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卻不與他硬拼,只是利用靈活的身法和速度,在這層辦公區內不斷游走、閃避,時不時還“不小心”撞倒幾個文件柜,或者將桌上的物品掃向追擊的中年男子。
他的目的很明確——制造混亂,拖延時間,吸引注意力。
“混蛋!你就只會逃嗎?有種跟老子正面較量!”
中年男子幾次攻擊落空,又被陳陽的“無賴”打法氣得七竅生煙,怒吼連連。
他并非速度不如陳陽,而是陳陽身法太過滑溜,且似乎對這里的地形很熟悉,總能利用辦公桌椅等障礙物進行阻擋和變向。
陳陽充耳不聞,繼續他的“破壞王”行動。
他有意將戰火引向這一層的保安監控室,在靠近時猛地加速,撞破監控室的門,進去后二話不說,幾掌拍出,將里面所有的監控屏幕、主機設備統統砸得稀巴爛!刺耳的電流短路聲和火花四濺。
“你……!”
中年男子趕到門口,看到監控室一片狼藉,眼睛都紅了。
這可不僅僅是破壞財物,更是直接癱瘓了整棟樓這一層的“眼睛”!
陳陽趁機從另一邊的窗戶翻身而出,跳到外面的空調外機平臺上,然后再次躍起,爬升到了上一層,如法炮制,繼續制造破壞和混亂,同時將自身氣息牢牢鎖定在中年男子的感知中,讓他不得不緊追不舍。
在這個過程中,陳陽也順手解決了幾名聞聲趕來的普通黑衣守衛,都是一擊斃命,毫不留情。
整棟“天辰國際”大廈,從中部開始,警報聲、打斗聲、破碎聲不絕于耳,燈光忽明忽暗,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大量原本在樓內其他樓層值守或休息的黑衣人員被驚動,紛紛朝著動靜最大的區域涌來,但往往還沒看清人影,就被陳陽故意引來的中年男子的攻擊余波震得東倒西歪,或者被陳陽隨手解決的守衛尸體絆倒,更加劇了混亂。
陳陽一邊“遛”著那名怒火中燒的中年高手,一邊通過加密通訊器低聲聯系顧景輝。
“顧前輩,里面的安保和監控系統我已經破壞得差不多了,大部分守衛的注意力也被我引到了中上層。
你現在可以進去了,直接去總裁辦公室和可能的核心區域,動作一定要快!我感覺他們的援兵或者更厲害的角色可能隨時會到!”
“明白!你自己小心!”
早已潛伏在大廈外圍陰影中的顧景輝,收到信號后,如同暗夜中的蝙蝠,悄無聲息地從一個不起眼的通風管道入口鉆入了大廈內部。
他避開了喧囂混亂的中上層,直接朝著頂層總裁辦公室所在的區域潛去。
顧景輝經驗豐富,動作迅捷。
他很快找到了裝飾奢華的總裁辦公室,但里面除了一些普通的商業文件和昂貴的擺設,并無特別發現。保險柜是高級的電子密碼鎖,但對顧景輝來說形同虛設,他輕易打開,里面卻只有一些現金、金條和不重要的合同。
“不對勁……”
顧景輝眉頭緊鎖。
如果這里真是重要據點,不可能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
他想起之前黎叔追蹤的黑衣人是進入了這棟樓,但未必就在頂層辦公區。
他立刻擴大搜索范圍,將同層的幾個副總裁辦公室、會議室、甚至茶水間都快速搜索了一遍,依舊一無所獲。
“一定有密室或者地下空間……”
顧景輝心中篤定。
他迅速退到這一層的消防通道,這里相對僻靜。
他屏息凝神,將神識如同水銀瀉地般緩緩鋪開,仔細感應著樓體結構的細微差異和能量波動。
突然,他神識微微一動,感覺到下方大概三層樓的位置,有一片區域的墻體結構似乎異常厚重,且隱隱有極其微弱的陣法波動遮掩!
“找到了!”
