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晨面色焦急，許彥澤卻顯得淡定很多。
“別的不敢說，昨天看到那節(jié)手指骨的時候，我突然有個想法。”許彥澤看著姜晨焦躁不安的樣子，突然開口道。
姜晨抬頭看了眼許彥澤疑惑道：“什么想法？”
“先不管那節(jié)手指骨是不是向嵐的，單憑手指骨被鋸斷的地方，分尸的顯然是個對人體構(gòu)造很熟悉的人。
姜晨一愣，腦海中瞬間閃過黃友德的身影，隨即問道：“你的意思是黃友德？”
“我也只是猜想，還要看檢驗結(jié)果才能進(jìn)行推測。”許彥澤猶豫道。
姜晨冷靜下來，只能默默數(shù)著時間等待檢驗結(jié)果。
好在在多方催促下，很快，賈芳就拿著檢驗結(jié)果找到了二人。
“你們找到的人骨和頭發(fā)組織，進(jìn)行檢驗后，又和黃奕海出租屋中找到的血跡，還有向嵐的母親做了比對。受害人……確實是向嵐。”賈芳眉頭緊鎖，這個案子她跟了很久，想了無數(shù)種結(jié)果，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現(xiàn)在這樣。
隨即看著二人說道：“我已經(jīng)向上級遞交了申請，大面積從下水道排查捕撈剩余的肢體殘核，只是一點……”
“什么？”許彥澤疑惑的看著賈芳。
姜晨則猜到了她的問題所在，搶先一步問道：“黃奕海什么也不肯承認(rèn)是么？”
賈芳無奈的攤開手說道：“沒錯，他說不認(rèn)識向嵐，只見過那一次，之后也沒有往來，房子是他租的，期間只有周末會去，不知道有沒有人進(jìn)入房間。還很囂張的說讓我們?nèi)ゲ楸O(jiān)控。”
“都過去兩年多了，小區(qū)物業(yè)的監(jiān)控早就覆蓋了！上哪去找監(jiān)控，這分明就是挑釁！”許彥澤攥緊了拳頭怒道。
姜晨則一反常態(tài)地坐回了椅子上，一只手摸著下巴，似乎在回想著什么。
“反正目前找到的證據(jù)，還是能留他幾天，拋開口供，需要把這件事情定死，還得要有完整的證據(jù)鏈才行。”賈芳聳了聳肩說道。
“姜晨？”許彥澤看著姜晨發(fā)呆，伸手在姜晨的眼前晃了晃。
姜晨這才回過神來看向許彥澤皺眉道：“那個女生！”
“嗯？誰？”許彥澤一時間有些發(fā)懵。
姜晨立即站起來問道：“你從向嵐家里拿到的那個素描畫像，在哪！”
“哦，我交給賈警官了。”許彥澤立即說道。
賈芳也是一臉茫然的說道：“那個很畫像很重要么？”
“對！很重要！因為向嵐消失前，陪在她身邊的是個女孩！并不是黃奕海。所以，這中間發(fā)生了什么，向嵐是這么去到黃奕海房間的，這個很重要！”姜晨越說越激動，總感覺真相一直都在眼前，卻總是差那么一步。
許彥澤明白了姜晨的意思，隨即皺眉道：“你是說，那個沒有五官的畫像，是那個女孩的？可……”
“我只是猜測而已，那副畫像如果是她自己的，沒必要不畫五官還要藏那么深。而且蘇酥說過，和向嵐的脖子區(qū)別很大。對了！其余的冊子！”姜晨立即說道。
許彥澤一聽皺眉道：“還在向嵐家中，現(xiàn)在基本可以認(rèn)定向嵐是被謀殺，我們可以申請去他家進(jìn)行搜證！”
“好！現(xiàn)在就去！我和你一起！”姜晨激動的說道。
賈芳聽的一愣一愣，看著二人立即說道：“那我現(xiàn)在就組織人，和你們一起。”
“賈警官，對于黃奕海的審訊不能放松，還得繼續(xù)，另外，他的父母那邊你們通知到了沒有？”姜晨立即問道。
賈芳聞言點點頭道：“他母親已經(jīng)聯(lián)系上了在來的路上，倒是他父親，電話還打不通，我們問過他母親，說是不用管他，她一個人來也可以。”
姜晨聞言，心中有種異樣，隨后看了眼許彥澤道：“給陸隊打電話，派人盯緊黃友德！”
許彥澤點點頭，立即拿起手機(jī)給陸隊打了過去。
半個小時后，姜晨一行人浩浩蕩蕩往向嵐家中趕去。
向嵐的母親得知化了向嵐的死訊后，并沒有想象中的哭鬧。
反而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上，懷中抱著一個破舊的玩偶，神色麻木。
看到許彥澤帶人進(jìn)了房間，也沒有上次那樣的精力跟著，只是一個人就那樣坐著，看著電視里舞蹈比賽的內(nèi)容。
“您先生還是沒回來么？”姜晨看了眼四周，偌大的房子里，就只有向嵐母親一個人。
向嵐母親頭也沒回一下，專注的看著舞蹈大賽，隨即淡淡說道：“他在忙。”
“……可……你沒告訴他向嵐的死訊么？”許彥澤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向嵐母親卻平靜異常，眼睛眨也不眨一下的說道：“說了，他在忙。”
姜晨眉頭緊鎖，感覺到她的精神已經(jīng)崩潰瓦解，于是拽了拽許彥澤的袖子，示意先去看看那些繪本。
許彥澤點點頭，這才推開向嵐的那間房，徑直走到書桌前，拿出那些素描繪本。
看到每個繪本里都被撕去了一部分，姜晨的臉色越來越陰沉。
“你拿的那張畫像，紙質(zhì)和畫工，看起來都是比較初期的手筆，這么久以來她還沒有完全丟棄而是珍藏著，顯然，那個人對她很重要。”姜晨皺眉猜測道。
隨后看了眼身后客廳的位置，拿著畫冊走了出去。
徑直坐在了向嵐母親的身側(cè)，看著她將畫冊放在了她的面前：“這里面被撕掉的部分，是什么？”
向嵐母親看都沒看一眼，只是喃喃說道：“不記得了。”
“您不會不記得，這些被撕過的地方，并沒有規(guī)律，留下來的，都只是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貓狗畫像，所以被撕掉的地方，是有人故意的對么？”姜晨繼續(xù)追問著。
向嵐母親卻仍舊面色平靜道：“不清楚。”
“是個女孩的畫像對么？”姜晨沒有理會她的平靜，而是繼續(xù)詢問道。
果然，女孩兩個字一出，向嵐的母親眼眸有了回應(yīng)，那是一種隱忍的憤怒，同時間抱著玩偶的手，用力抓了一下仿佛想要掩蓋自己的情緒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