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能把他給煉制成一件法器,那可絕對不虧,說不定還能讓我的實力大增。
就因為我這直勾勾盯著炎公子的目光,把他看得心里直發寒。
只見他那涼薄的嘴唇微微一動,冷冷地說道:“孟老夫人,您這是要幫她?”
我呢,就靜靜地等著孟老夫人給出個答復,心里還在琢磨著,要是能就這么神不知鬼不覺地把她給算計了,那可真是再好不過了。
這孟老夫人呢,也察覺到了我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子殺意,她眼中的神色一下子就變得晦暗不明起來,原本正緊緊握著佛珠、還在輕輕轉動著的那只手,也一下子就頓住了。
隨后,她緩緩地把目光從炎公子那邊移開,轉而仔仔細細地打量起我來。
打量了一會兒之后,她臉上居然還漸漸地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神色,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打著什么鬼主意。
我一看她這表情,就知道她準沒安好心,當下也沒好氣地說道:“哼,老太婆,你那眼睛要是不想要了,我不介意幫你把它們給摘了,省得你在這兒拿那種眼神瞅我,看著就心煩!”
這一下可不得了啦,在下方的那些孟家人一聽到有人居然敢這么不客氣地跟自家老夫人說話,頓時就炸開了鍋,討伐我的議論聲那叫一個震天響。
他們甚至還公然叫嚷著說我們錢家的人就是缺心眼兒,人家孟老夫人明明是好心好意來幫我們的,我們卻不懂得感恩,簡直就是不識好人心,那話說得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錢家這邊的人聽著周圍那些亂七八糟的動靜,心里那叫一個無語啊,忍不住就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可這當口也顧不上吐槽啥的了,只能趕緊又全神貫注地盯著虛空之上的形勢發展,畢竟這事兒可關乎著生死存亡。
洺北洲的那些修士們,這會兒已經開始瞎起哄了,一個個扯著嗓子喊,都盼著孟老夫人能和這邊的人聯手,一起去把陵衛給鏟除。
他們呀,想得倒挺美,覺得這要是真打起來,那肯定是手到擒來,必贏無疑。
可唯獨錢二公子,這時候心里那叫一個擔憂啊,簡直都快愁死了。
旁邊的黑常、白常兩人,也是一臉無奈,只能表示自己實在是愛莫能助,沒辦法幫上啥忙。
要說這陵衛,之前我就說過,那可都是孟老夫人手底下的人。
現在陵衛這么一出現,洺北洲的修士們就覺得不就打一架,有啥大不了的,肯定能贏。
但實際上呢,這里頭的門道也就錢二公子和他爹稍微知道那么一點兒。
這要是真動起手來,到時候我會不會死,那還真不好說。
但可以確定的是,錢家那肯定得遭殃,搞不好就得被滅門。
所以,如今錢二公子滿心就只盼著我們這三個人,也就是我、孟老夫人還有炎公子啥的,可千萬別動手,最好現在就都乖乖地各回各家,別在這兒折騰了,不然這后果可不堪設想。
錢家主這時候也是咬著牙,一臉凝重地叮囑自家兒子說:“兒,你可得聽好了。從今天起,咱們錢家和孟家那可就是徹徹底底的敵人了。為父這兒有個重要的決定,得好好跟你說一說。”
錢二公子此刻渾身無力地癱坐在輪椅之上,整個人顯得萎靡不振,就像丟了半條命似的。
他微微抬起頭,輕輕嘆了口氣,那眼眸也只是半睜半闔著,仿佛連睜眼的力氣都快沒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悠悠地開口說道:
“爹,您瞧瞧,咱們現在這情況,一下子要和三家對著干,這不是在自尋死路。照目前來看,咱們家和孟家之間的關系,那可算是徹底撕破臉,鬧得這么僵,您說其余那兩家還能給咱們錢家留點兒面子嗎?恐怕是難。”
錢家主聽了兒子的話,也不禁跟著長嘆了一口氣。
他心里又何嘗不明白眼下這局勢的嚴峻?
正因為深知如此繼續下去會是怎樣凄慘的結果,所以他才想著要去冒險搏上一搏,試著為錢家謀求一條能活下去的生路。
錢家的家風向來是不錯的,族里的晚輩們也都個個爭氣,一個個資質不凡,勤奮努力。
只可惜呀,錢家的祖上沒能夠出現一位大乘期的修士來坐鎮家族。
要知道,現如今這個時代,天地間的靈氣那是極為強盛的,在這樣的環境下,總會有人能夠憑借自身的天賦與努力修煉到大乘期的境界。
可奇怪的是,那些修煉到了大乘期的修士們,到了這一步之后,那飛升之路卻仿佛被什么東西給硬生生截斷了一般,任他們想盡辦法,可就是死活都無法成功飛升上去,這事兒說起來還真是夠稀奇的。
在這修真界和妖界之中,那些修煉到了大乘期卻又面臨飛升無望困境的修士們,可真是各有各的凄慘狀況。
就像之前聽聞的一些事兒,有的大乘修士在歷經無數次嘗試,卻始終無法突破那飛升的桎梏之后,整個人就徹底崩潰了,直接瘋魔了去。
一旦瘋了呀,那可就全然沒了理智,只憑著一股本能的殺意四處游蕩,見著生靈就大開殺戒,所過之處那是一片血腥狼藉,無論是凡人村落還是一些小門派,都慘遭其害,鬧得是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還有的大乘修士呢,在認清了這飛升無望的殘酷現實后,心灰意冷到了極點,干脆就選擇了坐化。
如今這形勢,三家要滅錢家似乎已成了定局,不過也就那么幾種選擇罷了。
其一,就是奮起反抗。
可這談何容易,且不說那三家勢力龐大,高手如云,單是孟老夫人和炎公子這等厲害角色,就夠錢家頭疼的了。
真要反抗,那必定是一場血雨腥風,錢家即便拼上所有,也未必能有幾分勝算,搞不好就真的落得個滿門覆滅的下場,到時候恐怕連個傳承的火種都留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