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蕭縉跟她見了一面。
“皇上命我加派人手,務必將小皇子帶回宮中。與您見面的人也要全部拿下,皇上估計要親自審問。”
蘇玥點頭,對這個結果并不意外。
她倒是希望薛澤親自來,最好能親自看到自己的好弟弟,究竟是人是鬼。
“蕭縉,三天后,孩子必須從薛平手里搶回來,但......不是交給皇上?!?p>蕭縉愕然:“娘娘......您這是......”
“孩子交給我,我要帶著孩子在蘇家住一段時間。”
看蕭縉面露猶疑,蘇玥淡淡道:“皇子回宮,我就處于被動了,你明白嗎?”
若是孩子被送回皇宮,薛澤可以接她這個娘親回去,照顧孩子,重新給她位份,但也可以幫孩子另尋母親撫養,畢竟,后宮里,最不缺的就是女人。
蘇玥不會去賭,賭薛澤有沒有良心。
人性經不起考驗,她從來都明白這點。
但若是孩子在蘇玥手中,那就不一樣了。
就算為了孩子,薛澤也得接她回去,而且還是求著她回去。
她早就說過,她能毫不留戀地離開皇宮,自然也能風風光光回去......能讓薛澤求著她回去。
“皇上知道你跟我關系好,或許已經沒有那么信任你了,到時候他應該還會派其他人過去......你一定要幫我掌握主動權,護著我跟孩子安全離開?!?p>蘇玥望著蕭縉:“你記住,到時候是三方人馬在搶奪這個孩子,而我,必須帶孩子回來?!?p>蕭縉點頭:“屬下知道了?!?p>之后三天,蘇玥乖乖待在蘇家養傷。
第三天早上,蘇家的門被敲響。
一個小孩兒拿著一封信送到了蘇家。
“有個叔叔給我的,說是送過來就給我糖吃,糖呢?在哪里?”
蘇玥接過信紙,朝著門房道:“給他糖和銀兩。我要出門一趟,春寧夏覺跟我一起出去。”
那封信里只有一個地址,是城東的一個民宅。
蘇玥的馬車出發,蕭縉帶人暗中跟著,薛澤的暗衛也跟在后面。
皇宮中,薛澤下朝之后一直心神不寧,批了幾分折子之后,就徹底坐不住了。
“小六子,收拾一下,朕要出宮一趟?!?p>小六子想到宮外的蘇玥,問道:“是......去蘇家找娘娘?”
“別問那么多,去準備東西?!?p>薛澤出宮后,便有暗衛前來接應,告訴薛澤,蘇玥收到一封信之后,就坐著馬車往城東去了。
“皇上,屬下給您準備馬車......”
“不用,太慢了,準備幾匹快馬,去城東?!?p>蘇玥這頭,馬車一路顛顛簸簸,很快來到信中的那個地址。
這是一間不起眼的小宅子,看著跟周圍任何宅子沒什么區別。
正準備敲門,門突然從里面打開了,走出來一個二十多歲的婦人。
婦人兩手空空,手中并沒有孩子。
她奇怪地看了蘇玥一眼,朝房子里道:“姑娘,你家門口有人,是你的客人嗎?”
說完,對蘇玥道:“你等等,主人家在哄孩子......”
婦人話音剛落,春寧激動地扶住蘇玥的手臂:“孩子!娘娘!是孩子!”
事到臨頭,蘇玥反而沒有春寧那么緊張:“您是......?”
“哦,我是這家主人請來的乳母,她家兒子奶不夠吃......”
蘇玥吩咐夏覺:“給錢?!?p>夏覺立馬掏出了兩定金子,在婦人驚訝的目光中,蘇玥推開了房門。
屋子里,隱約傳來孩子的哭聲,蘇玥心中一緊。
是長子的哭聲!
蘇玥認得孩子的哭聲,盡管上輩子她也只跟孩子呆過短短一個時辰的時間,但孩子被搶走時那撕心裂肺的哭聲,她死也不會忘記!
“我的孩子......”
蘇玥腳下一軟,被夏覺眼疾手快扶?。骸澳锬?,保重身體,小皇子還在里面等你!”
蘇玥快步往里走,身后突然傳來一聲喊聲:“玥兒,等等!”
馬匹嘶鳴,前蹄高高揚起,濺起灰塵,薛澤快馬加鞭趕到了。
“朕跟你一起進去!”
蘇玥根本沒心思去問薛澤為什么親自來了,只是點點頭,快步朝里面走。
薛澤大步跟在身后。
這宅子雖然很小,但進門之后有個小院子,孩子的哭聲朝最里面的屋子傳來。
薛澤一邊快步跟上蘇玥,一邊抬頭,朝著墻頭的暗衛使了個眼色。
那意思是說,待會兒不管里面是什么人,統統拿下。
蘇玥已經走到了內屋門口,里面的人也抱著孩子走了出來。
那是個相貌平平,約莫三十多歲的婦人。
她手中抱著一個白胖的孩子,正在哇哇大哭,蘇玥看到孩子面容的瞬間,便伸手要去抱:“把孩子還給我!”
她的情緒十分激動,動作也是強硬的,只想著若是這個婦人敢有任何抵抗,她就立刻把孩子搶過來!
然而......
婦人盯著蘇玥看了一會兒,十分自然地將孩子的遞了出去:“啊,你來終于來啦?等你好幾天了,趕緊把孩子帶走吧,這孩子跟著我每天都哭,哭得人心疼......”
在蘇玥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孩子已經被塞到了她懷中。
原本哇哇大哭的孩子,瞬間沒了哭聲,只是紅著眼眶,呆呆望著蘇玥。
蘇玥死死抱住孩子,仔細打量孩子的樣貌,是她的孩子沒錯!
她的長子,她可憐的孩子,終于回到了她的懷中!
可是......
這婦人剛剛在說什么?
“你剛剛說什么?”
薛澤比蘇玥先問出了口:“你說什么?什么叫你終于來了?這個孩子,是她寄養在你這里的不成?”
薛澤指向蘇玥。
而婦人輕輕點頭:“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