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對方愿意,就能讓這片它經營了無數歲月的妖國崩壞。
它毫不懷疑,如果動手,整個昆侖妖國今日可能就會從地圖上被徹底抹去!
那些蠢蠢欲動的至尊君主們如同被冰水澆頭。
力量瞬間潰散,驚駭欲絕地低下頭,再不敢有任何異動。
傅燁對昆侖妖帝的識相并不意外。
他直接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兩件事,這個人,我帶走了。”
他指了指蔣少軍。
“還有,你身邊那只躲著的小狐貍,我也要帶走。”
隨著他的話語。
昆侖妖帝肩膀后方,一片虛空中,漣漪蕩開。
一只通體雪白,僅有尋常狐貍大小,身后卻搖曳著九條蓬松如云,尾尖點綴著冰藍光華的狐妖顯出身形。
它正是昆侖妖帝麾下第一強者,半步帝王級的九尾妖狐!
此刻,這尊準帝級的存在,那雙魅惑天成卻又冰冷高貴的狐眼中,充滿了不解。
它看向昆侖妖帝,眼中帶著詢問。
昆侖妖帝巨大的金色瞳孔微微閃爍,沉默了片刻。
帶走一個無關緊要,注定要死的人類試煉者,對它而言毫無損失。
但九尾妖狐是它的左膀右臂,血脈高貴,潛力無限,更是它為數不多可以交流的同類。
然而,面對傅燁那平靜卻如同最終宣判般的目光,它生不出絲毫反抗的念頭。
“......可以。”
昆侖妖帝的聲音帶著一絲沉悶,響徹天地。
“它,可以跟你走。這個人類,你也可以帶走。”
干脆利落,甚至沒有討價還價。
因為它知道,那沒有意義。
傅燁微微頷首,仿佛這結果是理所當然。
他忽然又問道:“昆侖妖國,可曾有圖騰獸棲居?”
昆侖妖帝眼中閃過一絲悠遠而復雜的追憶。
緩緩搖頭。
“很久以前......有過。”
“但現在,尸骨無存,血脈斷絕。”
傅燁眼中掠過一絲了然,不再多問。
他抬手,對著那還有些發懵的九尾妖狐凌空一點。
九尾妖狐渾身一顫,感覺到一股無法抗拒的法則力量籠罩了它。
并非強制奴役,而是一種平等的召喚契約印記。
直接烙印在了它的靈魂本源深處。
它清晰地感知到,簽訂這份契約,對它而言并非貶低。
它看了一眼昆侖妖帝,妖帝巨大的頭顱微不可察地點了一下。
九尾妖狐不再猶豫。
雖然不知曉面前這個存在為什么指名道姓的要帶他離開。
但正所謂每個大人物都有著一些自己的小癖好。
連昆侖妖帝都不敢招惹對方,那她這個半帝就不用再瞎折騰了。
她發出一聲清越的狐鳴,身形化作一道流光。
主動投入傅燁抬起的手掌之中。
光芒收斂,消失不見,已然進入了召喚位面,與傅燁建立了穩固的聯系。
傅燁看也沒看周圍依舊匍匐的萬千妖魔和沉默的昆侖妖帝。
隨手一揮,一股柔和的、卻蘊含著勃勃生機的力量包裹住地上瀕死的蔣少軍,穩定住他最后一絲生機,將其憑空攝起。
下一刻,空間微微扭曲,傅燁和蔣少軍的身影,如同他們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這片古老的妖國核心。
直到那股令靈魂凍結的恐怖視線徹底消失。
良久之后,昆侖妖帝才緩緩蟄伏進山岳之中。
混沌風雪重新籠罩。
巨眸之中雖有幾分不甘,但最終都歸為沉寂。
神州高層,
魔法師協會。
巨大的環形屏幕上。
分割出數十個不同角度的監控畫面。
衛星云圖、能量波動頻譜以及復雜的數據流。
空氣中彌漫著電子設備低沉的嗡鳴和一種無聲的緊張。
這里匯聚了國內最頂尖的情報分析官、魔法能量學專家以及少數幾位擁有最高權限的決策者。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鎖定在中央主屏幕上被反復播放、慢放、增強處理的一段極為模糊的影像。
那是布置在昆侖山脈外圍數百公里處的高空魔能遙感衛星。
傅燁的身影正以一種超越常規魔法認知的方式移動著。
其軌跡仿佛直接穿過了空間本身。
從昆侖核心區域浮現。
而在那身影旁邊,一個明顯的人類軀體被一股柔和的能量包裹,處于深度昏迷狀態。
傅燁的肩頭,似乎......蹲踞著一只小巧的、毛茸茸的白色生物。
生物的身后,幾條蓬松的尾巴虛影在高速移動帶來的能量擾動中若隱若現。
經過最精密的圖像算法放大和對比,那尾巴的數量,被定格在了九條。
“蔣少軍?!”
在看清楚畫面之中昏迷的人影之后。
一名相貌平凡的中年人猛地站起,瞳孔收縮。
“繼續報告!”
“是!那白色生物......九尾形態與昆侖妖國已知的九尾妖狐特征極為溫和,根據百年之前的記載,對方在昆侖妖國地位極高。”
“實力在至尊君主之上,帝王之下,達到了準帝的層次。”
“且根據古籍記載,對方的智慧極高,具備口吐人言能力。”
半步帝王!
指揮中心內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半步帝王,那是足以輕易摧毀一座大型城市。
需要數位巔位者甚至禁咒法師嚴陣以待的恐怖存在。
而現在,這樣一尊兇名赫赫。
本該坐鎮昆侖妖國核心的準帝王級妖魔。
竟然......像一只寵物貓一樣。
趴在傅燁的肩膀上,被帶出了昆侖妖國?
“傅燁......他進入昆侖,帶出了疑似誤入其中的蔣少軍,還......帶走了昆侖妖國的九尾妖狐。”
另一邊,一道聲音通過加密通訊傳來
“昆侖妖帝沒有任何反應?整個昆侖妖國......就讓他這么走了?”
“目前......沒有監測到昆侖核心區域爆發帝王級戰斗的能量波動。一切......異常平靜。”
負責昆侖監控的負責人澀聲回答。
“把監控撤下吧,這件事不是我們能管的,既然對方把九尾妖狐帶出來,那就有制衡對方的八法,我們得到的權限只能是盡可能的打探傅燁的情況。”
翌日下午。
某座寧靜小城。
一家臨湖的私人療養院頂層。
蔣少軍躺在特制的醫療艙內。
臉色依舊蒼白,但呼吸已經平穩。
身上那些恐怖的冰裂紋路在傅燁隨手注入的一股溫和生命力以及最先進醫療魔法的雙重作用下。
正在極其緩慢地彌合。
他的意識尚未完全清醒,但最危險的階段已經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