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玄澈接過證詞,忍不住皺眉,怎么有了孟家村的案子作為警告,怎么還有人在如此為非作歹。
安縣令低頭拱手道。
“殿下,相較于孟家村的案子,劉大壯倒是也不算…………他平日里對舟娘還是很好的,夫妻二人都是擺攤的,相互扶持著過日子,感情風評都還是不錯的,只是因為兒子死了,這才一怒之將舟娘推進井里。”
沈安若喝了一口茶,見商玄澈已經看完,伸手接過證詞看著。
商玄澈的聲音緩緩響起,提出了對這個案子的疑問。
“他們的孩子劉星星已經八歲了,八歲按道理來說已經懂事了,也不需要人無時無刻的看著,怎么會掉進自家的井水里?”
安縣令聞言開口道。
“小孩子嘛,有時候貪玩………估計沒有注意就…………唉,這劉大壯也真是的,兒子沒有了,可以再生一個,怎么就把舟娘也殺了呢?”
“這下不止兒子沒有了,娘子也沒有了,還把自己給送進了牢里。”
此時官差忽然來報。
“大人,不好了,劉大壯死了。”
商玄澈與沈安若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意外與凝重。
這劉大壯好端端地怎會突然死了?背后定有隱情。
“走,去看看。”商玄澈站起身來,沈安若也緊跟其后,兩人隨著官差匆匆前往關押劉大壯的大牢。
到了地方,只見劉大壯直挺挺地躺在地上,面色青紫,雙眼圓睜,似是死不瞑目。
他的手里還握著一個包子,旁邊還有散落的兩個包子。
沈安若看著對劍蘭使了一個眼神,劍蘭將地上的包子用手帕包著撿起來,遞給了沈安若。
沈安若看著包子,扳開看了看。
“安縣令,你們這牢犯的待遇這么好嗎?”
“還有肉包子吃。”
安縣令急忙開口。
“沒有的,牢犯一般都是給一個饃饃一碗清粥。”
沈安若聞了聞包子。
商玄澈見狀開口道。
“若若,可是這包子有問題。”
沈安若緩緩開口。
“他死的時候拿著包子,眼睛瞪圓,眼里都是不可置信,這不得不讓人懷疑。”
商玄澈微微點頭。
“安縣令,讓大夫檢驗包子,讓仵作驗尸,然后將今日看守的獄卒帶來,本宮要問話。”
移步到衙門大堂。
不多時,兩個獄卒被帶來到商玄澈和沈安若面前。
安縣令拱手道。
“殿下,這就是今日看守的獄卒。”
那兩個獄卒戰戰兢兢,一進來便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小的………小的見過殿下,見過太子妃娘娘,見過大人。”
商玄澈看著跪在下方的獄卒。
“劉大壯的包子是誰給的?”
二人都搖了搖頭。
“殿下,我們沒有給過。”
商玄澈繼續開口詢問。
“今日劉大壯都見過誰?”
二人臉色白了幾分,其中一人開口道。
“劉大壯今日除了見過我們兄弟二人以外,還見過了一個姑娘。”
另外一個獄卒也開口。
“那個姑娘來探望的時候手里提著一個籃子,這包子應該是她給你五大壯的。”
此時大夫也檢驗好了,拿著包子上前。
“殿下,大人,這肉包子里有毒蘑菇,毒蘑菇若是熟透了,毒性就會大量減小,老朽仔細的檢查過,應該是有人將這肉包子蒸熟以后,再從底部掏一個洞,將肉又掏出來,然后與生的毒蘑菇混合又裝回去,再裹上一層很薄的面,蒸上一會,這樣外面的面皮已經熟了,可是里面的蘑菇還沒有熟,這劉大壯應該是吃了毒蘑菇而死的。”
看來這個來探望的姑娘有問題,商玄澈眼神中透著犀利的光,冷冷開口道。
“那來探望劉大壯的姑娘,你們可看清她的樣貌、知曉她的身份?”
其中一個獄卒戰戰兢兢地回答。
“殿下,那姑娘戴著面紗,只露出眼睛,小的實在沒看清全貌。不過她自稱是劉大壯的遠房親戚,說是聽聞劉大壯出了事,特意來看看,還帶來些吃食,小的見她言辭懇切,又想著劉大壯平日里為人還算本分,便沒多阻攔。”
安縣令看著二人呵斥道。
“帶著面紗,只露出兩個眼睛,這樣的人,你們也敢讓她探望犯人?”
二人急忙磕頭。
“請大人恕罪,那姑娘給了一錠銀子,是小的一時財迷心竅……沒想到就害了劉大壯……我………也是想著劉大壯這被關押了,有一個人來探望對他來說也是好事,求太子殿下饒命,求大人饒命。”
獄卒被銀子收買,這種事情見怪不怪,商玄澈繼續追問。
“可聽到他們二人說了什么?”
二人臉色又白了幾分,拿了銀子后就退下了,本還以為這個親戚是來幫劉大壯的,誰知道會要了劉大壯的命?
“我們………我們…………當時那個女子說,有一點私事要跟劉大壯說………我們………我們就…………”
“求太子殿下饒命,求大人饒命,小的知道錯了。”
商玄澈將目光從二人的身上收回來,看著安縣令開口。
“安縣令這劉大壯家里還有什么人?”
安縣令聞言拱手道。
“回太子殿下的話,根據劉大壯鄰居所說,劉大壯還有三個女兒,其中有兩個女兒已經嫁人,還有一個小女兒似乎是送入了大戶人家當丫鬟,可不知道到底是去了何處,外嫁的大女兒和二女兒已經派人去通知了。”
商玄澈掃視了一眼跪在下方的兩個獄卒。
“將這二人關押起來,你是龍泉縣的縣令該怎么處置你自己來定。”
然后起身,朝沈安若伸手。
“若若,我那個孩子的死沒有那么簡單,這個案子看起來更像是有人想要劉家一家人的命,我們去一趟草子村吧,說不一定能在劉家發生一些什么。”
沈安若將手放到他的手里。
“走吧。”
皇宮里。
秦王正在朝天元皇拱手。
“父皇,太子一到梧州就親自辦了一樁案子,是關于孟家村殺妻一案子,這個案子兒臣看過了,不過就是一個尋常的案子,可是在太子的操縱下,鬧得整個梧州的百姓都知曉,等到輿論起來的時候,太子又出面給了祈瑤一個公道,還自降皇家身份去給一個女子送葬,現在梧州都在夸贊太子是明君。”
天元皇聞言抬手將手里的奏章扔在了桌子上。
“他是明君,那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