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二哥這是要對自己吐露心聲,蘇糖也變得嚴肅:“二哥我在,有什么事你告訴我,我幫你分擔。”
她倒是要看看,誰敢動她蘇糖的家人。
蘇皓齊眼中的悲傷幾乎要溢出來,他用力抓住蘇糖的肩膀:“小四...”
感受到肩膀傳來的壓力,蘇糖的表情越發凝重:“二哥,你說。”
她已經做好了所有準備,哪怕是讓她干掉皇帝,也不過就是一刀的事。
蘇皓齊攥緊手中的衣服,目光越發沉重,努力湊向蘇糖耳邊:“就是,嘔...”
蘇糖發誓,這是她跑的最快的一次,饒是如此褲腳上依舊濺到了些污漬。
看著失去依靠后,扶著桌子吐了個昏天暗地的二哥。
蘇糖的臉皮抖了又抖,所以說,二哥剛剛抓著她,是為了防止她逃走!
她難道不是二哥最疼愛的小寶貝了嗎?
招來幾個下人幫蘇皓齊收拾干凈,離開時還能聽到蘇皓安帶著哭腔的聲音:“小四,我對不起你!”
二哥會對不起自己,蘇糖抓了抓腦袋。
哥哥們都對她極好,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都不存在對不起這種事。
難道說二哥也喜歡顧琛,那她是不是應該退出。
沒想到二哥平日里看著一本正經,私底下玩的還挺花,就是不知道這兩個人誰在上面!
“啊切!”顧琛打了一個噴嚏,李管事立刻關心的上前送了一塊帕子:“爺可是著涼了,小的這就讓人去準備姜湯。”
爺身上本就有傷,今日不但折騰了一整天,還遇到有人夜探長公主府,剛剛更是出去幫蘇姑娘解決李家的事。
眼見著臉色都蒼白了些,實在太讓人心疼了。
顧琛擺擺手:“無妨,今日的事莫要讓母親知曉,免得她不安心。”
還好母親進了宮,否則定會被今晚那人驚擾到。
看來這兩日要進宮一趟,讓母親安心在宮中住下,在他處理完這些事情之前,千萬莫要回府。
李管事應諾一聲,隨后忽然想到一件事:“爺,門房那邊需要補充些人手,您看是不是招人牙子入府...”
顧琛深邃的眉眼瞥向李管事:“傷了幾個人?”
若只是傷了一個門房,隨便買一個便是,就算不想買,也可從別處調配人手,沒必要單獨拿出來說事。
除非受傷的不止一個!
李管事臉上帶著郁色:“都是小的管教不利,今晚爺出門后,幾個門房竟然聚在一處吃酒,隨后因口角發生爭斗...”
等他過去查看情況時,這幾個人的頭都被打破了。
門房作為長公主府的第一重防范,當值吃酒都是大忌,更不要說還打破了頭。
他當即將幾個人收拾一番,捆好后丟進柴房等待明日發賣。
此事因他看管不利造成,他自然不敢隱瞞,立刻將事情匯報給顧琛知道。
今日發生的事情太多,聽到李管事的匯報后,顧琛眼中生出警惕:“可查清楚,此事因何而起?”
世上不可能有這么多巧合,難保不是有人在后面生事。
李管事嘆氣:“今日發月錢,他們幾個湊錢買了醉仙樓的酒,結果因為分配不均打了起來。”
說出去都丟人,他都怕臟了爺的耳朵。
醉仙樓的酒極為出名,不只是因為好喝,更是因為貴的出奇。
長公主寬厚仁德,對府中下人也是極好,大家手頭寬裕。
發了月錢后,幾個人湊在一起買酒也是常有的事,倒是不突兀。
問清沒有疑點后,顧琛微微點頭:“換一批新的吧。”
不過就是幾個守著大門的下人罷了,還不值得他多費心...
等等!
守著大門!
見李管事得了指示準備離開,顧琛忽然將人叫住:“不要長的太好看的。”
李管事腳步一頓,以為自己剛剛聽錯了。
爺公務繁忙,怎么會說如此無稽的話。
再精明的人,露出瞠目結舌的表情時都會顯得很蠢。
看著李管事一臉蠢像,顧琛耐著性子再次強調:“不要長的太好看的,也不要年輕的。”
最好是那種讓人看了第一眼,就不想看第二眼的才好。
誰家看門的不選些相貌清秀的小廝?
李管事小心翼翼的提醒:“爺,門房可是長公主府的門面。”
為了長公主府的形象,他不得不頂據理力爭。
顧琛卻淡淡的回了句:“我長公主府,還不需要幾個門房撐門面。”
他記得之前有幾次出門時,阿甜都在同門房說話。
他很不喜歡,但是又不能讓阿甜覺得他小氣。
如今倒是正合了他的心意。
李管事:“...”
這話說的,還挺有道理。
不過他倒也尋思過來,爺這是擔心有人騷擾蘇四姑娘,沒想到爺對蘇四姑娘還挺上心的。
看來好事將近,他是不是可以向長公主殿下討賞啊!
就在李管事暗自思忖的時候,顧琛忽然起身。
以為是自己剛剛哪個動作不得體,引得爺的不滿,李管事心中一顫便打算請罪。
生怕一個不留神就被爺一巴掌拍死。
可不等他開口,卻見顧琛已經面色凝重的走到衣柜前。
李管事臉色一凝,心懸起的越發高了:莫不是有人意欲行刺。
那他一定要擋在爺身前才行...
眼見顧琛猛地拉開衣柜,劉管事心臟劇烈跳動,飛快撲向顧琛:“爺!”
小心!
他這條命就是準備英勇護主的。
下一秒,就見顧琛忽然閃開,手中還提著幾件外衫:“你看我穿哪件好看!”
這人沒事吧,怎么忽然撲過來抱他!
李管事重心不穩撲倒在地,抬起頭呆呆的看著顧琛。
是錯覺么,他怎么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半晌后李管事離開了顧琛的屋子,整張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看爺那個認真的樣子,想來好事是真的近了。
護衛推門進來時,岱欽正坐在床上暢想美好未來。
護衛恭敬對岱欽行禮:“吾王...”
剛剛喚了一聲,便被岱欽制止:“我如今已經不是王,莫要叫錯了。”
北蠻不能有兩個王,而且他心意已決,這次來到大夏,就沒再打算回去。
護衛立刻認錯,隨后匯報情況:“事情已經按照主子的意思辦妥,長公主府的門房打了起來,沒被人發現任何不妥,只等明日發賣。”
岱欽臉上露出扭曲的笑容:“很好,我還要讓你辦一件事。”
護衛低下頭,不敢去看岱欽的表情:“請主子指示。”
王哪里都好,就是那張臉不能笑。
保持一張冷臉時,倒還有幾分粗獷的俊美。
可這一笑看起來好像地獄爬出來的厲鬼,隨時打算吃人。
大夏公主是不是因為這個才跑的。
岱欽不知自己正在被人在心中詆毀,他心里只惦記著自己的事:“明日,你想辦法把我發賣了。”
如此簡單的來到趙娉婷身邊,他簡直太聰明了!
護衛猛地抬頭看向岱欽:王說什么,他是不是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