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壯反而把核桃和紅棗掏出來往張明口袋里塞,瞬間弄得張明有點蒙。“到底我是師父還是他是師父?我怎么感覺他是師父?
這怎么有一種師父往我口袋里塞東西的一種既視感?”
張明翻了翻白眼,褚車長等人看著眼前這鬧騰的師徒倆哈哈大笑起來。
明天回程的車才出發呢,現在時間有的是。
李大壯拿出在蘭州換來的牛羊肉,從包里掏出一些自己磨的五香粉,燒烤料還有鹽和辣椒面,就在外面點起篝火烤了起來。
人多,李大壯也不用自己一個人干活,每個人都有活干,切肉的,串肉的,找柴火生火的,反正主打的就是每個人都得有活干。
至于燒烤還得是咱們李大壯同志親自來才行。
只見李大壯在篝火兩邊架起兩根帶叉的木棍方便一會往上放串好的串串。
一切準備就緒,李大壯開始烤了起來,張明因為之前見李大壯烤過一次,多多少少的有點經驗,所以自告奮勇的幫著李大壯一起烤。
把篝火分成兩堆,至于那幾位乘務員則是有幫著繼續串串的,有幫著找柴火的,怎么也不能自己干坐著看著人家師徒倆在那干活不是。
大約幾分鐘以后,把烤的差不多的串串上五香粉,撒上辣椒粉以后遞給了年紀最大的褚車長讓他嘗一下李大壯的手藝。
烤的金黃冒油的烤羊肉散發著濃郁的肉香,再有五香粉的加持下香味瞬間充斥鼻腔,加上辣椒的辛辣香味,頓時讓本就非常香的烤肉瞬間提升了兩個檔次,對于第一次吃這種吃法的褚車長來說,簡直就是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嘶哈,大壯你小子竟然還有這新奇的吃法,但是不得不說這味道的確是美。”
褚車長邊說邊往嘴里又咬了一口,油汪汪的羊油有一些在褚車長嘴角溢了出來,嘴唇上沾滿了辣椒粉。
“褚大爺,這是我在一本書上看到的吃法,其實咱們國家古代的時候就這么吃,只不過沒有這么多調料罷了。
我這是找國營飯店的大師傅用肉換來的秘方,褚大爺您要是想吃的話我把秘方給您說一下,以后您自己做著吃也方便。”
褚車長看著李大壯身邊的這一堆肉苦笑一聲道:“你小子啊,你褚大爺可買不起這么一大堆肉,褚大爺的工資得養家啊!”
李大壯忘了,這不是他所在的的二十一世紀的各種肉食自由的年代,這個時候一家人一個月也不一定有一斤肉的肉票,更別說這些工資得養家糊口了。
李大壯尷尬的嘿嘿一笑,心里不禁為這個年代的兩代人感到悲哀。
一直到九零年,這幾十年里出生的這兩代人吃了所有的苦。
他們沒有吃飽過,但是卻沒有少下一分力氣,什么交公糧,什么挖河溝,反正什么好事都沒撈著,但是什么苦都沒落下。
李大壯不再說什么,但是手頭上的活卻快了起來。
隨著李大壯手頭上的串串不停的翻動,烤出來的油花不停的滴落在燒著的木頭上發出噗噗的響聲,木柴燃燒的味道里還夾雜了肉香味,焦香味,匯成了一股奇特的香味飄蕩在這人跡罕至的荒野里。
十一月了,十一月的新疆雖未下雪,但是氣溫卻低的嚇人。
褚車長在他的背包里掏出兩瓶白酒,李大壯接過來一看,好家伙的,原來是六十八度的衡水老白干,這酒的勁頭可不是一般大啊。
隨著時間的推移,張明和李大壯也很快吧所有的串串全部都烤完擺放在一個布袋上面。
只見穿串串的是本地的紅柳,一個串串大約有半米左右,上面的肉塊都還不小,一條這種串串大約有半斤左右的羊肉在上面,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這種大串的肉吃進嘴里頗有些當年梁山泊聚義,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快意恩仇的感覺。
他們幾人也是一口肉配一口酒,吃的滿嘴流油。
人不多,七八個人,兩瓶白酒,搭配著十幾二十串烤羊肉,搭配著剛才在新疆人手里換來的馕,吃的滿嘴噴香。
隨著李大壯輕輕打著拍子,一首首膾炙人口的革命紅歌唱了起來。
“一條大河波浪寬,風吹稻花香兩岸。我家就在岸上住,聽慣了艄公的號子,看慣了船上的白帆。”
隨著李大壯輕輕的哼唱,眾人都擊打著拍著,隨著李大壯的節奏輕輕的唱了起來。
也許是氣氛到了,也許是因為衡水老白干的酒勁太大,張明竟然唱起了大刀向鬼子頭上砍去。
“大刀向鬼子們的頭上砍去!
全國武裝的弟兄們!
抗戰的一天來到了……”
寓意是好寓意,只不過張明這忽然的唱起了這么一首,顯得氣氛怪怪的。
李大壯一抬手看到時間確實不早了,看到眾人也都吃飽喝足了說道:“褚大爺,明天咱們還要發車,要不咱們現在回去休息吧,現在快到十點了,外面也怪凍得慌的,別感冒了!”
褚車長一看大家狀態拍了拍手道:“行了行了,時間不早了,都聽大壯的,咱們回去休息,以后有的是機會在一起。”
李大壯等人把火堆給埋上,確保不會有火星子冒出來引發火災這才起身向不遠處的火車站走去。
七八個大老爺們勾肩搭背,哼著唱著,似是發泄著什么,但是卻又好像不是。
十幾分鐘以后,眾人回到了火車站,本來他們離著也不遠,就在火車站外面的一塊空地上,這會回來了各自鉆進自己的車廂在酒精的作用下呼呼大睡起來。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睡得飽飽的眾人精神頭十足。
洗漱之后吃了早餐,等待著從新疆回蘭州或者回北京的旅客。
從北京向外走,實行外緊內松,但是回京就不一樣了,外緊里更緊。
所有的乘務員全部仔細的一一核對著乘客的信息,生怕有一絲的遺漏,確保把所有的危險扼殺在搖籃里。李大壯師徒倆也都加入了檢票的行列中。
在火車還有十分鐘左右開動的時候,忽然站臺上多了幾個穿軍裝的士兵,緊接著有幾個年齡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走到站臺。
其中一個中年人向其余的幾位敬禮之后,挨個擁抱起來,同時保護著他的幾名士兵持槍走進一節車廂。
這節車廂沒有任何一個乘客,原來是當做專門車廂使用啊。
跟著這位上車的中年人的還有一個三十多歲的婦人以及一個大約十八九歲的男孩子高高瘦瘦的戴著眼鏡,露出靦腆的笑意。
中年婦人懷里還抱著一個年齡大約在四五歲的小女孩扎著羊角辮咬著手指頭,肥膩膩的小手在嘴里,黑葡萄一樣的大眼睛看著眾人,非常可愛。
隨著中年人上車之后,火車的汽笛聲響了起來,隨后火車哐當哐當的啟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