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話音落下，鐘萱在袖子里的手抽動了一下。
還沒等她說什么，就聽秦風點評道：“是萬枯嶺的醉夢死，倒是個不錯的術法。”
“你的靈骨毀了，修為不高，但是邪術嘛，用不上什么靈骨。”
“這術法可以讓我一個小小仙侍在無形中斃命，還不會讓人看出任何破綻。”
秦風沒說后文，但鐘萱的臉色已經一片慘白。
她知道，她動不了秦風了。
秦風不是什么小小仙侍。
不過，她也終于冷靜了下來：“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到玉舞山來做什么的？”
“杜青衣在哪？”秦風略過了她的兩個問題，直接問出了自己想要的：“玉舞山前段時間來了客人，杜青衣這個時候卻閉關了，這段時間，玉舞山上死的人應該比之前更多，對吧？”
鐘萱的眸子睜了睜，警惕道：“你不過到玉舞山一天，就知道這么多？”
“只要我想查，就沒有不知道的。”秦風說道：“比如你的身份。”
昨晚一夜，秦風就讓阿月不斷入夢。
在現實中查不到的事情，在夢里會格外清晰。
只不過，主峰玉舞山的守備比下面更加森嚴。
不僅防著有人在現實中入侵，就連夢境里也有人防備。
如果強行突破，他們就會被發現。
看鐘萱沒有說話，秦風繼續道：“你不用急著回答我，我們還有一天的時間。”
“只不過，你釀制的那些酒水，只怕不足以讓整個玉舞山的人都陷入幻境。”
“下面山上的院子里，可有三名化神境的大修行者。”
“一旦他們中有一個漏網之魚，你的計劃都不會成功。”
“你后花園里的陣法，也就沒有啟動的機會了。”
說前面那些話的時候，鐘萱還能保持一時的冷靜。
可當提到沁芳苑里的陣法，鐘萱手藝抖，一枚簪子掉在了地上。
那枚簪子是法器，秦風看了一眼，一眼驚艷。
好劍！
不錯，那不是普通的法器，居然是一把劍，而且是一把絕佳的靈劍。
只不過，這把劍和現在的鐘萱一樣，改頭換面，蒙塵在此。
秦風淡然地看著她：“我說了，我不著急，還有時間。”
“明天一早，我希望得到你的答案。”
言罷，秦風也不再理會鐘萱是什么反應，轉身出了門。
他走出去，只要鐘萱不離開這間屋子，外面就算守著再多的人，也不會有人發現秦風。
這也是秦風想看到的結果之一。
“這個女人，不是那個墮魔仙一直惦記的道侶么？”
“你不打算告訴她，她的老情人和小師弟，如今都在這山上？”
“我倒是覺得，若你告訴了她，說不定她還能配合你。”
椒夏不在，在秦風耳邊聒噪的人成了阿月。
如今秦風的夢境里，有了一棵樹，就是她在水中月里的那棵樹。
這是昨夜她幫秦風試探了許多人的夢境之中，秦風為她長出來的，算是報酬。
雖然阿月到現在都沒有離開秦風夢境的機會，可是在一片血紅之中生長出一棵熟悉的大樹，對她來說已經算是獎勵了。
或許是因為終于不用面對一片血淋淋的世界，阿月今天心情不錯，話也多了不少。
“你既然都看出來她就是當年那個女人了，以她對杜青衣的恨意，肯定會配合你的。”
“再說了，之前你不是看到了么，那花圃里的陣法，是她用來覆滅整個玉舞山的。”
“看樣子，杜青衣閉關，她布置了幾十年的網也要開始收了。”
“你就不想撿個便宜？”
秦風本來不想回答她，但她話實在是太多了。
“鐘萱的前半生確實是一場悲劇，她的恨意濃烈，想毀了玉舞山也在情理之中，我也樂于見到她這么做。”
“如果不是因為這件事還涉及到其他人的性命，我甚至還會幫她一把。”
“但你別忘了，鐘萱的計劃里，可沒有神骸軍團。”
神骸軍團來自早就覆滅了的百昌國，他們行蹤詭異，手段殘忍。
如果現在他們已經和杜青衣合作了，那么之前鐘萱說過的貴客，很可能就是百昌國的人在。
鐘萱不知道用了什么辦法，回到了玉舞山，而且還取得了杜青衣的信任。
可是她對神骸軍團并不了解，甚至不知道那些貴客就是神骸軍團的人。
這種時候，她若是輕舉妄動，只怕會帶來更糟糕的后果。
最重要的是，她是祝星的師姐，林凜的愛人。
可對于秦風來說，她只是個陌生人。
鐘萱最重要的起死回生的部分秦風沒看到，其中有怎樣的秘密誰也不清楚。
他不能用其他人的性命，來賭鐘萱的人品。
即便是林凜和祝星，他們也不能保證如今的鐘萱到底還是不是當年那個女仙。
“她的恨意和執念都太深了，這樣的人，是容易走火入魔的。”
“再看看吧，如果她今夜沒有踏出那間屋子，我再考慮跟她的合作。”
說話之間，秦風已經到了安子安門前。
安子安的房門口守著兩個人，都是玉舞山的修士。
秦風從他們面前經過，他們好像根本沒看見一樣，直到秦風開門進去，他們都不為所動。
安子安房間里的花香比外面還要濃烈，那兩個冰靈骨的小姑娘都坐在凳子上，眼睛上蒙著的布也被扯掉了。
安子安坐在一邊，一只手捏著水杯，臉上又憤怒又著急。
他知道外面守著其他人，可他又不可能真的對這兩個小女孩兒做什么。
但要是什么都不做，薛懷肯定會懷疑他到玉舞山的目的。
秦風要是還不來，他就快坐不住了。
這時候秦風推門進來，安子安一下子就和看到了救星一樣：“你總算來了，再晚一點，我真憋不住要殺出去了。”
秦風進門，那兩個女孩嚇得不輕，瑟縮著抱在了一起。
兩個都是不諳世事的小女孩兒，安子安進來先安撫了她們一番，讓她們不用害怕。
可秦風進來之后，第一時間沒有回應安子安，反倒看向那兩個女孩子。
隨后，忽然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