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車隊在山路上疾馳。
柒柒躺在后座上，枕著霍彧森的腿，小臉蒼白如紙。
霍彧森十分擔心，所以說什么都要讓云松子和他們一輛車，隨時檢測柒柒的情況。
此時，云松子就正在為柒柒把脈。
“霍小少爺放心吧，柒柒小道友就是靈力透支了而已，并沒有什么大問題。”
云松子收回手，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玉瓶，倒出一顆清香四溢的丹藥。
“如果你實在放心不下的話，這是老朽煉制的‘養元丹’。能幫她恢復部分靈力，讓她很快醒過來。”
霍彧森接過丹藥，小心地喂進柒柒嘴里。
丹藥入口即化，柒柒的呼吸漸漸平穩，連臉色都恢復了一些。
霍彧森總算松了口氣。
“那云松子前輩，柒柒大概什么時候能醒過來？”坐在前排的霍彧威回頭，聲音里帶著掩飾不住的擔憂。
云松子搖頭，“不好說。但柒柒小道友雖然年紀小，靈力之深厚卻遠超同齡人。這次也是因為接連幾次靈力透支得太厲害，所以身體啟動了自我保護機制。不過，少則一刻鐘，多則幾個時辰，應該就醒了。”
前排駕駛室的林薇透過后視鏡，神色凝重的開口。
“剛才那個俘虜交代，幽冥殿在鷹嘴崖布置了至少五十人。除了那個幽冥尊者，還有兩個護法，都是難纏的角色。而且，他們抓的那些孩子已經全部轉移到了鷹嘴崖，準備在七星連珠之夜進行血祭。”
霍彧森打開自己的電腦，將屏幕對準三人，“我分析了那個黑袍法師的通訊器，發現他們在這一帶至少有五個監視點。我們剛才的動靜肯定已經驚動了他們，幽冥尊者應該已經知道柒柒在我們這里。”
“所以，接下來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攔截我們。”霍彧威握緊拳頭，“還有多久到鷹嘴崖？”
后車的陳剛看了眼導航，“按現在的速度，明天中午能到外圍。但前提是，不遇到攔截。”
話音剛落，前方山路突然升起濃霧。
這霧來得詭異，短短幾秒鐘就濃得看不清前方道路。
林薇急踩剎車，后面兩輛車的司機也相繼踩停，車隊在霧氣籠罩前端堪堪停下來。
“不是自然霧。”清音打開車窗，伸出手感受霧氣，“有陰氣摻雜，是法術。”
林薇立刻下令，“全體警戒！這不是普通攔截，是陣法！”
話音未落，濃霧中傳來陣陣凄厲的笑聲，無數黑影在霧中穿梭。
那些黑影形狀扭曲，像是人，又像是某種怪物，發出刺耳的嘶鳴。
“是霧魘！”云松子臉色一變，“幽冥殿居然能操控這種東西！”
霧魘是山中陰氣凝聚而成的精怪，沒有實體，但能制造幻覺，吞噬生魂。
尋常人遇到，往往會在幻覺中迷失，最終精疲力竭而死。
濃霧已經將三輛車完全包圍，能見度不足五米。
黑影在車窗外晃動，時不時傳來指甲刮擦車體的刺耳聲音。
霍彧森抱緊柒柒，警惕地看著窗外。
突然，他感到懷中的柒柒動了動。
“柒柒？”他低頭看去。
柒柒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睛。
她的眼神有些迷茫，但很快恢復了清明。
“小九哥哥，我們這是到哪兒了？”柒柒虛弱地問。
“還在路上，遇到了點麻煩。”霍彧森簡短地解釋，“你感覺怎么樣？”
柒柒想要坐起來，卻感到一陣頭暈，差點又倒下去。
霍彧森連忙扶住她。
“柒柒沒事。”柒柒搖搖頭，看向窗外，“外面……怎么這么多怨氣。”
她的小手摸向胸口，那里的玉佩正在微微發燙。
見狀，霍彧森問，“怎么了？”
柒柒閉上眼睛感應片刻，小臉變得更加嚴肅。
“是青陽子爺爺在提醒我們，這個霧魘陣只是開胃菜，前面還有更厲害的陷阱。”
“你能破這個陣嗎？”林薇問。
柒柒點頭，但隨即又搖頭，“可以，但需要時間，而且會消耗更多靈力。但是我現在……”
感受了下空空蕩蕩的體內，柒柒忍不住嘆氣。
她現在一點靈力都沒有，就算有，也經不起這么大的消耗。
她咬了咬嘴唇，似乎在做什么決定。
然后，她從自己的小包包里翻出一面小小的銅鏡。
這面銅鏡只有巴掌大，邊緣雕刻著八卦圖案。
鏡面卻模糊不清，仿佛蒙著一層霧氣。
“這是‘破妄鏡’，是……我師傅留給我的法器。”柒柒解釋道，“能照破虛妄，驅散迷霧。但只能用三次，這是第一次……”
實際上，這個破妄鏡是跟著她重生，一起從前世被帶過來的仙門法器。
她不確定，在這個世界動用這樣的法器，會不會引起什么規則的變動，招來禍端。
但是現在，也沒別的辦法了。
她將銅鏡舉到面前，深吸一口氣，對著鏡面吹了口氣。
鏡面突然亮起柔和的金光，柒柒將鏡子對準窗外，口中念誦咒語。
“天地清明，破妄求真，迷霧散去，邪祟退避！”
銅鏡中射出一道金光，直射濃霧深處。
金光所過之處，濃霧如沸水潑雪般迅速消散，那些黑影發出凄厲的慘叫，化作青煙消失。
短短十幾秒，方圓百米的霧氣被清空，山路重新顯現。
但柒柒卻哇的一聲吐出一口血，小臉慘白如紙，手中的銅鏡也變得黯淡無光。
“柒柒！”霍彧森大驚失色。
柒柒虛弱地搖頭，“沒事，只是反噬。這鏡子需要靈力催動，柒柒現在靈力不足，所以……”慘了點。
不過后面那句話，在霍彧森越來越難看的臉色中消音了。
云松子連忙又給她喂了一顆丹藥，“你這孩子，不要命了！靈力透支還強行催動法寶，會傷及根基的！”
“可是不破陣的話，大家都會有危險。”柒柒小聲說，“而且，這個陣法不破，幽冥殿就會知道我們的位置。放心吧，云松子爺爺，小九哥哥，柒柒沒事噠。”
霍彧森心中涌起復雜的情緒。
這丫頭明明才三歲半，卻總是把保護別人放在第一位，甚至不惜傷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