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旎瞇著眼睛，覺得好巧。
她以前也當過小老師。
最近重新接觸死亡華爾茲，她總是會想起那個小男孩，可時間太長久，至今她都忘了那個小男孩長什么樣子了。
“那這個小老師肯定很厲害。”虞旎說。
慕千爵腦子里的記憶，也早就模糊，“是啊，她鋼琴彈得很好。”
“是女孩子？”虞旎雖然意識有些模糊，還是不輕不重掐了男人一把。
慕千爵本有困意，被這一撓清醒幾分，“五六歲的小女孩，我早就忘了她長什么樣子，乖乖不要吃醋。”
也是，都已經過去近二十年了，過去的記憶早就模糊。
她想，就算現在那個小男孩出現在她面前，她肯定也認不出來。
“你們還有聯系？”虞旎的聲音很輕。
慕千爵道：“她轉學之后，我們就再也沒見過面，只知道她好像叫做……”
慕千爵在腦子里回憶，“囡囡？”
虞旎徹底睡了過去，再無回應。
慕千爵看她這副軟萌的樣子，滿心柔軟，“睡吧，我的乖乖記得來我夢里。”
再說虞景西這里，一接到陸燁白打來的電話，說要取消合作，整片天都要塌了。
他第一時間趕回了公司極力彌補，卻難以挽回局面。
給陸燁白打電話，一開始還會接。
到了現在直接關機。
虞景西氣得砸了手機。
裴雨姍看他這樣，安慰道：“合作沒了就沒了，我們再找就是。”
“誰讓你過來的？”虞景西臉色陰沉無比。
裴雨姍被兇，心里有些受傷，“你走的時候臉色那么難看，我擔心出了什么事，來看看。”
虞景西遣客，“時間已經不早了，裴小姐還是趕緊回去休息。”
裴雨姍既然跟來了，就沒要走的意思。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虞氏會接連被取消合作。
但她可以保證，裴氏肯定不會。
“我留下來陪你。”裴雨姍徑自去了沙發上坐下。
虞景西沒有耐心哄她，直接給裴知洲打了電話，讓他過來將人帶走。
“虞景西，你真的太不識趣。”
裴雨姍被帶走的時候，沖著虞景西囔囔，“不就是幾個合作，再想辦法拿回來啊，有什么了不起的。”
虞景西雙手撐著辦公桌，腦子里一片混亂。
陸燁白和沈顏顏關系交好。
不出意外，陸家會臨時取消合作，絕對和沈家脫離不了干系。
沈家和慕家又是世交。
倘若沈顏顏往慕千爵吹枕邊風，虞氏指不定還會失去鑾星灣這個項目。
他的確不能再等了，必須想辦法和沈氏打好關系。
虞景西拿起手機，打給了沈顏顏，“沈小姐，之前您提供的建議，我會考慮的。”
沈顏顏也還沒睡，接到電話的時候才剛洗完澡出來。
“虞總是打算將虞旎嫁人了，還是送出國？”
虞景西眼神陰沉，“是不是只要讓慕千爵放棄旎旎，你們沈氏就會重新合作？”
“當然。”
沈顏顏答應爽快。
虞景西瞇了瞇眼，“明晚上，一定給沈小姐一個滿意的答案。”
說完，虞景西掛了電話。
沈顏顏聽著嘟嘟聲，嗤的一聲冷笑，而后給楚凌尋發了條信息。
【阿尋，明天晚上宴會上見。】
……
第二天一大早，虞旎是被悠揚的鋼琴音吵醒的。
她揉了揉眼睛，下床循聲而去。
遠遠的，就看到一抹英挺健碩的背影坐在鋼琴前，正嫻熟而優雅的彈奏《早安世界》。
“醒了？”
看到虞旎出現，慕千爵停下彈奏。
虞旎赤著腳朝他靠近，而后在他旁邊坐下，“繼續。”
“好。”
兩人的手，一起在琴鍵上跳動起來。
直到最后一個音節落下，四周圍恢復了寂靜。
虞旎轉頭對他笑，“阿爵這么優秀，以前上學的時候，是不是很多女孩子追？”
“我沒談過戀愛。”
慕千爵斷了她接下來要說的話。
虞旎抱住他脖子，眨了眨眼，“沒談過，為什么在床上這么嫻熟？”
慕千爵手抵唇，“無師自通。”
“嗯？”虞旎不相信，“就算以前沒有過，應該也見過不少。”
“比如。”
虞旎貼近他耳邊說了兩個字。
慕千爵笑得揶揄，“沒看過，不過可以和你一起看。”
不等虞旎說完，他敲下安排，“就現在，我讓慕楠去準備。”
虞旎也就隨口說說而已，沒想他這般較真。
“我該回去了。”
今晚有商業晚會，虞景西肯定會回來。
為了安全起見，她不能在外面逗留太久。
慕千爵沒打算現在放她走，“早餐做好了，先下去吃。”
虞旎眨眼：“只是吃飯？”
“不然？”慕千爵揉了揉她的頭發，“那事兒，留著過兩天慢慢深入交流。”
慕千爵做事知曉分寸，不會讓她為難。
早餐過后，他果然放虞旎離開。
回到虞家，虞旎呆在房間里沒出門。
一直到了下午，虞景西回來了。
重新帶了一套新的禮服和首飾。
“換上它，我們差不多要走了。”一晚未眠，虞景西的下巴有明顯的胡渣。
虞旎看出他身上穿的，還是昨天的那套。
看來陸家取消了合作，已經折斷了他一根傲骨。
虞旎接過了禮服，而虞景西先回房間洗澡收拾，等出來的時候，虞旎也已經換好了。
看到眼前人一身白裙飄逸清新，青絲全部盤起來露出干凈的天鵝頸，那套他精心挑選的鉆石項鏈，更襯著她皮膚潔白如玉。
細直雙腿透著蜜粉色，誘人的雙腳踩著白色高跟鞋，整個人像極了即將步入婚姻殿堂的新娘。
虞景西心臟動了動，眼睛更是久久移不開。
虞旎也發現了，虞景西今天不再是規整的商業風打扮，一身白色西裝，頭發精心梳理過。
明顯是為了配合她這一身著裝，就連領帶也是精心挑選過，上面別著的領帶夾上閃爍的碎鉆，和她脖子上的項鏈相似。
被灼熱的眼神看得不適，虞旎提醒，“該走了。”
虞景西這才緩過神來，示意她挽著自己的手。
虞旎應著要求做了。
兩人一起下樓，傭人們看到他們這身打扮，等他們走遠之后聚集一起議論。
【有沒有感覺，今天少爺和二小姐的穿著打扮，真像極了一對恩愛情侶。】
【不，更像是要去結婚似的。】
【少爺和二小姐本就沒有血緣關系，要是真正走到一起，也算是一段美好佳話。】
虞旎耳尖，自然聽見了。
但也當做什么都不知道，在虞景西幫她打開車門后上車。
一路上，虞景西始終在打電話。
顯然被逼急了，聲音幾乎嘶吼，“我說了，我會盡量彌補這一切，蘭董事這是想逼位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