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l陳大山又跑了幾個地方。
晚上十點多的時候,他又回到了74號倉庫。
他繞到對面倉庫,麻利地打開門鎖,閃身鉆了進去。
這件倉庫里存放的東西倒是沒有問題,是一些紡織品和服裝。
他打著手電筒找了塊油布鋪在了門口,隨即一邊透過門縫關注著對面倉庫的情況,一邊檢查身上的槍械。
陳大山很清楚,以小博大,那就是在刀尖上跳舞!
任何一絲疏忽大意,都有可能前功盡棄。
果然,才過了半個多小時,外面就傳來了刻意放低的腳步聲!
……
昏暗的夜色中,一道黑影貓著腰,正往 74號倉庫的地基旁放雷管。
放完一個,他又掏出引線,一邊往后退一邊捋直,準備再放第二個。
“你這東西威力有多大?能掀翻幾個倉庫?”
身后突然傳來的聲音讓男人渾身一僵,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猛地跳起來。
豁然回頭,只見一個戴鴨舌帽的人站在不遠處,正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昏暗中看不清對方的臉,唯有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男人整個人都懵了!
他明明提前讓人清了場,安裝前也仔細檢查過,這附近根本就沒有人。
眼前這個人,是從哪冒出來的?
算了,這些都不重要了!
要怪就怪他自己找死,看到這種事了都不跑,還要湊上來!
男人丟下手里的引線,抬手就從腰上抽出一把匕首,狠辣至極地刺向陳大山的咽喉!
殺了這人,等會兒倉庫一炸,正好能把人埋在里面當替罪羊,完美!
陳大山早有防備,腳步一錯側身躲開,同時伸手去抓對方的手腕。
男人反應也快,眼看就要被抓住,猛地縮回手,往后退了好幾步,聲音里滿是驚疑:“你是誰?”
他本以為對方是無意間闖進來的路人,可剛才那一下躲閃,分明是有備而來!
這人是專門沖我來的?
男人和刑開軍根本就不是一個等級,只能說有點身手,比普通人稍微強一點。
陳大山壓根沒興趣跟他廢話,果斷上前。
先是一個假動作引得對方抬手,然后就格外輕松地捏住了對方手腕。
咔嚓!
骨裂的脆響伴隨著男人的慘叫響起,陳大山腳下同時一掃。
男人頓時“噗通”一聲摔倒在地,右腿也傳來一陣劇痛——骨頭斷了。
匕首“當啷”一聲掉在地上,滾出去老遠。
“啊……”
男人在地上疼得翻滾,卻還不忘嘶吼:“你到底是誰?你知不道壞了我的事,會是什么下場?”
陳大山箭步向前,抬腿就是一腳踹在了對方肚子上。
男人頓時又是一聲慘叫,捂著肚子蜷縮成了一團。
陳大山蹲下身,盯著他問道:“你是寶慶幫派的人?看到傳單坐不住了?想要毀掉證據?”
他伸手在男人臉上拍了拍,語氣平靜:“既然被我撞見了,就說說吧,你們背后的人到底是誰?”
男人疼得渾身發抖,心里清楚自己根本打不過眼前這人。
眼角余光看到剛才掉在地上的匕首,他頓時把心一橫,猛地滾過去一把攥住了刀柄。
陳大山以為他要拼死反抗,下意識抬手準備應對。
可下一秒,他就愣住了!
男人拿到匕首以后,竟然是直接抹了自己的脖子!
月光透過倉庫的縫隙照進來,能看到鮮血瞬間噴涌而出,順著男人的脖頸往下流。
他嘴里冒出血沫,身體猛然抽搐了兩下,很快就沒了動靜……
陳大山愣住了:“這是……什么情況?你這倉庫不是還沒炸成嗎?”
“就算是被人逮到送公安,頂多幾年也就出來了,至于直接就死嗎?”
“就這種心理素質,也敢來炸倉庫?”
話剛說完,他就猛地反應了過來。
對啊,連死都不怕的人,會怕坐牢嗎?
這人死得這么干脆,分明是怕被抓住后,吐露不該說的秘密!
“大意了!”
陳大山有些懊惱地搖了搖頭:“早知道,就應該再果斷一點,直接讓他失去行動能力的!”
剛才,他很可能就要觸碰到真相了,偏偏就這么錯過了!
主要是他有些先入為主,總覺得對方的核心人員,都是刑開軍、韓鐵河那種身手不凡的狠角色,以為半夜跑來炸倉庫的就只是個炮灰。
懊惱之余,陳大山心里也又多了幾分凝重!
為了守住秘密,就如此干脆果斷得連命都不要……
寶慶幫背后的牽扯,恐怕比他想象的還要深啊!
想到這里,他當即起身清理了一下痕跡,然后找到藏在遠處的自行車,騎上就往市區趕。
簍子捅得這么大,沒道理讓他一個人來扛!
得找人!
半個多小時后,他趕到市中心,停在一棟三層大洋樓前。
此刻時間已經到了晚上十一點多,徐蒼柏和王素珍老兩口雖然是躺在了床上,卻是怎么都睡不著。
王素珍翻了個身,語氣里滿是擔憂:“那位小同志想要憑借一己之力跟那些人斗,還是太冒險了!”
徐蒼柏輕聲回應:“放心,有裴書記在,事情不會失控,至少保住他沒問題!”
“但愿吧……”
嗒嗒嗒……
聽到窗外突然響起的敲擊聲,兩人心里一緊,慌忙轉頭看去,卻又因為隔著窗簾,什么都看不到。
外面傳來熟悉的聲音:“徐老先生,徐夫人,是我!”
兩人連忙下床開燈拉開窗簾,果然看到那個蠟黃斑點臉年輕人,正在朝他們招手。
徐蒼柏連忙打開窗戶:“小同志,這可是二樓,你是爬上來的?”
陳大山手腳麻利地翻進屋里,目光掃過房間。
屋里的裝飾和擺設都很低調,卻又隱隱透著一股子奢華底蘊。
他沒工夫細打量,直截了當地說:“我怕敲門驚動其他人,就直接爬上來了。”
“對了,你們找的人地位有多高?能鎮住多大的場子?”
徐蒼柏瞬間猜到出事了,連忙說道:“你放心,他是辦事實的人,省內的事都可以直接管,省外的事也能找人過問!”
這人脈,陳大山實名羨慕。
他立馬說道:“那你馬上聯系他,讓他帶人去碼頭倉庫!”
“有人要炸韓鐵河的倉庫,被我發現了……”
說完事情經過,他神情凝重道:“我覺得這件事,恐怕比我們想象的,還要麻煩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