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哲此話一出,全場皆驚。
明明是對方無理取鬧,許老板竟然還要倒貼錢?
那大媽也愣住了,沒想到還有這種好事。
不等她反應,旁邊一個大哥就忍不住開口了。
“哎我說老板,你也太實在了!這明擺著是她訛你,你還給她錢?”
“就是啊!英哲的品質我們信得過!這大姐太不講理了!”
“兩百塊!我的天,這都夠我們廠里老師傅半個月的工資了!老板你這心也太善了!”
許哲懶得理會旁人的議論,他只是平靜地看著那個大媽。
“你呢?你還要鬧嗎?”
大媽被許哲冰冷的眼神看得心里發毛,又聽到要報警,那股子潑天的氣焰瞬間熄了大半。
鬧歸鬧,她可不想真跟穿制服的打交道。
她眼珠子滴溜一轉,伸出干枯的手,聲音尖利,“錢呢?拿來!”
許哲從錢包里抽出兩張嶄新的大團結遞了過去,聲音里聽不出喜怒。
“錢給你,帶著孩子去開點藥,別耽誤了病情。”
大媽一把將錢奪了過去,塞進褲兜里,動作快得像怕他反悔。
她抱著孫子,頭也不回地就往醫院外走,嘴里還不干不凈地嘟囔著。
“用不著你假好心!這點紅疹子,回家用淘米水洗洗就好了,開什么藥,浪費錢!”
“你——!”
那老主任醫師氣得胡子都翹起來了,指著她的背影,胸口劇烈起伏。
“你這人是不是有病!你孫子濕疹嚴重要開藥了,這樣了還不治?!”
許哲默然地收回目光,對著老醫生微微頷首,算是表達了歉意和感謝,這才轉身離去。
他今天之所以退讓,全看在那個無辜的孩子份上。
而且分清楚了責任,他又心善一波,跟來的這幾個客戶不都對他很推崇嗎?
以后,應該可以多幾個忠實客戶。
回到母嬰超市,年婉君正被一個年輕的女服務員攙扶著逛。
她們腳邊放著一個購物籃,里面裝了些孕婦裝和柔軟的嬰兒小衣服。
她看到許哲,原本緊蹙的眉頭瞬間舒展開來,眼里滿是擔憂。
“阿哲,怎么樣了?”
許哲快步上前,一只手穩穩地扶住她的腰,聲音溫和得能滴出水來,“沒事了,都解決了。”
他轉身看向跟來的店長,臉色瞬間恢復了商人的冷靜。
“小李,記住了,以后再有這種上門訛詐的,別跟他們廢話,直接報警!”
店長小李連連點頭。
“然后,把我們同批次的產品,主動送到市質監局送檢,只要檢驗報告出來,證明我們的產品沒問題,就給我硬剛到底!”
“該告誹謗告誹謗,該要賠償要賠償,咱們不能當老實人吃虧!”
這番話擲地有聲,店長聽得熱血沸騰,用力一捶胸口。
“許總你放心!我明白了!”
“還有,”許哲的語氣緩和下來,“光硬氣不行,產品本身才是根本,你搞個活動,就叫用后回饋。”
“讓那些買過我們產品的寶媽提提意見,哪里不好用,哪里需要改進,只要意見提得好,有建設性,就送她們一些禮品,或者是一個大紅包當獎勵。”
“收集上來的問題,要第一時間反饋給我或者是白老板,我們立刻改!”
“是!”
軟硬兼施,恩威并濟。
店長小李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還年輕的老板,眼神里充滿了敬佩。
這才是做大事的樣子!
……
時間一晃而過,九月底的中州,秋意漸濃。
中州大學的公告欄上,貼出了國慶放假的通知。
“……經校委會研究決定,10月1日至7日放假,9月30日(周四)正常上課,10月8日(周五)調休補課,10月9日、10日(周六、周日)正常上課……”
許哲路過時瞥了一眼,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好家伙,原來九九年就開始玩調休這一套了?
10月8號是星期五,本來就不休,周末兩天又被占了,這連上九天課,跟沒放假有什么區別?
吐槽歸吐槽,日子還是充滿了盼頭。
十月一日,國慶節,也是年婉君二十二歲的生日。
傍晚,許哲從外面回來,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碩大的雙層水果奶油蛋糕。
兜里,還揣著一個紅色本子。
屋子里,孫曉茹和許丹已經做好了一大桌子菜,年大海也難得露出了笑臉。
“婉君,來,坐這兒。”
許哲將蛋糕放在桌子中央,溫柔地把年婉君扶到主位上。
他看著她愈發溫柔的眉眼,輕聲開口,“這是你二十二歲的生日,也是我們一起過的第一個生日,以后每一年,都有我們陪你過。”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年婉君的眼眶瞬間紅了。
以前她只有爸爸,可現在她有老公有婆婆有姐姐,還即將有孩子。
可以說除了生母的母愛,她已經圓滿了!
“快點蠟燭!”
孫曉茹笑著催促。
二十二根蠟燭被點亮,跳動的火光映照著年婉君幸福的臉龐。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質樸的歌聲在小小的屋子里回蕩,溫暖而動人。
年婉君雙手合十,閉上眼睛,虔誠地許下心愿。
她不求大富大貴,只愿這樣的好日子,年年有今朝。
吹熄蠟燭,掌聲響起。
許哲變戲法似的從身后拿出一個精致的絲絨首飾盒,在年婉君面前緩緩打開。
“哇——”
許丹第一個發出驚嘆。
盒子里面,靜靜地躺著一套紅翡翠珠寶。
手鐲、耳墜、吊墜,每一件都紅得像一汪凝固的晚霞,溫潤剔透,仿佛有流光在其中婉轉,美得讓人挪不開眼。
“阿哲,這就是我們之前那個紅翡吧?好漂亮!”
年婉君移不開眼。
“是啊,它配你,剛剛好!”
許哲拿出珠寶給她戴上,襯得年婉君榮光泛發,如同神仙妃子一般。
又拿出了那個紅色的小本子,鄭重地放在她面前。
“還有這個。”
年大海的目光被那個紅本子吸引,當他看清上面房屋所有權證幾個燙金大字時,也忍不住一震。
許哲握住年婉君的手,一字一句,清晰而堅定。
“這是我送你的不動產,也是單獨送給你的一個家!”
“房子?!”
年大海都忍不住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