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站在臺下互動。
有老師過來提醒他們回位置上。
江旎笑著回應,“知道了老師。”
說完,她主動牽著慕千爵,回到他們班級的位置上。
之后,聊起了剛才彈奏的那首曲子。
“小黃老師說,死亡華爾茲很難的,大人都很難彈奏出完整的音符,天天已經很棒了,不要氣屢。”
慕千爵悶悶不樂,“我已經學了一年了,可還是沒有進步。”
“沒事的,總會學會的。”
江旎安慰他,“回去我問問我媽媽,說不定她會呢。”
慕千爵記起來了,初次見面第一天,她說過她媽媽是音樂家,很厲害的。
但死亡華爾茲很難的,家里給他找了好多老師,也沒有一個會彈奏,他沒有抱太大希望。
不過不想讓江旎失望,他還是答應,“好。”
江旎想起昨天他沒來,昨天還布置了作業,又主動向他提起,“小黃老師布置了手工,你做了嗎?”
慕千爵搖了搖頭,“沒做。”
“就是用樹葉做出樹葉貼畫,你去撿一些樹葉,把它們裁剪好,貼出圖案就行了。”
“我不會。”
慕千爵不喜歡做這種手工,覺得很幼稚。
江旎道:“沒事,我教你,很簡單的。”
“好。”
臺上的表演兩人也沒看,偷偷的離開了小禮堂,跑到了操場上去撿樹葉。
江旎還是第一次偷溜,緊張得整個心跳得飛快。
慕千爵看她這樣子,好笑道:“你沒逃課過?”
江旎搖了搖頭,“沒有。”
“哦,你是乖乖女,不能做不對的事情,我可不一樣了,想來學校就來,不來就不來。”
江旎突然嚴肅的皺眉,雙手叉腰,“這樣子是不對的。”
慕千爵的生活里,從來就沒有人對他說‘不對’這兩個字。
不管做什么事,所有人都順著他。
他想要什么,隨手就能得到。
此刻,江旎說他不對,他有些不高興了,“幼兒園很無聊。”
“不會啊,幼兒園有漂亮溫柔的老師,還有好多同學可以一起玩,可有趣了。”
慕千爵不覺得有趣。
他不喜歡和其他小朋友玩。
覺得他們很幼稚。
特別是一群人打打鬧鬧的,他一點兒都不喜歡。
“我喜歡一個人。”
“這樣是不行的,要有朋友才好玩。”江旎給他說朋友的好處。
慕千爵不以為然,“他們也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他們。”
所以,同學們也不愛和他說話。
還在背地里給他取綽號。
慕千爵才不想理會他們。
“我喜歡天天啊。”
江旎撿到一個很漂亮的樹葉,笑得很開心,“天天就像這個樹葉一樣,可漂亮了,還會拉小提琴,很厲害呢。”
慕千爵不喜歡別人說他漂亮。
又皺了皺眉。
江旎不知道他怎么又不高興了,又扯了扯他嘴角,“要笑,笑笑才好看。”
慕千爵找了半天,也沒找到好看的樹葉,有些沒耐心了,“可是笑起來好奇怪。”
“不會啊。”
于是,江旎對著慕千爵一直笑。
起初,慕千爵面無表情,不受影響。
江旎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這么能忍,故意做鬼臉逗他。
慕千爵還是一樣的表情。
他覺得江旎這樣子好幼稚。
但又看著……好可愛!
他一點都不反感。
江旎是鐵定心要逗他笑的,鬼臉做完之后,又給他說笑話。
結果慕千爵沒笑,她自己卻笑得前俯后仰。
還倒在地上打滾。
等她從地上爬起來時,臉上卻沾染了一層灰,成了小花貓。
沒被笑話和鬼臉逗笑的慕千爵,卻因為江旎的狼狽哈哈大笑了起來。
但也因為這笑聲,將老師吸引了過來。
江旎第一次破天荒的被老師罰站。
還被告知了家長。
……
夜幕降臨。
江旎和父母一起坐在餐桌前吃飯。
江夫人給她夾了一塊排骨,溫柔的問道:“今天為什么被罰站了?”
江旎從小就乖巧聽話,從不會做不對的事情。
下午老師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她著實被嚇到了。
甚至一開始還以為是老師搞錯了,直到老師解釋清楚,還調出學校監控,她才真正相信自己的女兒犯了錯。
她也知道事情緣由,之所以故意問,就是想讓江旎自己坦白。
江旎低著頭,“對不起媽媽,我逃課了。”
江夫人沒有半點指責的意思,還溫柔的問道:“告訴媽媽,為什么要逃課?”
江旎眼神閃躲,“出去撿樹葉。”
她沒有說是慕千爵拉著她出去的,就怕爸爸媽媽知道后,會對他印象不好,還會禁止她和他玩。
江夫人了解女兒心地善良,看她不愿意說,也沒逼問,又給她夾了菜,“囡囡知錯了就好,下次不可以這樣。”
“知道了媽媽。”江旎點頭。
江夫人又說:“我們喜歡一個人,是要幫助他一起變得優秀,而不是隨他一起糟糕下去,
囡囡,媽媽相信你可以做到的。”
江旎聽了進去,再三保證以后會乖乖聽話,不會再犯錯。
飯后,江旎回房間做作業。
江父面色凝重道:“你看千爵這個孩子,這才幾天就帶壞了囡囡,再這么下去,我真的擔心我們的女兒會受到影響,變成和他一樣。”
老師打來電話的時候,江父就在江夫人身邊,聽到江旎是和慕千爵一起逃的課,他第一反應是慕千爵的錯。
他的女兒從小規矩懂事,深得老師和同學喜歡。
這還是第一次犯錯。
江父都急了。
江夫人笑了笑,“怎么又開始焦慮了,千爵這孩子雖然冷漠了些,但心思不壞的,他也是想要和囡囡玩,才會拉著囡囡一起離開小禮堂,
我也相信經過這件事,囡囡會懂得分寸,更懂得想辦法去改變千爵,讓他規規矩矩呆在幼兒園里好好上課。”
江父道:“學好不容易,學壞卻簡單,你怎么就不擔心?”
“那是因為,我相信我們的囡囡。”
江夫人很是樂觀。
兩人聊天間,江旎突然從房間里走出來,“媽媽,我有事情要問你。”
江夫人挑了挑眉,“囡囡想問什么?”
江旎如實道:“媽媽會彈奏死亡華爾茲嗎?”
“嗯,接觸過,囡囡想學?”
“想。”
江旎毫不掩飾眼中的渴望之色。
天天那么喜歡這首曲子,還學了那么久學不會,要是她學會了,就可以當天天的小老師了。
一想到以后就可以和天天一起彈琴,江旎心里別提多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