顧景輝眼神一凝,立刻動身向下。
他沒有走電梯或主樓梯,而是利用消防通道和通風管道,如同壁虎般悄無聲息地接近那片異常區域。
很快,他來到一個標注著“設備層/閑人免入”的厚重金屬門前。門上有電子鎖和物理鎖雙重保險,門口還有兩名氣息不弱的黑衣守衛。但此刻樓下混亂,這兩名守衛也有些心神不寧,不時側耳傾聽上方的動靜。
顧景輝沒有硬闖。
他指尖彈出兩縷細若牛毛、淬有強效麻藥的毒針,精準地射入兩名守衛后頸。
兩人身體一僵,軟軟倒地。
顧景輝上前,快速破解了電子鎖,又用巧勁擰開了物理鎖。厚重的金屬門無聲滑開,露出一條向下延伸的、鋪著吸音地毯的通道,通道盡頭還有一扇門。
他閃身進入,反手關上門,迅速來到通道盡頭。
這里的門更加厚重,似乎是合金打造,門上有復雜的符文若隱若現,顯然有防御陣法。
顧景輝不敢怠慢,從懷中取出幾張特制的破陣符箓,貼在門的關鍵節點上,同時雙手快速掐訣,口中念念有詞。片刻后,符箓亮起微光,門上的符文一陣紊亂,隨即黯淡下去。顧景輝用力一推,合金門被推開一道縫隙。
門后,是一個寬敞的地下空間!燈火通明,擺放著數臺閃爍著指示燈的服務器機柜,還有幾個大型保險箱,以及幾張辦公桌,桌上散落著一些文件和電子設備。
這里,顯然才是真正的核心區域!
顧景輝心中一喜,立刻閃身進入。
他首先來到服務器前,快速將幾個疑似存儲核心數據的硬盤拆卸下來,裝入隨身攜帶的防電磁屏蔽袋。
然后來到保險箱前,如法炮制,輕松打開。里面果然不是現金,而是一沓沓裝訂好的文件檔案,以及幾個加密的U盤和移動硬盤。顧景輝看也不看,一股腦全部掃入另一個特制的儲物袋中。
做完這一切,他只用了不到三分鐘。
他不敢停留,立刻原路返回。
在經過通道口時,他順手將那兩名昏迷的守衛拖到角落隱藏起來。
當他悄無聲息地從那個通風管道出口重新鉆出大廈,融入夜色時,遠處已經傳來了尖銳的警笛聲和更多車輛急速駛來的聲音!顯然,這邊的巨大動靜已經驚動了更多人,黑衣組織的援兵到了!
顧景輝不敢耽擱,立刻遠離“天辰國際”大廈,同時撥通了陳陽的加密通訊。
“陳陽,東西已經到手!服務器硬盤、加密檔案、U盤,都拿到了!我已經脫身,你現在情況怎么樣?需要幫忙嗎?”
通訊器里,傳來陳陽略顯急促但依舊鎮定的聲音,還夾雜著激烈的打斗聲和呼嘯的風聲。
“好!顧前輩,你先帶著東西回山神廟,務必保證資料安全!我這邊……還有點小麻煩,那個跟屁蟲追得挺緊,而且好像來了幾個更扎手的家伙……不過沒關系,我能應付!你先撤!”
通訊器里傳來陳陽刻意壓低卻依然能聽出幾分急促和激烈打斗背景音的聲音,顧景輝心知此刻自己帶著好不容易到手的關鍵證據,留下反而可能成為陳陽的拖累。
“你千萬小心!我在城郊上次我們碰頭的廢棄工廠等你!”
顧景輝也不廢話,叮囑一句后,立刻收起通訊器,將裝有硬盤和文件的儲物袋貼身藏好,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夜色的掩護下,朝著與山神廟相反方向的城郊疾掠而去。
他經驗老到,并未直接返回山神廟,以防被人跟蹤,暴露據點。
另一邊,陳陽說完后,將通訊器塞回懷中。
他此刻正站在“天辰國際”大廈對面一棟稍矮建筑的樓頂邊緣,夜風獵獵。
那名被他溜得怒火中燒的假丹巔峰中年高手,以及另外兩名剛剛趕到、氣息同樣不弱的黑衣人,呈品字形將他圍在了中間。遠處,還有更多的人影和車輛正在快速靠近。
“小子,怎么不跑了?是不是知道跑不掉了,認命了?”
