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旭峰嘴里提的是秦東旭。
但李崇善焉能看不出,季旭峰這是在發泄對自已的不滿呢!
這季旭峰,太放肆了!
竟然敢這樣和自已說話!
他忍不住略帶譏諷道:
“季旭峰同志,你這認識太片面了!”
“雷新勇同志的工作時間,的確不如你久,但他的基層工作經驗卻比你豐富。”
季旭峰也沒過腦子,立刻開口便道:
“李書記,正是因為我缺乏基層工作經驗,才應該下去鍛煉啊!”
“我才想補足這個短板啊!”
“反正我是想不明白,為什么這次會是雷新勇,而不是我!”
“一點都不講規則了嗎?”
“秦書記這樣獨斷專行,難道盧省長就不管管嗎?”
“他可是從崇仰市走出去的!”
“還有,李書記,您也是崇仰市的老人了,怎么就不敢去和秦書記爭一爭呢?”
“你真的就這么怕他嗎?”
這話就戳到李崇善肺窩子了!
也犯了李崇善的忌諱!
李崇善忍無可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厲聲喝道:
“季旭峰!你這是什么話?”
“注意你說話的態度!”
“你心中還有沒有上下級觀念?”
“還有沒有組織紀律?”
“你以為你是誰?”
“是敢向旅長叫號的李云龍嗎?”
季旭峰這才意識到自已情緒過分,太沖動了!
剛才幾句話,特別是最后一句,已經不是下屬發牢騷,而是上級批評下屬了。
他趕緊道歉:“對不起,書記,我是感覺太不公平,所以剛才有些口不擇言了。”
“但我真的沒有其他的意思,您一定見諒啊。”
李崇善這才放緩了一下聲調,但語氣依然非常嚴厲地說道:
“事情的緣由,我剛才已經和你說得很明白了!”
“這件事,我也感覺秦書記處理得欠妥,可是他畢竟是書記,是我的直屬上級!”
“而且其他大部分常委也支持他,我還能怎么爭?”
“你想讓我在常委會上和他拍桌子吵架不成?”
他停頓了一下,又道:
“關于這件事,我知道你很有情緒,但有情緒也不是這樣發泄的!”
“在我這里,你怎么表現都可以,但如果出去你還這樣,只會讓別人輕看了你!”
“無論是做人,還是做官,都要輸得起!”
季旭峰微微低垂著腦袋,靜靜的聽著,沒有接話。
他很了解李崇善,自已這時候開口,無論說什么都是錯的。
李崇善都能找到角度訓斥自已!
李崇善繼續道:“這次調動機會的確很難得,但也不是以后就沒有了。”
“只要你認真工作,抬頭看路,機會總是會有的!”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么,不就是擔心沒有基層工作經歷,以后職業天花板會變低嗎?”
“但是,或許過不了幾天,你就能升副廳,然后以高配副廳的身份,兼職某縣的縣委書記呢?”
季旭峰頓時一喜,猛然抬頭看向李崇善,問道:“書記,您說的……是真的?”
李崇善道:“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
“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為什么不真?”
“對了,你來我這邊之前,有沒有和楊世金同志溝通過?”
“如果沒有,就去和楊世金同志溝通一下,然后回去好好反思!”
“我還有事,你現在就回去吧。”
李崇善直接下了逐客令,取過一份文件看起來。
季旭峰答應一聲,起身離開。
辦公室門剛剛關上,李崇善就把手中的文件狠狠的甩到了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