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裴九霄眼簾的,是沈云箏明亮嬌媚的雙眸,小巧秀挺額鼻子下,是那雙誘人的紅唇。
裴九霄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移開了視線,去倒合巹酒。
沈云箏和裴九霄繞臂共飲,目光卻不由自主的看向對方,兩人都忍不住笑了,好歹將合巹酒喝下了肚。
酒暖身,更暖心,裴九霄目光灼灼地看著沈云箏,卻沒動。
沈云箏心中疑惑:【他不主動,難道要我主動嗎?】
這個想法一出,就見裴九霄緩緩向她靠近。
沈云箏呼吸一滯,緊張的抓住了膝蓋上的衣服,【他這是要親我了嗎?】
下一瞬,裴九霄便輕抬她的下巴,覆上了她的唇。
沈云箏不由自主地閉上眼。
兩人之前不是沒親過,可這次的感覺不一樣,沈云箏比任何一次都要緊張。
隨著裴九霄的重量壓下,沈云緩緩向后仰去。
一帳春宵。
床上系著的紅鈴鐺搖搖晃晃,清脆悅耳。
終于,兩人漸入佳境,直至紅燭熄滅還未停歇,一直到了后半夜,沈云箏哭著求饒,裴九霄這才放過她。
一夜深眠。
次日,沈云箏還沒睜開眼,便察覺到一股刺眼的光亮照在眼前。
她抬手抵擋,就聽到了關窗的聲音。
沈云箏陡然睜開眼,便見裴九霄走了過來。
“吵醒你了?”
聲音清朗溫潤,聽著精力十足。
沈云箏茫然了一瞬,隨后想要坐起來。
不料腰肢的酸軟和某處的疼痛,讓她又呲牙咧嘴地躺了回去。
“裴九霄,都怪你,昨晚你……渾蛋。”
她嗓子都啞了,都說了不要了,裴九霄還一次次的……
想不到他表面上一本正經,私下卻如此如狼似虎!
裴九霄有些愕然。
他不是驚愕沈云箏的話,而是疑惑,他好像聽不見沈云箏的心聲了。
怎么回事?
裴九霄收起驚訝,遞上了一個白色瓷瓶。
“昨晚是我不知節制,這是消腫止痛的藥,可以敷上。”
沈云箏臉一紅,不用問也知道是敷在哪里。
她一把奪過來,沒好氣地哼了哼。
裴九霄忍俊不禁,故意上前邁了一步。
“需要我幫忙嗎?”
而后一個枕頭就砸過來了。
裴九霄輕巧躲過,這才走了出去。
他一出門,就撞見了迎面走來的闌青,闌青連忙低頭,絲滑轉身就要開溜,就被裴九霄一把揪住了后領。
闌青立馬告饒:“駙馬大人,小的什么也沒干,求放過。”
裴九霄隨手在他腦袋上拍了一下。
“什么駙馬大人?和之前一樣,叫統領。”
與沈云箏成婚后,他依然是公主府的侍衛統領,掌管整個公主府的安全。
原本南慶帝的意思,是不想讓裴九霄領任何官職的,這是規矩。
但沈云箏義正言辭地說,裴九霄的職位算是管理家務事,就像女子嫁入夫家做主母一樣,裴九霄相當于主夫。
南慶帝被她的說辭逗笑,便準了。
闌青嘿嘿一笑,連忙改口:“統領。”
“躲著我干什么?”裴九霄冷著臉問。
闌青有些尷尬地搓了搓手,“之前屬下不知道您和公主的關系,多有冒犯,還請統領莫怪。”
裴九霄也沒有要計較的意思,正色道:“以后我還是你們的統領,不要因為我是駙馬而有什么不同。”
闌青立即雙腳并攏,站的筆直,大喝一聲:“是,統領!”
……
沈云箏和裴九霄一起吃了早膳后,便進宮拜見南慶帝和太后。
一路上,裴九霄顯得有些拘謹,沈云箏能感受到他握著自己的手在出汗。
于是便嬉笑著問:“霄哥哥,你好像很緊張?”
裴九霄一本正經地否認,“沒有,只是有些熱罷了。”
“好好好。”
沈云箏也不揭穿他,只用揶揄的眼神看著他。
然后就被裴九霄在馬車上好好“懲罰”了一頓。
臨下馬車前,裴九霄凈了手,幫沈云箏整理好歪了的發髻和亂了的衣裳,這才在她怨念的眼神中扶著她下了馬車。
沈云箏暗中腹誹:裴九霄這個禽獸,他他他竟然……
然后又氣鼓鼓地瞪了裴九霄一眼。
裴九霄又恢復了平日里生人勿近的高冷模樣,但看向沈云箏時卻帶著溫柔的笑意。
今日南慶帝下朝早,如今正在御書房。
沈云箏剛要進去,李德福就在門口攔住了他們,面露為難。
“公主,駙馬,你們要不先去拜見太后娘娘?”
沈云箏疑惑,“怎么,父皇在忙國事?”
李德福訕笑,壓低聲音道:“敏貴人在陪皇上。”
沈云箏一聽就明白了,面色沉了下來。
她忍不住像李德福打聽,“這個敏貴人很得父皇寵愛?”
李德福左右看了看,點了點頭。
“這個月皇上大部分歇息在敏貴人宮里。”末了又補充了一句,“畢竟敏貴人的姐姐嘉貴妃懷有身孕,不方便侍寢。”
他這么一說,沈云箏就懂了。
原來父皇不是故意偏寵,而是利用偏寵來制衡她們姐妹,進而制衡整個崔家。
不得不說,姜還是老的辣!
沈云箏比了個大拇指,隨手塞給李德福一個荷包,“多謝李公公告知。”
李德福一掂荷包的份量,連忙推拒:“公主客氣了,這太多了。”
“李公公盡管拿去喝茶。”沈云箏又推了回去,“以后有類似的消息還要麻煩公公告知。”
李德福這才沒再推辭。
之后沈云箏便和裴九霄先去了慈寧宮。
……
沈云箏的猜測沒錯,南慶帝就是想用崔敏來打壓嘉貴妃,分走她的寵愛。
梨春宮,嘉貴妃剛摔了一套上好的琉璃茶具。
“敏兒還在御書房?”
翠竹戰戰兢兢地道:“回娘娘,奴婢剛剛派人打探過了,從皇上下了朝一直到現在,敏貴人都沒回來。”
嘉貴妃死死攥緊手中的帕子,指尖泛白。
她上次因為崔敏被封為貴人的消息急火攻心,差點胎兒不保,等她恢復過來時,崔敏已經住進了梨春宮偏殿。
在來的第一天她便侍寢了,第二天便來向她炫耀。
崔敏得意的笑顏她現在都還記得。
“姐姐,如今你懷有身孕不能侍奉皇上,妹妹自然要替姐姐分憂,所以姐姐不必擔心,妹妹一定可以得到皇上的寵愛,好讓姐姐少辛苦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