術遁逃。
楚眠唇角勾起冷弧:“想逃?”
她指尖驟然一劃,虛空出現一枚漆黑魔印,宛如遠古鎖鏈。
“鎖。”
鎖鏈轟然墜下,生生束縛二人身軀!
他們嘶吼掙扎,血液沸騰,卻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楚眠身形一掠,宛如瞬移,長袖一掃。
“轟!”
兩人頭顱同時飛起,殘軀轟然炸裂,化作血霧,隨風散盡。
短短三息。
三名來者,盡皆化作灰燼,連完整尸體都未能留下。
封無燼上前一步,掃了一眼他們的尸體。
“眠兒,或許,我有辦法找到那個人。”
楚眠轉身看向他,等待著他的動作。
封無燼目光如刀,冷冷盯著那片血霧未散的虛空。
他指尖一動,掌心驟然浮現出一道神紋,宛若古老的祭祀印記,帶著冰冷而森寒的氣息。
“這些人體內留有‘烙印’,是追蹤的最好媒介。”
他低聲開口,聲音沉穩冷冽。
只見他袖袍一拂,三人的殘灰驟然倒卷,化作三道猩紅光點,被他強行攝入掌心。
“轟——”
血霧中忽然浮現出猩紅符號,宛若詛咒烙在殘魂深處。
封無燼眼神一沉,指尖驟然收攏,神紋轟然壓下。
“開。”
“轟!”
虛空瞬間被撕裂,一幅詭異的血影圖景浮現出來。
只見其中有無數模糊的人影,他們身披斗篷,面戴骨具,一個個面容陌生,卻散發著同樣陰鷙的血腥氣息。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些人影之間,似被某種力量串聯,宛如皆為一體。
“這是……他們的‘同類’?”夜冥瞳孔驟縮。
封無燼點頭,眸光深沉:“嗯。”
“他們皆是那位圣血尊主以禁術培育出的傀儡弟子。每一人身上,都留有同源的烙印。”
他掌心神紋閃爍,血影之景不斷清晰。
突然,一道特別的身影在其中格外醒目。
那人氣息遠勝其他,黑霧繚繞,身后浮現出一輪血月虛影,冷冽而狂傲。
“看來——”封無燼眸光微冷,唇角勾起一抹森然的笑意。
“這就是那個男人。”
楚眠凝眸而視,眼底寒光涌動。
“我們該怎么找他?”
封無燼轉身看向她,柔聲道:“眠兒,借你的尋寶羅盤一用。”
楚眠沒有絲毫猶豫,將尋寶羅盤拿出來,遞給了封無燼。
封無燼接過羅盤,掌心神紋驟然亮起,三道猩紅光點被他強行壓縮成一縷細長的血色烙印。
“合。”
他指尖一點,那血色烙印猛然射入羅盤中央的晶石。
“嗡——”
羅盤瞬間震顫,原本暗沉的指針猛地旋轉,最后停在一處方位,散發出幽幽紅光。
不僅如此,那羅盤表面竟浮現出一道血紋,像是被某種無形氣機牽動,隱隱脈動不休。
封無燼眸光一沉,解釋道:
“我已將烙印融入羅盤之中。此人一旦出現在百里之內,羅盤便會主動震動,甚至能鎖定他的氣息。”
夜冥眼睛一亮,低聲笑道:“也就是說……百里內,我們都能知道他的位置?”
封無燼點了點頭,卻又補充:“不過,此法只能給出大致方位。真正追蹤,還需靠我們親自逼近。若他刻意遮掩氣息,過程會變得艱難。”
楚眠輕撫羅盤,目光如寒星般鋒銳:“足夠了。”
她望著指針指向的方向,眼神幽冷,似能透過重重黑霧,直視那隱藏在深淵中的血月身影。
羅盤的光芒忽然一顫,指針在左前方微微跳動,仿佛回應著她的殺意。
夜冥舔了舔唇角,笑意瘋狂:“有趣起來了。”
“去會會他。”她勾唇一笑。
既然羅盤跳動,說明他來了。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三人齊步而行,穿過翻涌的黑霧。
空氣里彌漫著腐朽的血腥味,越走越詭異。
終于,在一片死寂的荒原上,他們看見了一個小小的身影。
那是個孩童,七八歲的模樣,衣衫破爛,赤著腳,四處行走著,仿佛在尋找些什么。
楚眠眸色微動。
她們越靠近小男孩,羅盤的跳動便越為激烈。
封無燼失笑一聲。
“看來,他和我們用了同一招。”
都想偽裝成弱者,降低對方的警惕性。
只不過,這個圣血尊主偽裝得更弱罷了。
楚眠唇角微勾,將羅盤收了回去,“那就讓他看看,誰更會偽裝。”
三人故意避開小男孩的方向,換了個方向行走。
不出所料。
片刻后,小男孩跌跌撞撞地走了過來,眼睛又黑又亮,眸子里卻透著一絲異樣的空洞。
他怯怯地抬頭望向楚眠幾人,聲音稚嫩而顫抖:
“姐姐……哥哥……我迷路了。”
說罷,他小心翼翼地伸出臟兮兮的小手,抓住了楚眠衣角,仿佛害怕她會推開自己。
“我……我好餓,可以跟你們一起走嗎?”
楚眠微微低頭,靜靜凝視著那雙看似無辜的眼睛,心中冷笑。
果然來了。
小男孩見她沉默,以為自己被嫌棄,眼圈立刻泛紅,聲音更是帶上哭腔:
“我沒有家了……”
“村子被怪物燒掉了,爹娘都死了……”
他用臟兮兮的小手揉著眼睛,抽噎著繼續道:
“我跑出來的時候,一個人都沒有了……好冷,好餓……我只能一直走,一直走……”
說到最后,他仿佛力氣用盡,瘦弱的身子一晃,差點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