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外，風穿林梢，樹影婆娑。
山洞內，春意融融，百鳥爭鳴。
兩個時辰后。
一切歸于平靜。
楊過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盯著洞頂的巖石，雙眼無神。
感覺身體被掏空。
幾百個億的項目，又這么稀里糊涂地投出去了。
本來想去今天全真教偷點正經的雙修功法，好歹能回回血。
結果功法沒偷著，反倒又搭進去不少本錢。
虧。
哪哪都虧。
他側過頭，看向身邊的李莫愁。
李莫愁蜷縮在角落里，身上蓋著那件破道袍，長發凌亂地散落在肩頭，遮住了半張臉。
她沒有哭，也沒有鬧。
只是靜靜地盯著地面，眼神也是一片空洞。
楊過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有三分愧疚。
但更多的是一種……成就感。
那是男人最原始的劣根性。
看著昔日高不可攀、視男人如草芥的赤練仙子，如今卻成了自已的枕邊人，任由自已予取予求。
這種征服感，讓楊過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雖然是被下了藥，雖然是歐陽鋒逼的，但他感覺剛才快要白日飛升了。
“真他娘的是個畜生。”
楊過在心里狠狠罵了自已一句。
這算啥？被迫營業？還是趁人之危？
雖然鍋可以甩給歐陽鋒，但他楊過真的就一點責任沒有？
成年人的世界里，哪有那么多后悔藥吃？做了就是做了，哪怕是做個壞人，也得壞得坦坦蕩蕩，壞得明明白白。
楊過撐著身子坐起來，清了清嗓子，試圖打破這尷尬的沉默。
“那個……你還好嗎？”
話一出口，他就想抽自已兩大嘴巴子。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人家都被你折騰成這樣了，能好嗎？
這就跟完事兒了提上褲子問人家“服務滿不滿意”有什么區別？典型的又當又立。
李莫愁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沒聽見。
這種冷暴力，楊過完全沒有應對的手段。
他嘆了口氣，多說無益。
也不再自討沒趣。
他站起身，伸手把地上那個包袱拽過來，解開。
里面是一套嶄新的衣裳。
那是他在布莊里特意挑的，不是道袍，而是一套尋常女子的衣裙。
顏色是鮮亮的桃紅，上面繡著幾朵精致的合歡花，布料柔軟順滑，一看就價值不菲。
“起來吧，把衣服穿上?！?/p>
楊過走到李莫愁身邊，蹲下身子。
李莫愁不動。
楊過也不廢話，伸手拉開她身上的破道袍。
那一瞬間，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上面還殘留著點點紅痕。
李莫愁身子顫了一下，下意識地想要遮擋。
“別動?！?/p>
楊過按住她的手，語氣少有的強硬，“原來的衣服都碎成布條了，你想光著身子出去？”
李莫愁咬著嘴唇，死死盯著楊過，眼眶終于紅了。
她堂堂赤練仙子，縱橫江湖十幾年，誰見了不得尊稱一聲仙姑？如今被人強占了身子不說，還要像個玩偶一樣被人擺弄著穿衣服。
殺人誅心，不過如此。
楊過沒理會她的目光。
楊過沒理會她要吃人的目光，拿起那件淡紫色的小衣，動作熟練地幫她穿戴。
系帶子，扣扣子，整理衣領。
他的動作很輕，甚至可以說得上溫柔。
并沒有趁機揩油。
李莫愁的身材確實極好。
豐腴而不臃腫，該有肉的地方一點不少，該瘦的地方一絲贅肉沒有。
這套桃紅色的衣裙穿在她身上，少了幾分道姑的清冷孤傲，多了幾分婦人的嫵媚風情。尤其是那抹桃紅，襯得她皮膚白得發光。
楊過退后兩步，像欣賞藝術品一樣打量了一番，滿意地點點頭：“不錯，比那身灰撲撲的道袍順眼多了，這才像個女人嘛?！?/p>
李莫愁依舊低著頭，手指緊緊抓著衣角。
良久，她終于抬起頭。
眸子里不含一絲情感，看著楊過，嘴唇動了動，聲音冰冷：“楊過，我會殺了你?！?/p>
平靜，篤定，讓人毛骨悚然。
楊過心里一顫，臉上卻擠出一個無賴至極的笑容，聳了聳肩：“行啊，我等著。不過在你殺我之前，你還是我的人。想殺親夫？得排隊?！?/p>
“我有的是時間?！崩钅畹穆曇粢琅f毫無波瀾。
說到時間，楊過似乎想起了什么！
臥槽！時間！
他剛才只顧著快活，完全把這茬給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小龍女給的時限是三個時辰！
他在山下跟霍都那幫孫子扯皮耗了兩個時辰，回來趕路用了半個時辰，剛才在洞里……起碼折騰了兩個時辰不止！
超時了！
而且是嚴重超時！
這趟白跑了……
小龍女那性子他太了解了，平時看著冷冷清清不食人間煙火，實際上最重承諾。她說三個時辰，少一分不行，多一分……那就是找死！
而且臨走前，她還特意囑咐過，要是敢騙她……
楊過想起小龍女那句“把你綁在寒玉床上一個月”，只覺得后背一陣發涼，某處剛消下去的火氣瞬間變成了寒氣。
那個……那啥……”
楊過從地上彈起來，手忙腳亂地整理好自已的衣服，把那個裝著給小龍女買的布料的包袱緊緊抱在懷里。
“媳婦兒，我還有急事，先走了！”
楊過收拾好自已的東西，把那瓶剩下的玉蜂漿放在李莫愁身邊。
“這東西能恢復體力，你自已喝點?！?/p>
說完，他轉身就往洞口走。
走到洞口，他又鬼使神差地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李莫愁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像是一尊被遺棄在荒野的精美瓷器，破碎而凄美。
楊過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說什么都是多余的。
如今這種情況，放李莫愁離開，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萬一以后這女人報復，那是防不勝防。
直接殺了她，楊過還沒那么無情。
眼下這種“金屋藏嬌”的局面，雖然荒唐，卻也是最好的選擇。
就先這樣吧，日后再說！
楊過嘆息一聲離開了山洞。
李莫愁看著他狼狽離去的背影，眼中的死寂慢慢散去，反而涌現出一股復雜的神色。
她低頭看了看身上那套鮮艷的桃紅衣裙。
伸手撫摸著那柔軟的料子。
這是她這輩子，第一次穿男人買的衣服。
哪怕那個男人是個無恥的小淫賊。
哪怕這一切都是在那種不堪的情況下發生的。
李莫愁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眼底深處，卻有一團莫名的火焰，在慢慢復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