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06:01分30秒。
永安港,桑卡的地下指揮部。
桑卡將軍正舉著酒杯,和他的幾個親信,討論著晚上要去哪個夜總會慶祝。
突然,他感覺……燈光,閃了一下。
不是閃爍,而是一種……極其詭異的、輕微的“晃動”。
緊接著,一種如同巨人在地心深處,用重錘猛擊地殼的、沉悶到極致的“咚!”聲,從他頭頂那三米厚的混凝土層上方,傳遞了下來。
“……地震?”一個軍官下意識地問道。
桑卡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他感到了某種發(fā)自本能的、毛骨悚然的恐懼。
他猛地抬起頭。
他看到,天花板上……正在掉灰。
下一秒,他再也看不到任何東西了。
一枚重達兩千公斤的、代號“天罰”的鉆地彈,在精確命中坐標后,以雷霆萬鈞之勢,瞬間貫穿了三米厚的混凝土、兩層鋼板、以及十米厚的花崗巖!
這枚被姜晨從系統(tǒng)中花費一百萬積分緊急兌換出來的、被他偽裝成“鳳凰軍工試驗型號”的恐怖武器,其彈頭采用了系統(tǒng)提供的、聞所未聞的“貧鈾合金”配方,并集成了二級火箭助推發(fā)動機。
在接觸到混凝土的瞬間,彈體尾部的二級助推引信被激活,強大的火箭發(fā)動機在萬分之一秒內點火,賦予了這枚重達兩噸的“鐵棍”第二次、也是最恐怖的加速!
那三米厚的鋼筋混凝土,在它面前,脆弱得如同餅干!
兩層防爆鋼板,如同紙片般被撕裂!
十米厚的花崗巖層,被它硬生生‘燒’出一條熾熱的通路!
它在鉆入指揮部核心的瞬間,內置的智能引信才精確計算到了最佳起爆點...轟然引爆!
“轟——!!!!!”
沒有火光沖天,沒有黑煙滾滾。
永安港的地面上,只是猛地向上一鼓,如同一個被吹脹的、巨大的土包!
而在這座“土包”的內部,桑卡將軍和他最核心的指揮層,連同他們所有的通訊設備、地圖、以及那杯還未喝完的威士忌,在千分之一秒內,被超過五千度的高溫和恐怖的沖擊波,徹底地、物理意義地,汽化了。
同一時刻,永安港空軍基地。
永安港空軍基地,直升機停機坪。
這里是桑卡將軍的“王牌”所在,是他在陸地上最重要的空中突擊力量。
四架涂著猙獰鯊魚嘴的米-24“雌鹿”武裝直升機,正靜靜地停在機坪上。地勤人員正在為它們加注燃油和掛載火箭彈,飛行員們則在一旁抽煙打屁,等待著將軍的命令,去“獵殺”那些可能出現的龍國運輸直升機。
“嘿,巴頌,”一個飛行員吐了個煙圈,“你說龍國人的飛機,會不會真的開火?”
“怕什么?”名叫巴頌的王牌飛行員輕蔑地笑了笑,“他們是來救人的,不是來打仗的。他們不敢把事情鬧大。再說了,我們有將軍的‘針’,他們那些飛得又低又慢的戰(zhàn)斗機,根本就是靶子。”
“我怎么總覺得心慌……”一個新兵喃喃道,“從剛才開始,電臺里就全是噪音,什么都聽不見。”
“那是龍國人在搞鬼!”巴頌不屑地哼了一聲,“沒用的東西,只會玩這些下三濫的把戲。等他們的直升機一出現,我就……”
他囂張的話語,被一聲尖銳的、如同死神劃破空氣的、高頻嘯叫,打斷了。
“那……那是什么?!”新兵驚恐地抬起頭,指向天空。
巴頌也抬起了頭。
他看到,四個小小的、根本看不清外形的黑點,正拖著白色的尾跡,以一種完全違背了他飛行常識的、近乎垂直的角度,從萬米高空,直墜而下!
