蕡方知婳抬頭看去,一輛白色法拉利停在他們身邊,隨著車窗降下,裴知洲的臉映入眼中。
“那行,我就先走了,回頭見。”方知婳揮了揮手,然后上車離開。
裴雨姍目送她遠去,這才上了車,“辛苦哥跑這一趟了。”
裴知洲無奈,“你現(xiàn)在這樣,我著實放心不下,還是搬回來吧。”
他不怕什么。
就怕裴雨姍就要生了,身邊沒個人在。
到時候可就危險了。
裴雨姍苦笑,“回去挨批啊,還是算了。”
從她懷孕之后,家里人一直反對留下這兩個孩子,更是多次找上她,想要她打掉孩子。
裴雨姍和他們爭吵了幾次,執(zhí)意要生,為此父親發(fā)了好大的脾氣,讓她以后都不要回來了。
她現(xiàn)在月份到了,情緒容易受到影響,不想回去看到父親那張臉。
“都要生了,他們也拿你沒辦法了,聽哥一句勸,回來吧,”裴知洲勸。
這段時間公司走向了正軌,他的工作越發(fā)忙碌起來,根本沒有精力顧及其他。
剛裴雨姍給他打電話,他還是中途結束會議趕過來的。
裴雨姍澀笑,“我再看看吧。”
這段時間,她已經(jīng)習慣了一個人住。
現(xiàn)在回去,她肯定也會不習慣。
“監(jiān)獄那邊傳來消息,他應該快出來了,到時候你們要結婚,你還是得帶他回家提親,”裴知洲說完,深深嘆了一口氣。
裴雨姍的心情卻無比激動。
就要回來了?
所以最近她做的那些夢,是有先兆的。
裴雨姍壓制緊張的心情,聲音沙啞,“具體什么時候?”
裴知洲搖了搖頭,“不清楚,朋友說要保密,我也不能多問。”
“反正就是近期,你在家等著就行。”
說實在話,要不是因為妹妹懷上了,裴知洲也不想和虞景西有任何關系。
暫不說虞家這些年的所作所為,就虞景西喜歡的人是江旎,即便以后結婚了,他妹妹也不見能幸福。
裴雨姍整個心怦怦跳。
盼了這么久,終于等來了好消息。
“哥,謝謝你。”裴雨姍眼底擒著淚光,一時太過激動,撲上去抱緊他。
裴知洲急聲道:“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開車著呢,很危險。”
裴雨姍也知道很危險。
但這一刻,就是想要好好的抱這個哥哥。
這段時間,要不是他幫忙,給了她一個穩(wěn)定的環(huán)境,她根本沒法安心養(yǎng)胎。
以前覺得,哥哥一心只為了公司利益,根本不在乎她這個妹妹。
可現(xiàn)在她才發(fā)現(xiàn),一直在背后保護她的。
只有這個哥哥。
“等孩子長大后,我一定讓他們好好孝敬你這個舅舅。”裴雨姍松開手,坐回位置上。
裴知洲道:“孝敬就算了,別給我招惹麻煩就行。”
裴雨姍保證,“不會的,他們可是我生的。”
“那是虞景西的種。”
裴知洲懟了了一句,“就怕上梁不正下梁歪。”
“呸呸呸。”裴雨姍皺了皺眉,“虞景西也沒那么糟糕吧,怎么說也算是建筑界的精英人物,虞氏集團能有那時候的輝煌,虞景西功不可沒。”
“我呢,雖然不是那么優(yōu)秀,也不至于太差吧,我們兩人結合生出來的孩子,我相信肯定也聰明漂亮。”
裴知洲無奈,“是是是,你們的孩子會是天才。”
裴雨姍謙虛道:“天才不敢當。”
說完,她想起了什么,又道:“不過旎旎和慕千爵的孩子,絕對是天才。”
江旎那么聰明。
慕千爵還那么厲害。
裴雨姍倒是無比好奇,以后他們生出來的孩子會是怎樣的。
“你還算有自知之明,”裴知洲現(xiàn)場拆臺。
兄妹倆一路上有說有笑。
一直到別墅門口,裴雨姍下車,朝他揮手,“裴總,謝謝你送我回來,趕緊去忙吧。”
裴知洲確實還有會議,一刻都沒有逗留,油門一踩迅速離開。
目送他遠去,裴雨姍這才踏入家門。
“張嬸,今天做什么好吃的?”也不知道是跑來跑去消耗體力多還是怎樣,裴雨姍有些餓了。
她站在玄關準備換鞋,突然從前方傳來一道威嚴的聲音,“還知道回來!”
裴雨姍換鞋的動作一頓。
緩緩抬頭朝客廳看去,整個人怔在了原地。
“爸,您怎么來了?”
坐在沙發(fā)上的男人,正是她的父親,裴禮周。
裴父板著一張臉,哼了一聲,“怎么,我還不能來?”
裴雨姍擺了擺手,“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有點驚訝,父親怎么會過來。
畢竟從他們鬧翻至今,父親再也沒來找過她。
張嬸從廚房里走出來,說道:“小姐出門后不久,先生就過來了,一直坐在這里等著您呢。”
裴雨姍更是吃驚。
她出門很早。
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下午了。
所以父親等她大白天?
“坐吧!”裴父看了眼她的肚子,然后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裴雨姍不知道父親來這里做什么,心里很是緊張,但還是乖乖的坐了下來。
可因為肚子實在太大了,坐下來她還得扶著腰。
這一幕被裴父看在眼底,眉心狠狠皺緊。
氣氛有許久的尷尬。
還是裴父干咳一聲,“現(xiàn)在幾周了?”
聽到父親關心她,裴雨姍更是吃驚不輕,“三十四了。”
說完,她著急的站了起來,“孩子這么大,早就成型要出生了,我是不可能會拋棄他們的。”
父親一直不喜歡她。
自然也不會喜歡她的孩子。
裴雨姍沒奢望過他們會接納她兩個孩子。
她站起來動作太大,牽扯到了肚子,微微生疼,皺著眉頭再次扶住腰。
裴父臉色更是難看,“沒要你拿掉。”
“那您今天過來是……”
裴雨姍剛要問,裴父突然遞來一張卡給她,“這里面有五百萬,拿去給孩子買點吃的,用的。”
這是第一次,裴父主動給她錢。
這些年來,即便是在國外留學,她所有的開銷都是哥哥給的,父親從來就沒管過她。
可現(xiàn)在,竟然讓她給孩子買吃的。
裴雨姍滿臉的不可思議,“爸,您……”
“以前是爸爸對不住你,才會做出那么多傷害你的事,”裴父放低了姿態(tài),主動道歉。
裴雨姍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怎么父親像變了個人似的。
她不知道該怎么回應,傻傻的坐著不動。
裴父繼續(xù)道:“爸一直知道,你媽的死和你無關,只是爸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才會將所有的怒火發(fā)泄在你身上。”
“姍姍,是爸爸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