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他幾番要沖出來,是慕千爵制止了他。
張志平看到楊叔坐在輪椅上,鄙視的笑,“終于舍得出來了,我當(dāng)以為病得很嚴(yán)重,連床都下不了。”
說完,還轉(zhuǎn)頭看向張媽,“媽,就這種男人,你圖他啥?”
“找個有錢的老頭,也總比一個殘廢好,我知道我爸死了后,你一直孤單寂寞,但也不至于這么寂寞難耐,連殘廢也要,就他這副樣子,在床上也滿足不了您。”
“混賬東西,你給我閉嘴!”張媽被氣到差點暈過去。
江旎趕緊上前扶住她,冷漠的眼神掃向張志平,“嘴這么臟,剛從糞池里爬出來的?”
張志平不認(rèn)識江旎。
看江旎長得乖巧又漂亮,心生幾分賊心,“長得這么好看,嘴巴也這么鋒利,我喜歡。”
說著,伸出手想要去摸江旎。
然而,還沒碰到江旎一根汗毛,慕千爵動作很快的扼住他手腕。
下一秒,骨頭傳來‘咔嚓’聲。
張志平的慘叫聲接連響起。
慕千爵用力將人甩了出去。
張志平破口大罵,“你敢動我,我要你好看……啊!”
一只皮鞋碾壓在張志平的臉上,將他還沒罵出口的話逼回了肚子里。
那張看著年輕的人,也扭曲猙獰。
張媽老淚縱橫,“不知天高地厚的逆子,這可是慕家太子爺,你敢招惹他,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張志平?jīng)]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自然聽說過慕家。
張媽現(xiàn)在這一提,他臉成了豬肝色,“慕……慕千爵?”
一舀錢落在他的臉上。
冷冰冰的聲音帶著滲人的低氣壓,“拿著錢,滾。”
換做一般人,慕千爵早就讓他們付出代價,可眼前人是張媽的兒子,他終究還是腳下留情,將他放開。
張志平趕緊從地上爬起來,將那些鈔票一張張撿起。
倉皇逃走之前,他回頭笑,“媽,好好干,有時間多回家看看。”
張媽了解這個兒子。
他說這話,并非是真的關(guān)心她。
不過是看現(xiàn)在有利可圖,想要討好她這個母親,從中獲得更多好處。
等張志平走遠(yuǎn),張媽向江旎道歉,“實在對不起,我這個兒子太混賬,冒犯小姐了。”
說完,又向楊叔鞠了一躬,“老楊,也讓你受委屈了。”
楊叔這些年被人罵廢物罵習(xí)慣了,無所謂別人怎么說。
但此刻看到張媽這一副難過的樣子,很是不忍心,“我記得,志平以前挺乖的一個孩子,怎么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提到這事,張媽滿臉的悲傷,“以前是挺乖的,上高中的時候,突然結(jié)交了一些愛玩的同學(xué),性情大變,
不僅沉溺于游戲,還三天兩頭的翹課,成績一落千丈,連高考都沒去考,之后進(jìn)入了社會磨礪,各種苦都吃不了,一直呆在家里無所事事,現(xiàn)在又和社會青年混到一塊,沉溺于賭博中。”
越是說起張志平,張媽泣不成聲。
楊叔安慰道:“你也不要自責(zé),一個人撫養(yǎng)孩子到了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很辛苦了,
現(xiàn)在是孩子自己走錯路,別把所有過錯都攬到自己身上。”
張媽抹淚,“是我沒能力,沒有教育好他。”
為了給孩子更好的生活,她只能出去給有錢人家當(dāng)保姆。
這種職業(yè)都是要住家的。
她根本沒有太多精力顧及到孩子。
本以為她的付出,能換來孩子的聽話。
沒曾想孩子會走上歧途。
“他現(xiàn)在,是不是一直找您要錢?”許久不曾說話的江旎突然開口。
張媽點頭,“所有的錢,都拿去賭了。”
難怪從江家離開后,張媽一個人要兼職好幾分工作,還要補貼家用。
原來家里養(yǎng)了個吞金獸。
張媽賺的錢,全都被拿去丟進(jìn)了賭場。
“以后他再上門,不要給錢了。”這種人就是個無底洞,不管給再多的錢,都填飽不了他的胃口。
還會加重他的賭癮,越發(fā)放肆。
張媽也是沒辦法,“我要是不給錢,他到處去鬧,前段時間還拿死來威脅我,總歸是從我肚子里掉出來的一塊肉,我又怎么狠心逼死他。”
張媽之所以這般操勞,全都是為了這個兒子。
頭發(fā)都白了不少。
但不能因為是兒子,就委屈了自己。
“您心疼他,就是折磨自己,”江旎勸道:“總不能一輩子都被他吸血下去,這樣子不是幫他,是在害他。”
楊叔也道:“是啊,他現(xiàn)在一沒錢,就伸手找你要錢,你辛辛苦苦賺的血汗錢,全都讓他拿去揮霍,不值得。”
張媽也知道這個道理。
可憐之人必有可憐之處。
要不是她一味縱容,滿足他。
這個兒子也不會在這條路越走越遠(yuǎn)。
“我知道該怎么做的,讓你們擔(dān)心了。”張媽的情緒慢慢穩(wěn)定下來。
本來這次過來,就是看看楊叔的情況,沒想到會鬧出這種事。
張媽看似冷靜下來,江旎卻知道她心里還不好受。
安慰了她幾句,江旎提醒楊叔多多寬慰張媽,和慕千爵離開了江家別墅。
回去在水一方的路上,江旎始終沒有說話。
她和張志平年紀(jì)相差不大,以前張媽還在江家做事的時候,也帶張志平來江家過。
江旎記得,她還和張志平玩過幾回。
當(dāng)時候的張志平很聽話懂事,會幫張媽干活,也很愛笑陽光。
母親也對她說過,張志平的學(xué)習(xí)很好。
深得老師喜歡。
可這么一個人,現(xiàn)在卻變成這般狂妄放肆,目中無人,還如此踐踏張媽的一片良苦用心。
江旎雖不清楚都發(fā)生了什么。
但能體會到張媽那種不被尊重的心酸感。
突然,一只大手圈住她的肩,江旎緩緩回過神來,一轉(zhuǎn)頭就撞上慕千爵擔(dān)心的眼神。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該說的你都說了,張媽要是能懂自然會有行動,她要是想任由發(fā)展下去,誰都救不了她。”
江旎自然知道這個道理。
但還是為張媽感到不值。
她靠在慕千爵的肩上,沒有說話,心里卻久久不得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