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有一個很深的疑問。

被關押的這段時間，北境究竟發生了什么？

因為昌德業和宋飛鵬被關在天牢里，所以不知道連城山和張日麟進了北境的事情，更不知道他們被張辰打敗的事情。

而在場的眾人，身居高位，眼線眾多，所以都很清楚那天晚上的事情。

正因如此，他們才坐立難安，在昌德業與李云天達成合作的第一時間就找了過來。

沒有人回答昌德業心中的疑問。

他看了眾人一眼，隨后目光回到了楊山的身上，“好，我們聯手。”

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何況在場的每一個人，能量都比他大上許多。

刷！

墻壁上的眾人身影一閃，轉瞬就從墻上消失了。

他們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結果。

楊山也緩緩后退，準備離開。

昌德業忍不住問道：“你們為什么不逃，難道張辰逼你們留下來了？”

楊山停下腳步，看了昌德業良久，然后搖了搖頭，輕聲嘆息。

“不是。”

“不是？”

昌德業更加疑惑，張辰是利用了和他宋飛鵬的為子復仇、守護兄弟之子等情感，逼迫他們留在了北境里，既然沒有逼迫楊山、林青云等人，以他們的地位和實力，想要逃走應該不是什么難事。

楊山看著昌德業的眼睛，開口道：“你應該知道，張大人會武功的事情。”

“是，我知道。”昌德業說道：“他是宗師，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宗師。”

“不對。”楊山搖頭，“錯了，他不是宗師。”

“不是宗師？”昌德業愕然，“難道是化勁武者？不應該，他能一刀砍斷同為化境武者的宋飛鵬的手臂。”

“他也不是化境武者。”楊山用力深吸一口氣，再次說道：“宗師，并非武道之巔。”

“張大人，突破了千百年以來無人能看到的那個境界，天人之境。”

“他是超越了宗師的天人，也是……”

“人間之神。”

轟隆！

昌德業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語。

張辰是比宗師更強大的存在，天人！

人間之神！

幾乎是一瞬間，昌德業感覺有一股電流從他的腦海中竄了過去，他渾身的血液都被凍結了，他想明白了，大家為什么不逃。

答案很簡單：被人間之神盯上了，怎么逃？

如果是身無分文的乞丐，也許還能說走就走，但他們不是乞丐，而是富甲一方、權勢通天的貴族，他們的手里有著幾代人，上百年來積攢的輝煌。

真的能舍棄一切，成為一個一無所有的乞丐逃離北境嗎？

為了躲避張辰的目光和眼線，真的能忍受顛沛流離，永遠不崛起，永遠不出名嗎？

不可能的。

楊山繼續說道：“也許是張大人的仁慈，又也許是命運的垂青，你和宋飛鵬已經算得上是幸運了，因為你們留下來還有機會彌補人生中的遺憾。”

昌德業渾身一顫，滿臉愕然。

楊山緩緩后退，他的身影消失在陰暗的角落中，整個院子很快就恢復了寂靜。

月光灑在昌德業的身上，他莫名之間感到一陣寒冷。

他們被逼迫著停留在北境之中，這竟然是仁慈嗎？

荒唐。

可笑。

但想到張辰的實力，昌德業心中有一陣窒息。

楊山說得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