那不是飛機!
那是炸彈!
“隱蔽——!!!!”巴頌發(fā)出了撕心裂肺的、絕望的尖叫。
但他連邁開腿的時間都沒有。
那四架被桑卡視為王牌的“雌鹿”武裝直升機,正靜靜地停在機坪上。
“轟!轟!轟!轟!”
四聲幾乎不分先后的巨響!
四枚由“海龍”投下的小直徑制導炸彈,以近乎垂直的角度,精準地,命中了每一架直升機的機身中段!
巴頌只看到他面前的那架“雌鹿”,那堅硬的裝甲和駕駛艙玻璃,如同被重錘砸中的雞蛋殼,瞬間向內凹陷、粉碎!
緊接著,劇烈的爆炸,從機身內部爆發(fā)開來!
那四頭鋼鐵巨獸,甚至來不及燃燒,就在劇烈的爆炸中,被炸成了一團混合著航空煤油和金屬碎片的火球,瞬間被撕成了漫天飛舞的、扭曲的零件!
巴頌和他的飛行員同伴,連同那些正在加油的地勤人員,在第一瞬間,就被那無可抵擋的沖擊波和高速飛射的金屬破片,撕成了碎片。
桑卡的“王牌”,在他甚至還不知道戰(zhàn)斗已經打響的時刻,就從這個世界上被徹底抹去了。
同一時刻,永安港海軍泊位。
那四艘耀武揚威的“毒蜘蛛”快艇,正準備出港,去“攔截”那艘他們根本沒資格靠近的航母。
“咻——!”
四枚YJ-88K,那是“海龍”掛載的空對地導彈,如同四把飛刀,掠海而來,精準地,命中了四艘快艇!
“轟隆——!!”
劇烈的爆炸,直接將這四艘薄皮大餡的快艇,撕成了兩截,在泊位上,就化作了四團燃燒的火球,緩緩沉入海底!
同一時刻,南都城內,紡織三廠對面的高樓屋頂。
防空導彈指揮官阿克曼,正興奮地,將“針”式導彈的筒口,對準了天空中那個正在降低高度的、巨大的黑影——那是“蛟龍”突擊隊的Z-8運輸直升機!
“近了……再近一點……來吧,寶貝兒!!”
他剛要按下發(fā)射按鈕。
突然,他聽到了一聲他這輩子聽過的、最尖銳、最恐怖的死亡尖嘯!
“咻——!”
他下意識地轉過頭,只看到一枚小型的、如同鉛筆般的導彈正拖著白色的尾焰,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直撲他的面門!
“不——!!”
這是他留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后一個聲音。
火光,吞噬了整個屋頂。
在南都和永安港的六個不同地點,隱藏得最深的“針”式導彈陣地,在同一瞬間,遭到了“海龍”戰(zhàn)機的“定點清除”!
“雷霆”行動,在短短三十秒的交火中,就已結束。
桑卡的直升機、快艇、“針”式導彈陣地和他本人,被姜晨以一種超越這個時代的、碾壓式的“信息戰(zhàn)”+“精確打擊”模式,徹底拔除!
當“蛟龍”突擊隊的直升機集群,抵達各自的登陸場時,他們驚訝地發(fā)現,自己……竟然沒有遭到任何像樣的抵抗。
凌晨06:05。
就在“雷霆”的火光,還在城市上空閃耀時,“蛟龍”突擊隊的直升機集群,已經抵達了各自的登陸場。
“龍國-南猴”紡織三廠,倉庫。
王建新和三百多名工人,已經被濃煙熏得幾近窒息。倉庫的大鐵門,正在被叛軍用重機槍瘋狂掃射,眼看就要被攻破。
“完了……來不及了……”王建新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轟——!!!!!”
突然,一聲比炮彈更響亮的、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從他們頭頂傳來!
是直升機!
緊接著,倉庫的屋頂,被一股巨大的氣浪掀開!
