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川也心有余悸。
若不是東溟子煜憑借一個眼神,判斷出青云道長有異,這次自已和父皇都難逃劫難。
皇帝現在后悔死了,也恨死了。
他信奉的修道煉丹之術,那么高尚的事,怎么會被人如此算計!
勤王是他的親生兒子啊,竟然要弒父篡位!
他不想死!
他還想長生不老呢!
他祈求地看著容川,“容川,東有福能不能救朕的命?”
容川早已問過東溟子煜了,“父皇,岳父已經拿出最好的藥了,那是他為自已父母留下的,都給您用了。”
皇帝不信,“他一定還有更好的救命丹藥。”
容川蹙眉,跪在龍榻前,“父皇,他真沒了,岳父對您絕對忠心不二!”
皇帝虛弱地喘息著。
他覺得呼吸現在對他來說,都是一件十分艱難的事情。
隨時都會死亡,讓他十分恐懼和崩潰。
他眸光一轉,想了一個主意。
輕聲道:“父母最在乎子女,你讓福王妃假裝中毒,性命垂危,他一定會拿出救命丹藥的。”
容川心涼了半截,“父皇,性命垂危這種事怎么能裝出來呢?”
皇帝對這個兒子有些失望,非要讓他把話說的那般明白嗎?
他沉聲道:“容川啊,你只要再得一粒救命丹藥,救下父皇的性命,父皇馬上禪位給你。”
容川心寒了。
他也不是傻瓜,當然知道皇帝的意思。
這是讓他真給凌月下毒,用凌月的性命來威脅岳父拿出救命丹藥。
他相信岳父確實拿不出救命丹藥了,即便是能拿出來,對父皇的龍體也沒有太大的作用了。
如果岳父有藥卻不治父皇,他干脆那兩粒也不拿出來,不就行了?
何須拿出來給自已招惹麻煩?
如果凌月中毒,岳父真的沒有救命丹藥了,那凌月豈不是就沒救了?
父皇這是一點兒都不在乎凌月的性命啊!
容川臉色空白,喃喃道:“父皇,兒臣相信岳父。如果沒有救命丹藥了,那兒臣的王妃豈不是平白丟了性命?”
皇帝繼續拋出誘餌,“朕馬上起草傳位詔書!你登基以后,后宮三千,多少美貌女子沒有?”
容川抿唇,“父皇,兒臣與凌月是兩情相悅。”
皇帝嘲諷冷笑,“她比朕的命還重要?”
容川磕頭道:“兒臣不敢。”
皇帝道:“東有福靠權力、靠以往的恩情,讓你后宅只有一人,你就甘心嗎?”
容川道:“那是心甘情愿的,并不是岳父大人強迫。”
皇帝為了活命,已經失去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