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得有板有眼,連靈力探查的動作也做得極為逼真,任誰看了都不會懷疑。
封無燼站在一旁,抬眼掃過那片陣紋,似笑非笑:“打不開?”
夜冥搖了搖頭,額頭滲出幾分“虛汗”,低聲嘆息:“我盡力了。若是強行破解,恐怕會引動自毀的反噬。到時候不僅我們,整個清虛宗都會被驚動。”
楚眠聽罷,眉心微蹙,似在猶豫。
她垂下眼睫,聲音柔弱:“若連你都打不開,那我們……”
封無燼轉身看向楚眠,語氣溫柔:“若無法打開,便沒必要冒險。”
夜冥順勢點頭:“姐夫說得沒錯。若貿然行動,我們不僅拿不到魔神之力,反而會被清虛宗的人先一步圍攻。”
他的語氣帶著幾分遺憾和“無可奈何”。
楚眠低下頭,輕輕嘆息,像是真的心有不甘。
“看來,我們拿不到魔神之力了。”
接著,她緩緩抬眸,輕聲道:“既然打不開……那我們就先離開吧。”
語氣里帶著遺憾和無奈,似乎真的打算放棄。
夜冥和封無燼互相對視一眼,默契地點頭。
小男孩眼底微光一閃,卻掩得極好。
不好。
她們要放棄。
他不能讓她們放棄。
區區陣法,他設下的,又怎會打不開。
小男孩眼中閃過一絲暗色,偽裝出一副遲疑、局促的模樣。
他抬起頭,小心翼翼地看向楚眠,嗓音里帶著幾分試探和怯弱:“那個……要不,我……我試試?”
楚眠腳步微頓,正要邁出的足尖驟然停下。
她緩緩轉過身來,目光落在小男孩身上,眼神柔和:“陣法不同于打架,可能不太適合用蠻力。”
她的聲音很輕,卻讓小男孩心底一緊。
糟糕。
楚眠不想讓他去嘗試。
他得想個辦法。
小男孩趕緊低下頭,攥緊衣角,裝作極為局促:“我……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行。只是……只是我以前看過一些陣紋,也許能試一試。”
“我想著,若誤打誤撞成功了,豈不是能幫到姐姐?”
說到最后,他抬眼望向楚眠,目光里帶著乞求般的希冀。
夜冥眉梢一挑,佯裝冷笑:“你?這可是清虛宗的古老陣法,豈是隨便一個孩子能碰的?”
話里帶著十足的不信任。
小男孩咬了咬唇,眼眶微紅,聲音帶了幾分倔強:“我……我只是想幫忙。”
他話音微顫,委屈巴巴地看著楚眠。
希望楚眠能讓他試一試。
楚眠靜靜凝視著他,似乎真的被他打動了。
“好。”她輕輕頷首,聲音溫柔,似是被打動,“你可以試試。”
“但不要硬撐,我們也不是非要拿魔神之力。”
“總會有其他方法變強的。”
小男孩重重點頭。
同時,他松了口氣,心中揚起一股自豪感。
還好,楚眠心軟了。
女人果真都一個樣。
拿捏這些女人,對他而言,就像呼吸一樣簡單。
他轉身看向陣法,緩緩走上前,盤膝而坐,雙手結印。
楚眠袖袍一揮,布下隔音結界。
陣紋之上,流光閃爍。
小男孩體內靈力涌動,暗暗引動那十分熟悉的陣紋。
可他不能表現得太輕松。
若真像呼吸般輕而易舉地破解陣法,勢必會露出馬腳。
楚眠就會懷疑他。
于是他故意放緩動作,眉心滲出冷汗,唇色漸漸發白,氣息紊亂,仿佛在和陣法做艱難的對抗。
“轟——”
一縷靈光從陣紋中激蕩而出,狠狠反震在他身上。
小男孩口中溢出一絲血跡,身子猛地一顫,卻死死咬住牙關,硬生生穩住。
“不要勉強!”楚眠蹙眉,聲音里帶著擔憂。
夜冥則雙手環抱在胸前,嘲諷道:“不行就算了,別浪費時間了。”
“待會兒清虛宗的人來了就完了。”
小男孩胸膛起伏劇烈,眼中卻閃著一抹堅定:“我能行……讓我再試一次!”
他雙手連連掐訣,十指關節繃得咯咯作響。
指尖破裂,殷紅的血液順著掌心滲入陣紋。
“嗡——”
陣法驟然一震,符文瘋狂翻涌,仿佛萬千鎖鏈同時蘇醒,森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那股反震之力幾乎要將他全身骨骼震碎,小男孩悶哼一聲,胸膛劇烈起伏,口中鮮血險些奪口而出。
夜冥上前半步,佯裝驚呼:“竟然真的引動了!”
“有點本事啊!”
然而他眼底卻藏著一抹冷意。
小獵物,上鉤咯。
陣紋像是被激怒的巨獸,瞬間掀起狂暴的靈力風暴!
無數符號凌空浮現,化作一條條漆黑的鎖鏈,猛地纏繞向小男孩的手腕與肩膀,仿佛要將他硬生生拖入陣心。
“啊——”
小男孩痛呼一聲,雙臂被拉扯得血肉模糊,脊背彎成弓形,汗水順著下頜不斷滴落。
楚眠冷冷注視著這副景象,卻未伸手相救。
演技不錯。
她差點就信了。
小男孩牙關死死咬緊,血絲爬滿眼底,呼吸幾近嘶啞:“我……不能……放棄!”
他的嗓音破碎,帶著竭盡全力的悲壯,仿佛下一刻就要被靈力撕成碎片。
楚眠假裝擔心道:“夠了,小石頭,回來!別拼命!”
話是這么說,她的腳下卻動都沒動一步。
小男孩見裝得差不多了,手指微動——
霎時間,陣法轟然暴動!
狂暴的符文猛地收縮,猶如天羅地網,試圖將他徹底碾碎。
“噗!”
小男孩終于吐出一口鮮血,整張臉慘白如紙,身體劇烈顫抖。
可他仍舊強撐著,指尖一刻不停地結印。
封無燼的目光從他的手上移開,給楚眠傳音道:“他演技太差。”
楚眠唇角微勾,回應道:“帝尊大人教教他怎么演。”
封無燼的目光移向楚眠,嘴角揚起一絲弧度。
眠兒,又這么叫他。
夜冥看著眉來眼去的二人,被迫吃了一把狗糧。
他移開眼,在心中默默吐槽:喂,你們尊重一下這位戲子啊。
他演得很辛苦的!
“開!”
小男孩還在賣力表演。
他仰天低吼,聲音嘶啞,血液與靈力同時爆涌而出!
“轟隆——”
終于,陣法上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那裂痕像是蛛網一般,迅速向四周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