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全英寧說話的口氣有些生硬,憑空地惹了陳京躍不樂意,他還就是不想同意。
再說了,誰說他生孩子就是給父母生的?
前兩次訂婚和登記確實都是因為父母在。
聽全英寧這意思,她今天生不了孩子,明天父母就會把她趕出去。
都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簡直不可理喻!
“你要不然找個工作?”陳京躍嫌棄地對全英寧說到。
他覺得,她最近真是閑出病來了。
自從離開港城,嫁給陳京躍,全英寧就沒再工作過。
“陳總,你好好跟英寧說話!”陳京躍的態度,讓康荏苒不樂意了。
她覺得,陳京躍一點兒都不理解女人,更不理解全英寧。
全英寧都焦慮成這樣了,他還推諉到她“沒有工作”上。
這是什么大男子主義!
陳京躍看了康荏苒一眼,大概因為康荏苒的態度,他本來還想繼續說的,現在也偃旗息鼓了。
陸士安冷眼旁觀康荏苒和陳京躍之間的交流。
“總之,現在做試管嬰兒這事兒,我不同意!”陳京躍這次鐵了心,暫時不和全英寧要孩子。
他怕萬一日后他們有什么變故,全英寧一個人弄不了孩子。
他想再穩定穩定。
全英寧聽到陳京躍的這句話,整個人胸脯一起一伏地厲害。
她沖動地說到,“是想著有一天,要跟我離婚是吧?”
陳京躍也懶得搭理她,他頭轉向旁邊,極為不耐地說到,“愛怎么想怎么想吧。”
全英寧的眼淚“嘩”地就流下來了。
一個在婚姻里本來就不自信的女人,很需要丈夫的安撫,可是,陳京躍不但不安撫,還說這種話,這不啻于把她打入了萬丈深淵。
康荏苒看著全英寧,覺得她好可憐。
“走了,回家!”陳京躍拉了一下全英寧的手,走了。
剩下陸士安和康荏苒兩個人。
陸士安又點了根煙,“看起來陳京躍對全英寧不滿意,也不曉得他滿意誰。”
“這不是你當時把他們強扭在一起的么?”康荏苒耷拉著眼瞼說到,“物極必反!”
“把他和誰拴在一起就不反?”陸士安說到。
他又來了!
康荏苒沒搭理他,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
今晚,全英寧和陳京躍在港城的家里住的。
全英寧好久不見陳京躍,很想和他做那事兒。
奈何陳京躍像是一個性冷淡患者,一點兒興趣都沒有。
他還在因為今天的事兒生悶氣,覺得全英寧把這件事兒搞得全世界都知道了。
全英寧更焦慮了,心態不好。
“你是不是還惦記著康荏苒呢?這次來港城也是因為她?”全英寧說到。
往日,她不會這么說的,可是今天,她不會和這么冷淡、沒有一點兒人情味兒的陳京躍好言好語的說話了,她已經沒有繼續哄他的時間了。
她也知道,陳京躍這是鐵了心不生。
所以,自己的話,對他來說,是“碰了南墻也不回頭”的聲嘶力竭。
是任憑捶胸頓足也沒有任何回應的無力感!
這是全英寧第一次覺得,對婚姻這樣無力!
對一個男人這樣失望。
陳京躍蓋上被子,就是不說話!
“總之,這次你必須去取精,我明天就去取卵!”全英寧眼淚流了滿臉,賭氣說到。
可是,陳京躍什么都看不到。
或者,他看到了,卻選擇無視。
第二天一早,康荏苒便選了一家口碑極好的醫院的凍卵中心。
她想先把自己這部分搞定,陳京躍的工作,慢慢再做。
剛好這家凍卵機構的負責人是邵御平。
之前,他在美國就是干這個的,奈何那時候,他只是個打下手的,工資也很低,他從美國積累了經驗,回國內后,把自己的簡歷美化一番,找到了負責人的工作,國內這方面的人才本來就少,他搖身一變,成了專家。
最近,邵御平一直想著報復康荏苒和陳京躍。
是他們,讓他的百億美夢打了水漂。
他最近一直想著怎么對付他們倆呢,結果全英寧就來了。
邵御平已經把康荏苒和陳京躍研究透了,家庭關系也研究透了。
全英寧進了VIP包間后,邵御平禮貌地詢問了全英寧的名字。
其實他早就知道她是全英寧,他是故意給全英寧設套。
“全英寧?這名兒怎么這么熟啊!好熟。以前來過嘛?”邵御平手指著太陽穴,仿佛想從記憶深處把這個名字打撈出來。
“沒來過啊。”全英寧很吃驚,對方怎么會覺得她的名字熟?
“不對,這名字我肯定聽過。瞧我這腦子不爭氣~~”邵御平捶打著自己的腦袋,突然他如同靈光閃現般地問到,“你認識不認識康小姐?康荏苒?”
“荏苒?”全英寧十分十分吃驚。
“對,就是她。她有一次打電話提到你了,我還以為你知道她的事兒呢。”邵御平加一淡淡地說到。
全英寧剛想說她“不知道”。
不過,她隨即調整了自己吃驚的狀態,做出一副早就知道了的樣子,“知道。”
免得邵御平為了保守秘密,不跟她說了。
“她孩子還好嘛?”邵御平又問。
“孩子?你說她哪個孩子?”全英寧有些不解。
“還能哪個孩子?從我這里做的那個孩子啊!她不是兩個孩子的嘛,老大是她和她老公生的,至于老二么,他老公壓根兒不知道!不過你是她閨蜜,你不知道?”邵御平神神秘秘地說到,然后他轉換了話題,“要不然,咱們先去取卵?”
“老二怎么了?”全英寧心里的好奇已經完全被勾起來了。
而且,她預感,這件事兒跟陳京躍脫不了關系。
剛才邵御平都說了,康荏苒男朋友姓“陳”。
如果沒猜錯,肯定是陳京躍。
“老二不是她從我們這里做的嘛,她男朋友姓陳。兩個人都有家事了,康小姐如果憑空懷上個孩子,她老公難免懷疑,而且,她如果懷孕,將來她老公肯定要做親子鑒定的,所以,她就從我們這里取了卵,她男朋友取了精,去了國外……你懂的。”邵御平神神秘秘地說到,好像別的話,他根本不用說,全英寧自然會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