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府。
這是高晚寧第一次辦宴會。
以秦王府和高家的臉面,整個皇城五品以上的官員家眷都來了。
秦王府的花園里,張燈結彩,花團錦簇,絲竹聲聲,笑語盈盈。
就連一向不過問府中瑣事的顧思嫻也都與她坐在一起招待夫人們。
高晚寧身著一襲華麗的紫色宮裝,與顧思嫻端坐在主位之上,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
顧思嫻看著高晚寧一臉笑意的開口。
“寧妹妹這宴會辦的不錯,今日本王妃看了看,府中不論布置還是餐食歌舞都安排的極為妥當的。”
高晚寧聞言一臉謙虛的開口。
“今日還得多虧了姐姐的提,不然妹妹險些犯了大錯。”
一些夫人更是圍繞著丞相夫人夸贊。
“丞相夫人好福氣,有寧王妃這么一個能干的女兒,瞧瞧這宴會,第一次辦就辦得如此的出色。”
“是啊,丞相夫人,今日寧王妃這宴會可是讓我們都長眼了,等我回去可要讓家里的女兒多跟寧王妃學一學。”
丞相夫人笑著開口。
“諸位夫人過獎了,小女年齡還小,你是貴妃娘娘平時多有指點教導,以后她也得繼續學習才是。”
此時秦王與高相帶著幾個大臣走了進來。
眾人都起身行禮。
“見過秦王殿下,見過高相。”
秦王走到主位的桌子邊坐下。
“諸位都起來吧。”
可是卻沒有看到沈安錦的身影。
身子朝高晚寧那邊靠了靠。
“晚寧,為何本王沒有看見錦兒。”
高晚寧壓低聲音開口。
“王爺,是妾身的不是,忽略了今日來的夫人們都是正氏夫人,這要是將姬妾叫到前院來………………”
“幸好顧姐姐臨時趕過來提醒了妾身,不然妾身今日怕是要鬧出笑話了。”
“妾身已經讓人將府中妹妹們家人帶過去他們自己的院子了,也讓廚房準備了好酒好菜送過去,讓他們可以與家人說話,這樣一來,妹妹們既能夠跟家里人團聚,也不會影響咱們的宴會。”
錦兒沒能參加宴會,那豈不是很難過,秦王眉頭一皺。
“不是說好了讓錦兒參加…………”
一旁的顧思嫻開口了。
“王爺,寧妹妹也是第一次辦宴會,有不周到的地方很正常,眼下姬妾們也沒有到宴會上來,也能給家里人團聚,現在宴會正常進行才是好的。”
“妾身已經吩咐人準備了禮物,會給府中妹妹們的家里人帶回去。”
見秦王還準備說什么,顧思嫻繼續開口。
“寧妹妹為了王爺才操持宴會,第一次能夠將宴會辦成這樣王爺應該夸贊妹妹。”
秦王聽了只好不再提沈安錦。
“宴會開始吧。”
高晚寧與顧思嫻不動聲色的交換了一個眼神,微微點了點頭。
而此時錦院。
沈安錦將屋里的東西能砸的都砸了一個稀啪爛。
想到這些日子自己苦苦的學規矩,被曲嬤嬤明里暗里的折騰,府中其她人更是對自己明嘲暗諷,沈安錦氣得怒火中燒。
“賤人,賤人,都是賤人…………”
梨花的傷終于養的差不多了,急忙將房門關上,看著沈安錦這副瘋魔的樣子,擔憂的勸解。
“小姐,你快消消氣,現在院子里不只是有奴婢,這要是王爺看見了…………”
沈安錦一把甩開梨花。
“他看見,他能看見什么?”
梨花一下子摔在了地上,手按在了碎茶杯上,一下就流血了。
“嘶………”
忍不住痛呼。
沈安錦看了一眼她流血的手。
“還不趕緊起來?”
“你現在連站都站不穩了嗎?”
梨花急忙爬起來,忍著手心里的疼痛站在沈安錦的身邊繼續勸到。
“小姐,當心琥珀看到了告訴王爺,這院子里之前打雜的丫鬟我們已經收服了,可是這琥珀是王爺身邊的人。”
沈安錦大聲喊著。
“那又如何?”
“這些日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如何遭罪的?”
“高晚寧那個賤人借學規矩這兩個字讓我吃了多少苦頭?”
“為了參加這個宴會,我忍了又忍,幾乎是打碎了牙齒往肚子里咽了。”
“現在告訴我宴會不能參加?”
“這個賤人,從一開始就沒準備讓我參加宴會,她設局算計我。”
今天一早沈安錦還在梳妝打扮的時候,高晚寧身邊的人就來通知了。
“錦夫人,我家王妃說了,今日來參加宴會的人都是正室和嫡出小姐,妾室與庶出是沒資格參加的,府中姬妾都不必去宴會上了。”
“至于你們的家人,王妃跪讓人領路到你們的院子里與你們說話。”
說完丫鬟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
“哎呀,忘記了,錦夫人在皇城又沒有親人,看來今日錦夫人要一個人吃一大桌子菜了。”
說完,丫鬟就輕蔑的看了沈安錦一眼離開了。
沈安錦著急的大喊。
“站住,你剛剛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憑什么我就不能參加宴會了?”
可是丫鬟已經遠去,根本就不搭理她。
這也就是為什么沈安錦氣得砸了一屋子的東西。
梨花又何嘗沒有看明白呢?可是看明白了一個如,院子外面都是身強力壯的嬤嬤,就是守著不讓沈安錦出現的。
“小姐,消消氣,王爺不是說了會帶小姐去游湖嗎?”
“到時候把王爺哄好了,再慢慢跟打算。”
沈安錦氣呼呼的開口。
“他能不能說話算數還是一個未知數呢?”
“之前說好會護我周全的呢,還不是任我被人磋磨。”
“說好帶我參加宴會的,現在我還不是被困在這個破院子里。”
“他倒是與那兩個賤人郎情妾意。”
梨花聞言想給沈安錦倒杯茶,可是屋里的茶杯茶壺已經被她給砸完了。
“小姐,你先別難過,到宴會一結束王爺一定會來哄你的。”
“奴婢現在把地上的東西都收拾一下,稍后王妃的人應該會送飯菜過來,要是看到咱們這屋子這樣,只怕是又要笑話咱們了。”
看著梨花急急忙忙的收拾一地殘跡,沈安錦將手拐靠在桌子上,渾身都透露著一股無力感,這不對啊?
自己明明已經成為秦王側妃了?自己明明已經得了秦王寵愛了,明明已經扶搖直上了,為什么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成為了一個妾室就算了,還有受不盡的委屈,秦王這些日子也一直忙碌,根本看不見自己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