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兒給爹爹請安,給兄長請安。”徐霄晏屈膝行禮。
“起來吧。”徐宏文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笑道,“晏兒是不是知道你兄長回來了,所以特意出來迎接?”
“有一部分是這個原因,也有一部分是,我想爹爹了。”徐霄晏笑得眉眼彎彎。
“哈哈……”徐宏文爽朗一笑,“你喲,得了吧。我們進去吧,別讓你們娘親等久了。”
“好。”
徐宏文率先走在前頭。
徐霄晏落后一步和徐錦碩一起走。
“兄長,好久不見,近來可好?”徐霄晏語氣柔和。
徐錦碩靜靜地看了徐霄晏一眼,“我一切都好,多謝妹妹掛心了。”
“你我兄妹,血脈相連,這是應(yīng)該的。”徐霄晏眉眼含笑,語氣里滿含贊嘆,“幾個月不見,感覺兄長成熟穩(wěn)重了好多。”
“這幾個月,我除了閉門讀書,也經(jīng)歷了不少事情。經(jīng)歷的事情多了,也就成長了不少。”
徐霄晏停下腳步,神情專注地看著徐錦碩。
“晏兒,怎么了?”徐錦碩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疑惑道。
“我為兄長感到高興。”徐霄晏眼眸里水光一閃而過。
徐錦碩臉頰微紅,有些困窘道,“謝謝晏兒。”
“碩兒—”
剛一踏入大門,劉青黛兩眼飽含淚花,神情殷切地看著徐錦碩。
徐錦碩薄唇微抿,上前行禮,“兒子給母親請安。”
“快快請起。”劉青黛激動地起身,眼里滿是思念地看著徐錦碩,“碩兒,你這段時間可安好,娘親,很想你。”
徐錦碩眸底飛快地滑過一道復(fù)雜之色,他語氣頓了頓,“一切都挺好的。碩兒也很想娘親,想爹爹。”
徐霄晏眉心微蹙,又飛快舒展開,“娘親莫難過,哥哥這不是回來了嗎,接下來我們有大把的時間相處。”
“是的,是的,回來了就好。”劉青黛喜極而泣,拉著徐錦碩的手不放,仔仔細(xì)細(xì)地詢問他在杭州祖宅的一切事宜。
徐宏文和徐霄晏一邊喝茶吃著點心,安靜地聆聽著。
……
徐霄晏看著父母對哥哥難以抑制的思念和愛護之情,心里頭不由得暗自思量。
她因為怕秦楚慕通過徐錦碩算計徐家,所以將徐錦碩趕離皇城這事兒是不是做錯了?
明明是一家骨肉,卻被迫分離,她或許真的不該如此行事……
……
梧桐苑—
水榭長廊間,青柯有些不解地開口,“公子回來了,姑娘不開心嗎?”
徐霄晏櫻唇輕啟,眉眼間憂心忡忡,“哥哥回來了,我當(dāng)然高興。”
“只是,”徐霄晏語氣頓了頓,“哥哥他和秦楚慕向來要好,我有些擔(dān)心。”
青柯薄唇微抿:“姑娘擔(dān)心得不無道理。秦大人就是個不安分的因素,不知什么時候,就會起害人的心思!”
“姑娘,公子這邊,我們還是要防著些好。”
徐霄晏揉了揉鼻梁,有些苦惱,“只有前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
“要不等您和世子的婚禮過后,再次把公子送回杭州祖宅?”青柯建議道。
“我原本也是這樣打算的。可是,”徐霄晏有些遲疑,“我出嫁后,府中就只剩娘親和爹爹。若哥哥也不在,我心疼爹娘。”
青柯沉默了,一家子骨肉至親,分開,也是一樁殘忍的事情。
“姑娘,世事難兩全。您要考慮好。”
“我明白。”徐霄晏眉眼間的憂色不減,內(nèi)心躊躇不決。
……
“徐公子,我家大人有請。”
徐錦碩看著攔住自己去路的人:“可是墨棋?”
“徐公子,是我。”墨棋點了點頭。
徐錦碩看著面容大變樣的墨棋,心頭滿是困惑,才短短幾個月,這是怎么了?
“走吧。”
……
品茗軒—
“徐公子,請—”墨棋推開雅間的門,示意道。
徐錦碩朝墨棋點了點頭,抬腳朝里頭走了去。
“秦大哥?”徐錦碩看著跟前的秦楚慕,臉上盡是困惑,“你變化好大,我差點兒認(rèn)不出你了。”
秦楚慕握著茶杯的手微緊,臉上不動聲色,“彼此彼此。錦碩你成熟了好多,果真,士別三日當(dāng)刮目相待。”
“晏兒也說我成熟穩(wěn)重了好多。”徐錦碩在秦楚慕的對面坐下,笑道,“我倒是沒察覺。”
秦楚慕眸色微動,他忙端起茶盞抿了口茶湯。
“徐姑娘,可還好?”他還是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徐錦碩神情一愣,他抬起頭,一雙和徐霄晏神似的桃花眼微瞇,定定地看著秦楚慕。
“錦碩,你這是怎么了?”秦楚慕眉心微微隆起。
“秦大哥。”徐錦碩斟酌再三,還是開口了,“晏兒已經(jīng)被陛下賜婚給謝世子。你,還是想開些。”
“世間女子千千萬。”徐錦碩神情鄭重,語氣堅定,“我相信,你定然會找到那一個比晏兒更優(yōu)秀,更適合你的姑娘!”
秦楚慕將茶盞放下,滿臉苦笑,“錦碩,世間女子千千萬。再多,再優(yōu)秀都好,我都只想要她。”
“秦大哥?”徐錦碩萬分不解,“不過一閨閣女子,你真的要因她一個人,得罪當(dāng)今陛下,得罪謝家嗎?”
秦楚慕伸手揉了揉臉頰,臉上盡顯哀傷,“我并不想,也不愿意得罪陛下,得罪謝家。”
“既然如此,你任他們成親就好啦,無需管很多。”
“哪是那么簡單的事情!”秦楚慕往后仰,靠在椅背上,眸色幽深,“錦碩,我想帶著你姐私奔。”
“噗—”徐錦碩還沒下咽的茶水直噴而出。
他滿臉不可置信道:“秦大哥,你這個玩笑一點兒也不好笑。”
“我沒有開玩笑,我說的是真的。”秦楚慕坐直身子,眼睛炯炯有神的凝視著徐錦碩。
徐錦碩整張臉沉了下來,“秦大哥,這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一不小心,整個秦家都得為你陪葬!”
“我知道。”秦楚慕煩躁地抓了抓頭發(fā),臉上布滿了痛苦,“我何嘗不希望自己是在開玩笑呢!”
“可是,”他伸手遮住雙眼,“我做不到放任她嫁給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