“砰!砰!”兩名“蛟龍”隊員,如同神兵天降,直接從天花板的破洞中索降而下,他們手中的95式步槍,發(fā)出了清脆而又致命的點射!
“噠噠噠!”
倉庫外,那挺還在瘋狂掃射的叛軍重機槍,瞬間啞火!
“轟!”倉庫的大鐵門,被從外面,用定向炸藥,轟然炸開!
“我們是龍國海軍‘蛟龍’突擊隊!”A隊隊長“龍王”,渾身披著硝煙,如同一尊殺神,堵在門口,“所有人!捂住口鼻!跟我沖!!”
“快!快!快!”
三百多名工人,在“蛟龍”隊員的掩護下,哭喊著,從火場中沖了出來。他們被迅速引導到廠區(qū)的空地上。在那里,四架Z-8直升機,早已降落,旋翼卷起的狂風,甚至將周圍的火焰都壓制了下去!
“女人和孩子先上!!”
“別擠!所有人,登機!!”
“快!動作快!每架飛機三十人!塞滿就走!”
“蛟龍”隊員們半推半抱,用最快的速度,將那些驚魂未定的婦孺和傷員塞進了機艙。
王建新被一名士兵抓住了胳膊:“你是負責人王建新?上飛機!你必須跟第一批走,到航母上去統(tǒng)計核對所有人的名單!”
“我……我不走!我斷后!”王建新喊道。
“執(zhí)行命令!”那名士兵不容置疑地將他推上了第一波次的最后一架直升機。
“嗡——!”
四架直升機在塞滿了近120人后,立刻拔地而起,機艙門都沒有關閉,側面的機槍手就架起了機槍,警惕地指向地面,呼嘯著飛向海上的“昆侖”號。
就在他們升空的同時,遠處的天空,由“五指山”號起飛的第二波次四架直升機,已經卷著狂風,呼嘯而來,開始進入降落航線。
這不是一次性的撤離,這是一條被“雷霆”行動和“電磁壓制”強行打開的、高效、快速、永不停歇的“空中生命走廊”!
幾乎在同一時間,永安港碼頭。
“蛟龍”C隊,乘坐著兩艘由“五指山”號登陸艦釋放的、代號“野牛”的國產氣墊登陸艇,同樣是姜晨利用系統(tǒng)技術,提前催生的“黑科技”,以超過50節(jié)的恐怖高速,直接沖上了灘頭!
那如同怪獸般的轟鳴聲和卷起的巨大水霧,當場就嚇傻了那些看守倉庫的叛軍。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氣墊船的前艙門打開,兩輛8x8輪式步戰(zhàn)車咆哮著沖出,車載30毫米機炮,發(fā)出了死神的怒吼!
“噠噠噠噠——!”
倉庫門口的守衛(wèi),瞬間被撕成了碎片。
“開門!我們是海軍!!”
當陳武和陳耀父子,以及近百名漁民,瑟瑟發(fā)抖地從黑暗的倉庫中走出,看到眼前這如同科幻電影般的場景時,所有人都懵了。
“還……還愣著干什么?!”陳武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猛地推了一把兒子,“回家了!!”
“回家——!!”
近百名漁民,哭喊著,沖向了那艘巨大的、如同陸地堡壘般的氣墊船。
而在五十海里外的“一號”鉆井平臺。
“歸墟”號核潛艇,如同幽靈般,無聲地,上浮至平臺陰影之下。
“蛟龍”B隊的蛙人,早已通過魚雷管,悄然滲透。
在平臺生活艙的另一側,“海龍”戰(zhàn)機發(fā)射的精確制導炸彈,剛剛摧毀了叛軍那兩架“雌鹿”直升機的停機坪。
就在平臺上的叛軍,被劇烈的爆炸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的瞬間。
“砰!砰!”
“蛟龍”B隊,從天而降,從海而升,以完美的立體協(xié)同,在三分鐘內,控制了整個平臺!
“人質安全!人質全部安全!”
