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楚凌尋,壓著沈顏顏的輾轉反側的親吻著。
沈顏顏喘不過氣,他還是不愿意放過她。
她氣壞了,用力咬住他的唇。
直到疼了,楚凌尋才放松了力道,沈顏顏趁此機會將他推開,隨后抬起手來,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我是下賤沒錯,但我累了,不想玩了!”
說完,她含淚跑開了。
楚凌尋摸了摸唇角,上面沾染著殷紅血跡,就這樣站在原地笑出聲,“累了?
那你可知這些年追逐在你身后,為你義無反顧付出,得到的確是你一次次的利用,我難道不累嗎?”
從被慕千爵打了一槍后,楚凌尋再無從前的溫潤形象,此時憤怒到脖子蹦起青筋的樣子,嗜血而又可怕。
他重重的一拳,用力的砸在了墻上。
皮肉炸開,殷紅的鮮血流淌而下。
……
慕千爵應付完客人回來陪伴江旎,直到舞曲聲響起,他站起來,彎腰朝著江旎伸出手,“美麗的公主,我可以邀請你跳一支舞嗎?”
江旎笑,“當然可以。”
她將手,放在慕千爵的掌心里。
慕千爵輕輕攏住,然后牽著她進入舞池之中。
所有的客人,也都找到了舞伴。
四周圍都是穿著西裝的男人,以及奢華晚禮服的名媛貴婦。
但江旎的出現,仍然是全場最為亮眼的存在。
慕千爵滿心滿眼都是江旎的影子,摟著她的纖腰,和她沉入在音樂之中。
“囡囡跳得真不錯。”
兩人配合的節奏很好,光圈打在了他們身上,襯著兩人像是從畫中走出來王子公主般。
江旎溫柔的笑,“老公也不賴。”
說完,她的目光掠過了慕千爵,不湊巧看到身后的楚凌尋和沈顏顏。
不清楚是不是她的錯覺,她覺得這兩人的氣氛不太對勁。
就好像是鬧了別扭似的。
沈顏顏明明被楚凌尋摟著,表情卻很不情愿。
時不時還抗拒的推了楚凌尋一下。
江旎淡淡笑了笑,沒什么興趣多關注這兩人,很快收回視線,專注和慕千爵的這支舞上。
確實如江旎所想的這樣,沈顏顏不情愿和楚凌尋跳這支舞。
“你可以找方知婳,她才是你的未婚妻。”
楚凌尋面無表情,“她剛給我發了信息,有事先走了。”
沈顏顏心里一寒。
所以是因為方知婳不在,他才會找上自己當舞伴?
沈顏顏又推了他一把,“現場這么多名媛淑女在,你可以隨便找一個,我想她們都會愿意陪楚總。”
楚凌尋抓住她的手,眼神危險,“如果你還想要合作,別自掘墳墓。”
“隨你。”
沈顏顏不在乎,剛要掙扎·,突然就看到他拳頭上的傷,“你手怎么了?”
血跡雖然擦了干凈,但破皮的地方觸目驚心。
楚凌尋冷笑,“你在乎嗎?”
“你說得對,就算你疼死了,我也不在乎。”沈顏顏表現得一點都不心疼,用了力抽回了手。
剛好蹭到他的傷勢。
傷口再次裂開,血流滲出。
楚凌尋疼得倒吸了一口氣。
而沈顏顏正準備離開,回頭就看到一片殷紅,心臟狠狠抽了下。
可她沒有折返回去,而是強迫自己心狠離開。
本身和楚凌尋這場糾纏本就是錯誤。
她不想再作踐自己了。
然而她剛邁出一步,手機卻在此時響了。
沈顏顏拿起來接聽,“我說了,和不和沈氏合作,隨你意愿,我什么都不要了。”
頭頂上的水晶吊燈,突然閃爍了下。
在場的所有客人都沉浸在音樂之中,誰都沒有發現這個小細節。
沈顏顏剛好抬頭看見了,一轉身就看到水晶吊燈正對著江旎和慕千爵。
耳邊,是楚凌尋冷漠絕情的聲音,“沈顏顏,你別后悔。”
吊燈又閃爍了下。
還伴隨著輕微的吱吱聲。
江旎靠在慕千爵身上。
兩人相擁著舞動。
慕千爵溫柔的說著情話,“想念在鋼琴室那一晚上,我扣住你的雙手,壓在了琴鍵上,滿室都是悅耳的鋼琴聲。”
江旎動容的笑,“天天在一起,怎么就喂不飽你。”
慕千爵親了親她的發,“誰讓我的囡囡哪里都是軟軟糯糯的,我沒半點招架力。”
燈光閃爍頻率越來越大。
賓客們只當著氛圍燈,沒放在心上。
就連江旎和慕千爵沉浸在愛意之中也沒注意到。
突然,只聽到一聲‘小心’,沈顏顏大驚失色的朝著江旎和慕千爵這邊跑過來,“快躲開,危險。”
水晶吊燈劇烈的搖晃起來。
吱呀聲越發的明顯。
楚凌尋看著沈顏顏飛奔而去,也注意到了吊燈的不對勁,顧不上和她打電話了,一同狂奔追去。
直到這一刻,慕千爵才意識到了危險。
眼看著吊燈就要砸下來,他用力的推開了江旎。
下一秒,水晶吊燈忽然砰的一聲炸開,速度極快的砸落下來。
江旎是遠離了吊燈的位置。
但吊燈旁邊的吊頂,突然被什么東西擊中,一并炸裂開來。
所對準的,仍然是江旎的正中心。
事發太過突然,眼睜睜看著就要砸到了江旎,沈顏顏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飛快撲在了江旎身上。
水晶吊燈砸落在地,砰的發出一聲巨響,玻璃碎片如同雨點般迸射開來。
四周圍都是賓客們凄慘的叫聲。
鼻尖里全是血腥味。
而那吊頂砸在了沈顏顏身上。
那四處亂飛的玻璃渣子,一片片的刺入了她的血肉之中。
疼到令她窒息。
她想。
她現在絕對成了刺猬。
千瘡百孔吧。
玻璃雨還在繼續,所有人都蹲在了地上,手抱住了頭,而慕千爵和楚凌尋撐開了西裝外套遮擋頭上,同時飛快的朝著江旎和沈顏顏的方向靠近。
“囡囡。”
“顏顏。”
焦急而凌亂的兩道聲音,融入了玻璃的破碎聲,聲量被削去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