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坐在床邊的血薔薇當然也把那幾個人的談話內(nèi)容聽了進去。
這下子她總算弄明白關山與這三位女性是何種關系了。顯而易見,無論是程靜珠、藤井惠還是劉承雨,她們都與關山存在著不淺的瓜葛,彼此間懷揣著喜歡的感情,只不過身為觀念保守的華夏人,她們或許沒法做到像她這樣坦率地表達心意。
如果這事擱在她身上,想跟哪個男人共眠,恐怕早就當面說出來了。
她信口打趣道:“瞧你們一個個這么為難,干脆把床鋪合到一塊,那不就可以都跟關山一起睡了?哈哈。”
此話一出,不單是藤井惠和劉承雨,就連程靜珠的臉上也立刻泛起一片紅暈:“這!這怎么行!”
真是亂來,在當前這種氛圍與情境下,其實無論關山跟哪個女人同睡都有些不妥,更何況是四個人同床,那還能睡好覺就出鬼了!
停頓片刻,她神情堅定地說道:“就這么定了……為了保證公正,就依我之前提議的,大家換著來!嗯,那就由我先來……但是……”
話講到一半,她忽然扭頭對著關山嚴肅地聲明:“你不要想歪了,我……我只是不愿看你睡在地上才這么做的!你可不許胡思亂想!”
關山嘴角抽動了一下,眼神瞥向藤井惠和劉承雨,沒想到竟然看到兩人都垂著頭,沒有提出異議。
這一下讓他覺得有些出乎意料……要說藤井惠沒意見,可能還算合理,因為他心里明白藤井惠對自己有意思……可劉承雨又是怎么回事?她為什么也沒有表示不贊同……臉還那么燙?
莫非……她也對自己有感覺?
誒不對!倘若她們?nèi)紝ψ约河泻酶小怯衷趺磿爲{程靜珠來做決定?
她們幾個人……這反應怎么這么反常?
剎那間,一股難以名狀的感覺在關山心頭升起。
他隱約覺得,程靜珠八成是跟藤井惠和劉承雨私下里商量好了什么!要不然她怎么那么有古代大戶人家主母的派頭?
我靠!要是事情真是如此……那我是不是能放飛自我了?
思及此處,關山的心緒開始活絡起來,胸腔里仿佛有一團興奮的火焰在熊熊燃起。
“呃……不會的不會的……我保證規(guī)規(guī)矩矩……”他口頭是這么回應的,但心里頭早已樂開了花。
因為程靜珠的這個安排,代表著往后一個月的時間里,他天天都能有不同的人為他暖床。
哇哈哈哈哈哈!!
我的解放程度又能提升了!
當然,住宿的問題雖然已經(jīng)有了定論,可還有一件事情是關山必須去完成的,那就是要在床鋪之間設置隔斷,并且要給衛(wèi)生間裝上門簾。畢竟眼下人一多,涉及到的私人空間問題也變多了,有時候大家走動確實有些不便。因此在之后的時間里,關山只好趕在天色徹底暗下前,來回跑了幾趟安全區(qū)的邊界地帶,找了些木棍和藤條回來,接著依據(jù)房間和衛(wèi)生間門的尺寸,分別制作了三面簾子。
待到所有事情都處理完畢,夜幕也已經(jīng)完全降臨了。
“呼!總算弄好了……那什么,我先去沖個涼,你們要是乏了就先休息。”
扔下這句話,關山就拿上換洗衣物走進了衛(wèi)生間,而房間里的幾個女人也順理成章地分成了兩撥,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床鋪上。
血薔薇理所當然地與風信子待在同一張床上,此時的她們也沒了繼續(xù)說笑的興致,脫掉外衣后便直接躺下休息了。
白天同樣奔波勞累的藤井惠也是如此,她同劉承雨說了沒幾句話就睡熟了,到頭來還醒著的,便只有劉承雨和程靜珠二人。
就在這時,劉承雨忽然掀開簾子,坐到了程靜珠的床邊:“靜珠……這么做……真的可以嗎?”
程靜珠眨巴了兩下眼睛:“劉姐姐……你的意思是?”
“就是……大家輪換著睡那件事……”
“不要緊的……盡管你始終不肯坦白你對關山有好感,但我堅信我的判斷不會有誤。我做這樣的安排,正是為了讓你能跟關山有更多相處的機會,好讓你看清自己的真實想法。”
“但是……但是你當真能夠容忍關山跟我們……?”
“我……這有什么不能容忍的……如今早已不是從前的世界了……和生存比起來,那種一夫一妻的陳規(guī)舊俗又能算什么?我們眼下最要緊的就是努力地生存下去…………所以偶爾灑脫一些也無妨……關山為我們所有人戰(zhàn)斗,那從某個角度來看,他也是屬于我們所有人的……因此……這就算作是給他的一點回報和優(yōu)待吧……嘻嘻……”
聽完程靜珠的這番言論,劉承雨的心緒許久都未能平復。
老實說,還在初始島那會兒,她完全沒料到程靜珠竟然有這樣深思熟慮的一面,因為她講的這番道理,是必須在洞悉了這個世界的生存法則之后,才能下定決心去做的選擇。
這對一個深受華夏傳統(tǒng)觀念影響的人而言,絕對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起碼……她覺得換做自己,是沒辦法像程靜珠這樣從容地去面對的。
過了沒一會兒,關山從衛(wèi)生間里出來了,此時的劉承雨早已返回自己的床鋪,躺在藤井惠身邊睡著了。
他見程靜珠還倚著床頭發(fā)愣,便開口問了一句:“怎么還沒休息?”
程靜珠臉蛋泛紅地瞟了他一下說:“就是……有點失眠……”
“為什么?”
“說不好……就是……有些掛念伊莉和依依她們……”
關山聽罷不由得深吸了口氣:“別擔心……她們會平安無事的……再過些時日等我肋骨好些了,我就去設法尋她們。”
“但是……但是這座島嶼范圍這么廣,你打算如何尋找?”
“伊莉那邊還好說,刺玫瑰內(nèi)部有特定的集合地點和通信方法,我們可以請血薔薇協(xié)助。至于依依那邊,我也只能盡我所能了。”
一邊說,關山一邊踱步到桌子旁吹熄了燭火,隨后又回到程靜珠的床邊坐下。
“行了,時辰不早了,我們還是快點休息吧……”
“喔……你……你可不許亂來……”程靜珠撅了撅嘴,側身躺下。
雖然先前是她自己提出來要跟關山同睡的,可真到了這個節(jié)骨眼上,心里卻慌亂得不行,說到底這還是她人生中頭一回與一名男性共枕……
她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怦怦加速,全身還有一股無法形容的灼熱感,索性把被單向上一扯,干脆蒙住了自己的腦袋。
不過……由于房間里只有一床被子,她和血薔薇她們蓋的都是拿衣物裁剪縫合而成的,因此根本無法完全包裹住身體。這邊蒙住了頭,那邊腳就晾在了外面,害得她扯來拽去,怎么都調(diào)整不到一個舒適的位置,最終只好轉過身子,蜷起雙腿,用后背朝著關山。
關山盡管也一樣有些心神不寧,但畢竟有過與藤井惠同床共寢的經(jīng)歷,所以相比之下要鎮(zhèn)定許多。他躺平后,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程靜珠的后背說:“喂……分我一點被子……你這是想讓我受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