“昆侖”號,飛行甲板。
凌晨06:30。
天色,已經大亮。
當第一架載滿了紡織廠工人的Z-8直升機,降落在甲板上時,早已等候在此的醫(yī)護人員和后勤官兵,立刻沖了上去。
“快!這邊!毛毯!熱水!”
“醫(yī)生!這里有傷員!!”
一名年僅五六歲、在戰(zhàn)火中與父母失散的龍國小女孩,哭喊著,不肯下飛機。
一名身材魁梧、臉上還涂著迷彩的“蛟龍”隊員,摘下頭盔,露出一張同樣年輕、但卻無比堅毅的臉。他笨拙地,從戰(zhàn)術背心里,掏出了一塊在行動前配發(fā)的、已經捏碎了的壓縮餅干,遞給了小女孩。
“別怕,小妹妹。”他的聲音,因為緊張和疲憊,有些沙啞,“看,叔叔在這里。我們……我們回家了。”
小女孩愣愣地看著他,突然,哇地一聲哭了出來,猛地撲上前,緊緊地抱住了他的脖子!
這名在槍林彈雨中都沒有眨過一下眼睛的特戰(zhàn)硬漢,在這一刻,身體猛地一僵,眼眶,瞬間就紅了。
這一幕,被甲板上的攝像師,清晰地捕捉了下來。
緊接著,是第二架、第三架……
Z-8直升機、氣墊船、沖鋒舟……如同最勤勞的工蜂,在“昆侖”號這座巨大的“蜂巢”和海岸線之間,構建起了一條永不停歇的“生命航線”。
一批又一批的僑民,被源源不斷地,從地獄,接到了這艘代表著祖國和希望的“諾亞方舟”之上。
航母那巨大的機庫,被臨時改造成了世界上最大的“安置中心”。
溫暖的毛毯、熱氣騰騰的姜湯和稀飯、專業(yè)的醫(yī)療救治……
那些剛剛經歷了生死驚魂的同胞們,在踏上“昆侖”號甲板的那一刻,所有的恐懼、不安和絕望,都消失了。他們只剩下一種情緒——安全。
一種回到了家的、絕對的安全感。
中午12:00。
“報告指揮中心!‘瓊海’漁船隊,98名漁民,全部獲救!”
“報告!‘南海一號’平臺,83名工程師,全部獲救!”
“報告!南都紡織三廠、大使館、各中資企業(yè)……經最后核實,登記在冊的3522名龍國公民,除12人因戰(zhàn)亂初期失聯(lián)、正在全力搜尋外,其余3510人,已全部安全轉移至‘昆侖’號及‘五指山’號艦上!”
“我‘蛟龍’突擊隊,零傷亡!”
“‘刀尖’中隊,零傷亡!”
“整個‘守護者’行動,第一階段撤離任務,圓滿完成!!”
當最后一份戰(zhàn)報,匯總之三亞的地下指揮中心時。
時間,距離行動開始,僅僅過去了六個小時!
劉老緩緩地,從指揮椅上站了起來。他看著大屏幕上,那艘已經開始轉向、準備撤離戰(zhàn)區(qū)的“昆侖”號,看著它甲板上那些正在向祖國方向揮手致意的、獲救的同胞們。
他緩緩地抬起手臂,向著屏幕,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他身后的馮振國、總參謀長,以及所有指揮中心的工作人員,全體起立,掌聲,如同雷鳴般,轟然響起!
姜晨也站了起來,他沒有敬禮,也沒有鼓掌。
他只是看著屏幕上,那個小女孩緊緊抱著“蛟龍”隊員脖子的畫面,臉上,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的、淡淡的微笑。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鷹醬那套“航母無用論”的P話,在龍國,再也不會有任何市場。
他知道,這艘巨艦,和它所代表的絕對力量,已經用一場零傷亡的、無可辯駁的完美實戰(zhàn),向它的人民,和全世界,證明了它存在的、唯一的價值。
“昆侖”,不僅僅是武器。
它是“守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