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氣爐就是快,在武火的迅猛熬煮下,很快鍋子里的藥湯就燒開了,隨后轉成小火,也就是行話里的文火繼續熬煮。
滿屋子,甚至滿院子里都是煮藥的香味,只不過在煮藥的苦香里還夾雜著一絲甜香。
好不容易三碗煮成一碗,李大壯把藥端給徐萌萌,讓她伺候著她奶奶喝下,告訴劉奶奶蓋上被子出出汗,這樣才能好的快一些,他才趕緊騎車子往派出所趕去。
“你小子終于回來了,你知道我差點就號召大家滿城的找你去了!”
李大壯騎著自行車慢慢悠悠的到了派出所門口的時候,就看到張家國正著急的在派出所門口打轉轉,而張家國一看到李大壯,立馬著急忙慌的拉住他說道:“小子,你小子捅破天了!”
這句話讓李大壯有些納悶,自己回來以后規規矩矩,好像沒犯過什么事吧,怎么就捅破天了呢?
“所長,您先別著急,您先說到底是什么事,我這怎么聽的云山霧繞的!”
“小子,國務院,是國務院的電話。
剛才一個自稱李秘書的打電話過來,讓你下午兩點半準點到中南海西花廳當面向總理做匯報。
我不知道你小子這次出去是為了什么,也不知道你小子這次出去以后做了什么,但是你這次是要去見總理她老人家,一定要給我老老實實的,還有,就是給我注意你的嘴,別有的沒的亂說一通。
要接見你的是總理啊,她老人家日理萬機的忙,你小子到那以后就老老實實的匯報,盡量快點,別耽誤他老人家休息。”
李大壯這還沒說一句話呢,張家國這里絮絮叨叨的一大通,讓李大壯很無語。
“所長,您說總理讓我幾點過去?”
“兩點半啊,你小子莫非耳朵不行了?”
“不是,我是說現在時間還早,我不得先回去在肚子里打打草稿,免得到時候腦子一懵,不知道該說什么了,這不更耽誤事嗎?”
“還是你小子腦子好使,我這關心則亂啊!
去我辦公室里寫,我辦公室沒人,我在外面給你守著,你就在里面寫,中午寫不完,我給你買飯送進去,一定要好好的給總理匯報…”
看著張家國又想嘮叨,李大壯趕緊把車子停下來之后拉著張家國就走了進去,到了張家國辦公室門口的時候,李大壯推開門進去,轉身就把門給關上了。
張家國習慣性的想要跟上來的時候,李大壯猛的一關辦公室門,差點撞到他的鼻子。
“呃……這個臭小子…
算了,先不和他生氣了,要是這小王八蛋整天在所里我非被他氣死不可。
不生氣,不生氣,讓這小子在里面寫報告,這才是當前第一大事。
也不知道這小子上輩子積了什么德了,竟然能讓總理她老人家親自召見,弄得我都羨慕他了。”
張家國盯著關上的門幾秒鐘,走進李大壯他們的辦公室里拖出一把椅子來就這么坐在了辦公室外面。
期間有人給張家國打招呼,張家國都只是讓他們小聲,對于打招呼的一概都不搭理,唯恐聲音大了以后影響了李大壯的思路。
時間很快過去,差十分鐘十二點的時候,辦公室門咯吱一聲自里面打開了。
“呦,所長,您還真坐在外面盯著呢?”
張家國揉了揉凍得有點疼的耳朵,吸溜吸溜了流下來清鼻水道:“你個臭小子怎么出來了,現在寫好了嗎?”
張家國說話有些嗡嗡的了,帶上了鼻音,不用想,這老先生讓李大壯給糊弄的在外面坐了這么大一會,給凍感冒了!
:“所長您先別管我寫沒寫完了,您趕緊的進屋里暖和暖和喝點熱水去去寒氣,這要是再凍一會您非得感冒了不可!”李大壯嚇了一跳,趕緊的要把張家國給抓進去。
“你個臭小子這個時候牛了還管什么感冒不感冒的,趕緊的把報告寫完了才最要緊。
一會寫完了以后拿給我看看,我給你看看這里面有沒有什么紕漏!”
“那個…所長,不是打擊您,您的級別看這份報告還不夠,保密條例您知道嗎?”
李大壯這么一說張家國這才反應過來,“大壯這小子這是給總理做匯報啊,能讓總理親自聽的報告那能是一般的事嗎?
還好這小子提醒了我,要不然這次真得犯了大錯誤了。”
“行行,你小子自己看著辦吧,但是一定得把報告給寫的漂亮一些,把主題升華一些,把矛盾給寫的更透徹一些,語言盡量的更簡潔一些。”
李大壯聽到張家國又開始念經了心里想到:“以前怎么沒注意到所長竟然有唐僧的潛質呢?
這要是被他帶上緊箍咒,那我的下場比孫猴子還要慘,每天疼不死也得讓他給嘮叨死。”
好容易張家國才停止了嘮叨。
“所長,一會我去給首長做匯報之后,順便問一下里面哪些能往外透露,如果總理同意的話,我會挑著給您講一遍,這樣您也不用著急心癢癢了不是?”
“滾蛋吧你,保密條例我還能不懂?你老師我就是一個普通人,我就是想過普通人的日子,我可不想被政保處的人給盯上,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險!”
李大壯沒說話,拿著寫好了的草稿紙裝進口袋里以后和張家國說了一聲以后騎著車子就出去了,總理給定的是兩點半,李大壯總不能真的到兩點半才到那里吧,那成什么樣子了?
反正現在也中午了,中午飯在哪吃不是吃,再說了公安部和中南海離著不算遠,他可是注意到周圍有國營飯店的存在,正好就去那里吃飯,吃完飯還能找個沒人的地方進空間休息一下。
在國營飯店吃了一頓大肉包子之后,李大壯就直接在國營飯店店里坐著,坐著等時間。
中午為什么吃包子,那是因為李大壯吃肉,但是現在這個時候肉真的很少,供銷社里沒有,屠宰場也沒有,而李大壯吃的這個所謂的肉包子其實是肉渣混合著大白菜辣椒油一起包的油渣白菜包子。
“同志,你還有什么事嗎?”看著李大壯身上的這身警服,服務員再怎么不滿也不敢沖李大壯使勁,雖說八大員威風,但是那也得看對誰才行。
李大壯這才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已經一點三刻將近兩點了,李大壯這才給服務員道了謝之后去往中南海西花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