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說！”
眼看著那張噼啪作響的真言符就要貼到額頭上，黑衣人終于扛不住壓力，聲音顫抖地開口了。
那雙綠油油的眼睛里，恐懼壓過了怨毒。
柒柒停下動作，拿著符箓的小手懸在半空，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那你快說呀！為什么要在醫院放小妖怪害人？”
霍彧威和白玄也圍了過來，形成三角包圍之勢，防止這家伙耍花招。
“我……我也是奉命行事……”黑衣人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甘，“有人……有人需要大量純凈的生魂之力，特別是孩童的生魂，那時最為純粹的存在，所以才命我替他去取。”
“是誰？！”霍彧威厲聲問道，手中的軍用刺刀又往前送了半寸。
冰冷的刀鋒幾乎貼上黑衣人的脖頸。
黑衣人渾身一抖，猶豫片刻才艱難開口，“我……我只知道大家都叫他‘尊使’，從沒人見過他的真面目。每次都是他通過特殊方式找到我，給我下達指令。蝕魂妖這樣的工具，也是他提供給我的。他還告訴了我目標地點，事成之后，他會分我一部分魂力作為報酬。”
“尊使？”柒柒歪著小腦袋，“是名字還是稱號呀？”
“應該是稱號。他從來不透露任何個人信息，連聲音都是經過偽裝的。”黑衣人苦笑，“我知道的就這些了，真的！我只是個跑腿的，為了提升修為才……”
“提升修為？”白玄清冷的聲音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靠吞噬無辜孩童的生魂來提升修為，這等邪魔外道的手段，也配談‘修行’二字？”
黑衣人被說得啞口無言，垂下頭去。
霍彧森雖然對修行的事情了解不多，但從對話中也聽出了端倪，皺眉問道，“你們這種‘交易’進行了多久？除了醫院，還在哪些地方下過手？”
“大、大概三個月前開始的。”黑衣人老實交代，“最早是在幾家孤兒院和偏遠山村的小學，那里防衛松懈，孩子又多。后來發現醫院的PICU里都是重病孩童，魂力雖然虛弱但品質很高。而且這種重病孩童就算死了，也不會惹人懷疑，于是我們就開始重點針對醫院。”
“三個月……”霍彧威臉色鐵青，“這期間有多少孩子受害？”
“我……我不確定，尊使派了好幾個像我這樣的人在不同的區域行動，我只負責城南這片。”黑衣人聲音越來越小，“我知道的就這些了，真的！求求你們放了我吧，我也是被逼的。”
“被逼的？”柒柒鼓起小臉，氣呼呼地說，“那些小朋友才是被你們害的！他們的魂力被偷走，輕則昏迷不醒，重則永遠醒不過來！你是個壞蛋！”
說著，她手中的真言符還是貼了上去。
畢竟，要確認這家伙有沒有說謊。
符箓貼上黑衣人額頭的瞬間，金色電弧閃爍，他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眼神變得空洞。
“尊使有什么特征？如何聯系他？”霍彧威抓緊時間追問。
“每次，都是他主動聯系我。通過一面銅鏡……”黑衣人機械地回答，在真言符的作用下無法說謊，“鏡子會在我獨處時亮起，傳來他的指令。他說話時，鏡面會出現血色符文。”
“銅鏡在哪里？”白玄問。
“在我住處的密室里，地址是城西老街，73號地下室。”
問清楚具體地址后，柒柒才揭下真言符。
黑衣人癱軟在地，大口喘氣，眼神恢復清明后滿是驚恐。
他知道，自己已經把所有的底牌都交出去了。
現在，他是死是活的主導權，全部在面前這幾個人手上了。
“現在怎么辦？”霍彧威看向柒柒和白玄，“直接去他的住處搜查？”
白玄沉吟片刻，“此人已落網，那位‘尊使’很可能有所察覺。我們需要兵分兩路，一路去搜查住處尋找線索，另一路……”
他看向柒柒手中的玉瓶，里面裝著被捕獲的蝕魂妖，“或許可以通過這蝕魂妖，反向追蹤它的來源。這類低等妖物往往出自同一培育者，身上會帶有相似的氣息印記。”
“對哦！”柒柒眼睛一亮，“小白你真聰明！”
她小心翼翼地從玉瓶中引出蝕魂妖的一縷氣息，將其附著在一張特制的追蹤符上。
符紙上的朱砂紋路在接觸到妖氣后，開始泛起微弱的紅光，指向某個方向。
“東南方向！”柒柒指著符箓顫動的方向，“蝕魂妖的老巢或者培育者可能在那邊！”
霍彧威當機立斷，“小九，你和柒柒去追這個方向。我和白玄帶幾個人去城西老街73號搜查，注意安全，有任何發現立刻電話聯絡。”
霍彧森雖然擔心大哥，但自然是要和柒柒在一起的。
更何況，這也是當下最合理的安排。
遂點頭應下，叮囑道，“大哥，你們也要小心。”
“放心吧！”霍彧威摸摸兩個小娃娃的腦袋，轉身和白玄衣一同離開。
兵分兩路，行動開始。
霍彧威帶著白玄，還有霍家的幾名精銳保鏢直奔城西老街。
而霍彧森則和柒柒一起，按照追蹤符指引的方向而去。
柒柒給兩人各自貼上御風符，可以乘風而行，速度又快又輕松。
不過，這個時候，柒柒有點想念起虎鷹來。
早知道，就應該把小腦虎給帶上噠。
要不然，z這時候就可以讓他變出本體，馱著他們跑了。
小腦虎坐著又安全又柔軟，舒服得不得了。
柒柒小手中托著持續發光的追蹤符，嘆了口氣，小臉上滿是惋惜。
霍彧森飛在她旁邊，這還是他第一次體驗御風符的功效，倍感神奇。
也幸好現在是大晚上，否則要是被人看見兩個小孩兒在半空中飛，非得把人嚇出個好歹來不可。
“柒柒，待會如果有危險，一定要第一時間躲到我身后，知道嗎？小九哥哥會保護你的！”霍彧森一邊飛一邊叮囑。
“知道啦小九哥哥。”柒柒乖巧點頭，但隨即又晃了晃小拳頭，“不過柒柒也很厲害噠，不需要小九哥哥保護！還可以幫忙打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