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林鈺走到李萬天的身邊,壓低了聲音,用一種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您看,我說的沒錯吧?”
“這個醉夢樓不簡單。”
“孔志謙十有八九就是栽在了這里。”
李萬天聽著他的話,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百分之百地確定。
這個醉夢樓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茶樓。
它的背后,肯定隱藏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行!
朕今天必須得把這個秘密,給徹徹底底地挖出來!
“去!”李萬天對著那個,還在那里不卑不亢地站著的張瑩兒,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把你們那個會寫詩的茶藝師,給本公子叫來!”
“本公子倒要親眼見識見識!”
“她到底是何方神圣!”
李萬天張嘴閉嘴本公子。
還以為你是年輕人逛窯子呢?這給你嘚瑟的。
張瑩兒聽著,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懼色。
她只是淡淡地看了李萬天一眼,然后又將目光,落在了林鈺的身上。
那眼神里,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為難和猶豫。
“這位爺,”她的聲音,依舊是那么的冷傲,那么的疏離,“我們靈兒姑娘性子清冷,向來是不見外客的。”
“您看,這是不是有點不太方便?”
她這話說得,那叫一個欲拒還迎。
聽得李萬天心里又是一陣火大。
奶奶的!
一個區(qū)區(qū)的茶藝師,架子竟然比朕這個皇帝還大?!
還不見外客?
朕今天還就非見見不可了!
“掌柜的!”林鈺一看李萬天那副快要發(fā)火的模樣,連忙站了出來,打起了圓場。
他從懷里,掏出了兩個碩大的銀錠,塞到了張瑩兒的手里。
“我們家老爺就喜歡個舞文弄墨。”
“今天好不容易才見到這么一首好詩,自然是想跟作者,當(dāng)面切磋切磋。”
“你就行個方便。”
“把你們那個靈兒姑娘給請出來。”
“我們保證,絕不為難她。”
“這……這不好吧?”張瑩兒看著手里的銀錠,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糾結(jié)的表情。
就好像,她真的只是一個在為自己手下姑娘著想的好掌柜。
而不是一個在跟林鈺演雙簧的托兒。
“有什么不好的?”林鈺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快去!”
“那……那好吧。”張瑩兒“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那兩位爺,稍等片刻。”
她說完,就轉(zhuǎn)身朝著雅間外走去。
那背影,在李萬天看來是那么的決絕,那么的無奈。
偌大的雅間里,就只剩下了李萬天和林鈺兩個人。
氣氛變得有些尷尬,也有些詭異。
李萬天一個人,坐在那張鋪著厚厚錦墊的太師椅上。
端著那杯早已涼透了的茶,一口一口地喝著。
眼睛卻一直死死地盯著門口的方向。
他現(xiàn)在,對那個素未謀面的靈兒姑娘,充滿了無盡的好奇和期待。
他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樣的女人,才能寫出這樣詩句。
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樣的女人,才能讓孔志謙那個在官場上混了幾十年的老狐貍,都為之神魂顛倒,不能自拔。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李萬天感覺自己,好像是等了一個世紀(jì)那么久。
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準(zhǔn)備發(fā)火的時候。
雅間的門,“吱呀”一聲,從外面被輕輕地推開了。
一個穿著一身淡青色羅裙,身姿纖弱,氣質(zhì)恬靜的少女,蓮步輕移地從外面走了進(jìn)來。
少女的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怯生和羞澀。
那雙清澈得像一汪秋水的眸子里,仿佛藏著說不盡的,惹人憐愛的故事。
她就像一朵開在山谷里,帶著露珠的蘭花。
干凈,純粹,又帶著一絲淡淡的讓人想要去探尋的憂郁。
她一出現(xiàn),整個雅間的光線,仿佛都柔和了幾分。
李萬天看著她整個人都傻了。
他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給狠狠地攥住了。
讓他感到一陣陣地窒息。
他這輩子,什么樣的美人沒見過?
后宮里那三千佳麗,哪一個不是國色天香,傾國傾城?
可眼前的這個少女,卻讓他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心動。
她不像那些后宮里的女人,一個個都像是用金銀珠寶堆砌出來的花瓶。
雖然漂亮,但卻少了那么一絲靈魂。
而眼前的這個少女,卻像是一塊未經(jīng)雕琢的璞玉。
雖然看起來有些樸素,但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讓人心動的靈氣。
這……這是哪兒來的仙女?
李萬天的心里,像是有只小鹿在亂撞。
那顆早已沉寂多年的心,也再一次不爭氣地狂跳了起來。
就在他心里,充滿各種各樣不著邊際的幻想時。
那個讓他魂牽夢繞的少女,已經(jīng)走到了他的面前。
對著他,盈盈一拜。
“奴家靈兒,見過二位公子。”
她的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撓得人心頭發(fā)癢。
李萬天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發(fā)干。
他看著眼前這個,仿佛從畫里走出來的仙女,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甚至他感覺自己好像又重新找回了年輕時的感覺。
那種第一次見到心愛女人的青澀和緊張。
“你……你就是靈兒?”
過了好半天,他才從那巨大的震驚中反應(yīng)過來,聲音沙啞地問道。
“回公子,正是奴家。”
張靈兒的聲音依舊是那么的輕,那么的柔。
她低著頭,不敢看李萬天的眼睛。
那副嬌羞無限,任君采擷的模樣,看得李萬天心里又是一陣火熱。
這個小丫頭,還真是個天生的尤物啊!
光是這么一個簡簡單單的動作,就能把男人的魂都給勾走。
“墻上那首詩,真是你寫的?”李萬天指著墻上那幅氣勢磅礴的草書,聲音里帶著幾分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懷疑和期待。
他希望這首詩是她寫的。
因為只有這樣,才配得上她這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zhì)。
可他又害怕,這首詩是她寫的。
因為一個女人,要是長得又漂亮,又有才情。
那簡直就是個,能把所有男人都給玩弄于股掌之間的妖孽!
這種女人,實在是太可怕了!
“讓公子見笑了。”張靈兒抬起頭,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怯懦和順從的眸子里,此刻卻閃爍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謙卑和羞澀,“那不過是奴家的胡亂涂鴉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