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君,我這兩天太忙,是真把報志愿的事情給忘了。”
“謝謝老婆幫我記著,我這就叫我姐和表妹去教育局填志愿。”
許哲拉著年婉君的手,心里甜滋滋的。
“嗯哼,去吧!”
年婉君摸著肚子,露出一絲微笑。
許哲叫上許丹和孫玉蘭,開車趕往市教育局。
教育局里人有點多。
許哲三人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進了一間專門為社會考生準備的辦公室。
從管理員那里領了三張志愿表和一沓厚厚的招生資料后,三人找了個角落坐下。
“小哲,我和玉蘭商量好了,我倆分數差不多,都剛過中大的文科線,我們就報中大的漢語言文學,怎么樣?”
許丹一邊翻著資料,一邊興沖沖地問。
孫玉蘭也在一旁用力點頭,臉上滿是憧憬。
對于她們這個年代的普通女孩來說,能考上中州大學這樣的名校,讀一個安穩的文科專業,將來出來當老師,已經是最好的出路。
“可以啊!”
許哲點點頭,幫她們分析了歷年的分數線,確認她們的填報策略足夠穩妥后,才拿起自己的那張志愿表。
輪到他自己,卻沒有任何猶豫。
第一志愿,中州大學。
專業,金融學。
這是他前世鏖戰了幾十年的沙場,這門課他這輩子都可以一直水下去了。
本來文科他也能穩上,但他其實懶得背那些東西啥的。
三人填好信息,仔細檢查了幾遍,正準備去提交。
許哲的目光掃過辦公室里來來往往的工作人員,一個名字忽然從記憶深處跳了出來——李富。
教育局副局長。
要是他對自己使絆子的話,這志愿要么容易被篡改,要么容易遺漏,還是小心些為好。
許哲帶著許丹和孫玉蘭把志愿交了上去,出了教育局后就給唐瑞豐打了個電話。
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
電話響了幾聲,很快被接通。
“喂,許哥?”
許哲嘴角勾起,“是我瑞豐,我找你有點事。”
“啥事啊?許哥直接說!”
“我之前不是得罪了李富嗎?剛我和我姐還有表妹都把志愿交上去了,我怕李富仗著身份和職責之便對我們三個的志愿下手。”
“”所以,我想請你跟你舅舅說一聲,請他幫忙關注一下我們三個的志愿表!”
唐瑞豐聞言,聲音沉了下來。
“許哥放心,這事兒包在我身上!我這就給我舅舅打個招呼,讓他的人盯緊點。”
“那孫子要是敢動你們的志愿,這次我就親手把他捶死!”
許哲笑了笑,“那就多謝瑞豐了。”
“謝個屁,咱們兄弟不說這個。”
唐瑞豐突然話鋒一轉,語氣帶上了幾分難以抑制的興奮。
“那個許哥,你看現在高考也結束了,丹丹的成績上中大肯定沒問題,我和她談婚論嫁也不會影響她學習了。”
“你看,我……我能不能讓我爸媽,正式上門去提個親了?”
許哲微微一怔,隨即笑了。
他能想象到電話那頭,唐瑞豐此刻恐怕正抓耳撓腮,滿臉期待。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瑞豐你要是真心實意,遵循老禮,備足了誠意上門,我許家沒有把貴客往外推的道理。”
“好!好!就等你這句話!”
唐瑞豐激動得差點把手機都給扔了。
“那等我和丹丹成了,許哥可就是我正兒八經的小舅子了!”
“來,許哥先叫聲姐夫給我聽聽,讓我過過癮!”
許是和許丹的感情穩定了,唐瑞豐一時興奮,竟然敢騎在許哲頭上了。
許哲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有些玩味。
“姐夫?”
他故意拉長了音調,慢悠悠地吐出兩個字。
“行啊!不過我可把丑話說在前頭,等我姐出嫁那天,堵門要紅包的時候,你可別怪我這個小舅子心狠手辣。”
“……”
電話那頭瞬間啞火。
唐瑞豐仿佛已經看到了婚禮當天,許哲帶著一幫兄弟堵在門口,笑得像只狐貍的場景。
想到自己還沒把媳婦娶進門,就先被小舅子拿捏住了,他頓時氣焰全無。
“別……別啊許哥!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他那點剛剛升起的威風瞬間垮掉,換上了一副可憐兮兮的腔調。
“你大人有大量,到時候高抬貴手……千萬別為難我娶丹丹啊!”
“呵呵,看你誠意嘍!姐——夫!”
許哲故意拉長語調,輕笑一聲掛斷了電話。
填完志愿,心中的最后一塊石頭落了地。
現在萬事俱備,只等那張來自中州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許哲回到車里,看向許丹兩人。
“沒事了,咱們回家。”
回到家里。
年婉君正坐在二樓陽臺上,手里捧著一本書看。
夕陽的余暉灑在她身上,為她鍍上了一層溫柔的金色光暈。
她的腹部已經有了明顯的隆起,那件寬松的孕婦裙也遮不住那份孕育生命的曲線。
看到他們回來,她立刻放下書,扶著腰站了起來,臉上是藏不住的關切。
“志愿都填報好了嗎?沒有什么問題吧?”
“當然沒問題了,我說婉君你就是操心,快坐下!我們回個家,你站起來做什么啊!”
許丹連忙走過去,將年婉君扶著又坐下了。
年婉君是她好閨蜜,現在又是她弟媳婦兒,還懷著她的侄兒侄女兒,她恨不得年婉君天天躺床上,才沒有一點危險。
年婉君噗嗤一笑,“丹丹,我沒那么脆弱我懷向很穩,醫生說我要適當的走動走動呢!”
許哲笑著走過去,“老婆放心好了,志愿已經填好了,而且我跟唐瑞豐特意打了招呼,我們的志愿應該不會出什么問題,你就放心吧!”
他快步走過去,自然而然地摸著她的肚子,語氣輕柔。
“肚子越來越大了,明天我陪你去醫院做個檢查吧。”
年婉君點點頭,“好。”
……
第二天,中州市第一人民醫院。
消毒水的味道彌漫在空氣中,走廊里人來人往,充滿了焦灼的等待和低聲的交談。
許哲全程跟在年婉君身邊,替她擋開擁擠的人群,辦好所有的手續。
B超室里,冰冷的耦合劑涂在年婉君的肚子上,讓她不由得瑟縮了一下。
許哲立刻握住了她的手,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她。
醫生還是之前收了許哲紅包的醫生。
她移動著探頭,緊盯著屏幕上那黑白的、模糊的影像。
“嗯……兩個孕囊都發育得很好,胎心也很有力。”
醫生的話讓兩人都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