那中年高手見陳陽停下,臉上露出猙獰而殘忍的笑容,活動著手腕,發出咔咔的聲響。
他此刻已經斷定,眼前這個蒙面搗亂的家伙雖然身法滑溜,但真實戰力應該不如自己,否則不會一味逃跑。
現在被己方三人合圍,還有援兵將至,已是甕中之鱉。
另外兩名黑衣人也各自取出了武器,一柄淬毒的短劍,一對泛著烏光的鐵爪,眼神冰冷地鎖定了陳陽。
陳陽緩緩轉過身,面巾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之前刻意壓制實力,只表現出略高于普通金丹的速度和閃避能力,就是為了制造假象,吸引更多敵人,給顧景輝創造機會。
現在顧景輝已經得手撤離,他也無需再演戲了。
“跑?”
陳陽的聲音透過面巾,帶著一絲嘲弄。
“我剛才好像說過,我是來殺你的,可不是來逃命的。”
“大言不慚!死到臨頭還嘴硬!”
中年高手怒極反笑。
“給我上!死活不論!”
他一聲令下,自己率先動手,身形暴起,雙手泛起金屬般的暗沉光澤,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抓陳陽面門和胸口!
這一招“裂金爪”是他成名絕技,足以開碑裂石,曾經生生撕開過同階修士的護體靈光!
另外兩人也同時發動,短劍如毒蛇吐信,刺向陳陽后心要害;
鐵爪則劃出數道刁鉆的弧線,封鎖陳陽左右閃避的空間。三人配合默契,顯然不是第一次聯手對敵。
面對這必殺之局,陳陽卻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甚至連躲閃的動作都沒有。
就在中年高手的利爪即將觸碰到面巾,另外兩人的攻擊也近在咫尺的剎那——
陳陽體內,沉寂已久的《清微元降大法》驟然以遠超之前示人的速度瘋狂運轉!
一股精純、浩瀚、卻又帶著凜然天威般的磅礴法力,如同沉睡的巨龍蘇醒,轟然爆發!
“清微·破妄!”
沒有華麗的招式,沒有繁瑣的蓄力。
陳陽只是簡簡單單地,并指如劍,朝著正面襲來的中年高手,輕輕一點。
指尖,一點璀璨到極致、仿佛能洞穿一切虛妄與阻礙的清光驟然亮起!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零點一秒。
中年高手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轉化為無法置信的驚恐。
他感覺自己的“裂金爪”勁氣,在那一點清光面前,如同冰雪遇到烈陽,瞬間消融!
一股無可匹敵、仿佛蘊含著天地正氣的鋒銳力量,無視了他護體的靈光和強橫的肉身,以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更無法閃避的方式,穿透了他所有的防御,精準無比地命中了他的胸膛正中央!
“噗嗤!”
一聲輕響,如同利刃穿透敗革。
中年高手前沖的動作猛然停滯,他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前。
那里,并沒有血肉模糊的大洞,只有一個手指粗細、邊緣光滑的孔洞,正對著他的心臟。沒有鮮血狂噴,因為那一指的力量太過凝聚和迅疾,瞬間摧毀了一切生機,連血液都來不及涌出。
“你……你是……陳……”
他艱難地抬起頭,死死盯著陳陽蒙面的臉,一個可怕的名字在他腦海中浮現。能擁有如此精純強悍、且帶著獨特清正氣息法力的人,在這附近,除了那個在西北攪得天翻地覆、讓組織損失慘重的清微派掌門陳陽,還能有誰?!
他想發出警報,想提醒同伴,想通知正在趕來的援兵。但陳陽根本沒給他這個機會。
在他眼神渙散、試圖有所動作的瞬間,陳陽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已經出現在他身側。雙手如電探出,精準地扣住了他的兩只手腕,猛一發力!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折聲響起,中年高手的手臂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彎折,所有凝聚的暗勁和試圖捏碎傳訊符的動作都被徹底打斷。
緊接著,陳陽并指如刀,輕輕在他脖頸處一抹。
中年高手眼中的神采徹底黯淡,身體軟軟地向后倒去,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的皮囊,生機斷絕。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到另外兩名從側后方發動攻擊的黑衣人,甚至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
他們只看到自家首領氣勢洶洶地撲上去,然后對方似乎動了一下手指,首領就僵住了,接著那個蒙面人一閃,首領的手臂就斷了,脖子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