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樣應該就沒問題了!”
當時間來到晚上,派恩帶著幾只手比較巧的獸做了一番小手工。
不出一個小時,所有隊員就都加裝上了綁腿沙袋。
而這其中斯蒂芬是最興奮的,她當即就穿好了鞋在掩蔽壕內來來回回蹦跶著。
派恩趕緊阻止,“哎行了行了,別跳,走兩步就行了……”
由于半地下式的結構,再加上雨不停地下,掩蔽壕內的積水問題幾乎完全無解。
他們不久前才剛把木地板上的水收拾到只剩薄薄一層,但是等綁腿沙袋做好之后,斯蒂芬在蹦跳的時候就已經能濺起大量水花了。
于是斯蒂芬立刻改變了慶祝的方式——她一下子蹦上了床,抱住派恩叭叭就親了兩口,一邊蹭著他的臉一邊說:
“謝謝老大謝謝老大!老大你人真好~待會兒我會好好讓你開心開心的~”
“啊哈哈……倒也不必如此上心……”派恩嘴角抽了抽,一邊腎顫著一邊看向旁邊的貓貓。
一方面是他很難招架得住全力以赴的斯蒂芬,另一方面是,白天的時候他又栽在伊萊文手里了,因此晚上的時間已經預定給這只黑貓了。
此時此刻,伊萊文正趴在掩蔽壕另一頭的床上,半瞇著眼,赤色瞳孔中散發著不易察覺的殺意。
奶奶個腿的,明明之前已經罰她以迪安娜式的強度進行工作了,這家伙哪來的這么大的膽量和精力,還敢來招惹我?
這還是貓嗎?!
備注:熬過之后仍然精力充沛這點不像貓,但記吃不記打這點還是貓。
輕輕搖了搖頭,派恩決定還是先不考慮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了,當務之急是照顧好自己和獸娘們,別在這反常的大冷天生病了。
正好,白天的時候他收到了來自后方的包裹,里面裝著幾小瓶濃縮果汁。
只要是能吃水果的獸娘,喝這個肯定沒問題。
派恩拿出一瓶濃縮橙汁倒進飯盒里,倒上水,再加進去一些寶貴的糖,用柴火加熱起來。
嗅到了香氣的萊茜很快抬起頭:“橙子的香味。”
“嗯,給你們喝點熱果汁驅驅寒。”派恩順手揉狗頭。
“誒?~~這東西是誰寄給你的?”
“還能是誰,我跟孤兒院和學校的人關系都一般,總是愿意來找我的不就只剩下瑪麗了嘛……”
“誒~~你們倆的關系都這么好了么?~~”
“唔……可能是因為這段時間她把戰地記者這份工作做得越來越好,業績好起來了,賺得也多起來了吧。”
“誒~~又是瑪麗,而且只有瑪麗么~~”
“什么叫‘又是’‘只有’……嗯?不對等一下。”
大概是因為看面前跳動的火焰看得有些出神了,派恩沒有注意到,從第二句問話開始就是伊萊文說的了。
這下可好,又給分歧器的她找到個貓來瘋的理由。
派恩略一思考,決定讓獸人來治獸人,轉頭就對白馬娘說:“斯蒂芬你也說說她,哪有這種一直霸占著訓導員……哎你獸呢?”
此時的掩蔽壕里哪還有白馬的身影,只見萊茜抖了抖耳朵說:“她綁好沙袋后就出去跑步了。”
派恩:“……”
感情積水和沙袋是一點限制不了她的行動力。
這樣想著,他又轉頭看了看貓貓,只見那雙紅色的豎瞳射出的視線變得更加銳利了幾分。
派恩:“…………”
算啦,還是想開點吧。
畢竟,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
動物的分歧器似乎永遠都不會結束,降雨也似乎永遠都不會結束,時間就這樣不緊不慢地來到了仍舊濕噠噠的六月份。
為數不多的好消息是,至少氣溫逐漸升了上來,潮濕與陰冷的折磨總算是少了一個。
但是當早上起床的時候,派恩脫掉斯蒂芬腳上的鞋一看,映入眼簾的卻不是一只冰晶玉潔的玉足,而是沾染上了濃重的泥土褐色、被水浸泡得皺皺巴巴的腳。
派恩拍了拍馬蹄子,略帶埋怨語氣地說道:“我不是都說了讓你自己注意一點的嗎?要保持腳部的干燥和溫暖,別讓情況再惡化下去了。”
斯蒂芬的語氣有些委屈:“我當然也想一直舒舒服服的,讓腳保持干干爽爽暖暖和和的,還不是因為條件不允許嘛……”
派恩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鑒于近些天來法軍的炮火呈現出緩慢增強的態勢,德軍從上到下都非常緊張,指揮部甚至專門發出了睡覺的時候不準脫衣脫鞋的命令。
因此在當前這陰雨連綿的情況下,前線的士兵們就連衣服褲子都永遠是濕噠噠的粘在皮膚上,更別提需要頻繁接觸積水的鞋子襪子了。
配發給獸娘的軍靴都是便宜貨,在長時間浸泡水中的情況下,自然會被浸透。
在這個問題上,沙袋綁腿也無能為力。
更別提對于斯蒂芬這樣愛跑步的馬娘來說,她的鞋子磨損速度只會更快。
派恩倒是有想過扒一雙尸體的靴子,但獸娘體型普遍比人類要小,因此始終沒有給斯蒂芬找到合腳的鞋子。
鑒于穿著大一碼的鞋子根本沒法跑步戰斗,派恩也只好讓她一直穿著那雙磨損嚴重的靴子。
由于之前沒有碰到過這個問題,因此派恩完全沒有做任何預案,直到現在才打開系統商城翻找起來。
靴子這東西的價格屬實不便宜,派恩在心里估算了一番,他在運氣好的情況下(這也意味著會有許多人倒霉),至少也得個把月才能攢夠所需的積分。
早知道就不買那么多獸娘飼料了。
不過話也不能這么說,畢竟與獸娘們迅速打好關系也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這樣想著,派恩一邊安排其他獸娘趕緊把已經快沒過膝蓋的水舀出去,一邊用衣服擦了擦馬蹄子,隨后將這雙皺皺巴巴的腳放進了懷里捂著。
“我也沒什么好的解決辦法,我就給你暖暖腳吧。”
“啊……那……就,謝謝咯?”斯蒂芬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欣然接受,“不過老大你也不用這么自責啦,我也沒有怪你的意思……”
派恩并沒有回答,因為這樣的情景讓他想到了艾拉。
唉……可憐的大金毛……
即便斯蒂芬是個完全閑不住的主兒,腳趾一直在不安分地扭動著,但這雙土褐色且皺巴巴的雙腳光是看著就讓人毫無胃口,觸感更是非常糟糕,因此心情不佳的派恩內心也是毫無波動。
不知多少分鐘后,早晨的寧靜被打破,一個不算很熟的身影來到了這間掩蔽壕跟前,聲音洪亮地說道:
“派恩,帶幾個獸人過來,干點臟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