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又吐槽了好幾句，毛大軍才問：“下午她的情況怎么樣？”
老爺子說：“大軍呀，這次多虧了你們，及時趕到醫(yī)院，給她墊付醫(yī)藥費，安排護工，處理這些事情。我謝謝你們。按理說，離婚了就沒什么關(guān)系了。你們都是好心人吶。”
毛大軍說：“不管怎么說，莎莎是她生的。”
老爺子說：“大軍呀，你知道，我就這么一個女兒。如果她有個三長兩短的，我們老兩口活著還有什么盼頭呢？”
毛大軍說：“我也勸過她好幾次了，生活遠遠沒有她想象的糟糕。我勸她找個本份人，成個家，踏踏實實把日子過起來。現(xiàn)在的人只要不貪不懶，都可以生活得很好。不知她是怎么想的。”
老爺子說：“自從離婚后，她就對生活沒有了信心，貓一天，狗一天的。談的男朋友，我和她媽媽也看不上。不知你們見過沒有？”
毛大軍說：“沒有。”
老爺子說：“她這幾年呀，運氣不好。工作和感情都不順利，所以人難免會抑郁。”
毛大軍聞言，盯著老爺子問：“醫(yī)生說她抑郁啦？”
老爺子說：“醫(yī)生沒有說。是我自已覺得。否則不會起自殺這個念頭。”
毛大軍說：“這個病可不好。得及早帶她去醫(yī)院檢查一下。”
老爺子說：“是呀，如果真是抑郁癥，就不能讓她一個人待在外面了。太危險了。”
毛大軍點點頭。
卓然不知道這些和自已家有什么關(guān)系，便只一味喝茶。
老爺子又說：“你不讓莎莎見她，會加劇她的情緒化，只怕對她的身體沒有好處。”
毛大軍說：“不是我不讓她見。她不肯聽我的。現(xiàn)在莎莎跟著我們生活得挺好。不僅是物質(zhì)上，還是精神上、各種教育都跟得上。她阿姨，是個大學(xué)生，很注重她的素質(zhì)教育。這一點上，我和淑艷都趕不上她。”
老爺子對卓然點點頭說：“看得出來。”
毛大軍說：“我讓她見了孩子就陪著玩一玩，樂呵樂呵得了。她不，偏當(dāng)著孩子面提各種建議，還跑我們老家去，您知道這事吧？”
老爺子說：“我不清楚。我說了已經(jīng)好幾年不管她的事情了。”
毛大軍又說：“上次約我們見面，還和男朋友干仗了，帶著一身的傷。您說我怎么讓她見孩子呀？對莎莎有什么好處呀？”
老爺子說：“你看這樣行不行？約定每個月的見面時間，到時間就見，其他時間不見。她和你們都搭上一點功夫。見面的時候，你們派人跟著莎莎一起去。你看能行嗎？”
毛大軍沉默了。
老爺子又說：“大軍呀，淑艷是莎莎的親生媽媽，她有這個權(quán)利，你這樣剝奪了，淑艷以后真有什么事，你怎么向莎莎交待？”
“再說了，你總得看我?guī)追掷夏槪o我?guī)追直∶姘桑俊崩蠣斪愚D(zhuǎn)頭看著毛大軍又說道。
毛大軍說：“那必須保證是她精神狀態(tài)良好的情況下才能見莎莎。”
老爺子說：“你們有人跟著莎莎呀。發(fā)現(xiàn)淑艷說了什么不對的話，你們及時制止。總可以吧？真是長期不讓她見莎莎，于情于理，都不是辦法呀。”
毛大軍說：“行吧。那就每個月第二周和第四周的周日上午見。其他時間不要再和孩子聯(lián)系了。”
老爺子說：“行啊。”
毛大軍說：“叔叔，您明白事理的人，您回去了和淑艷說一下，讓她就當(dāng)鄰居孩子陪著玩玩就行了。不要耐那么多心眼了。”
老爺子起身說：“我知道了。那我就先回醫(yī)院去了。”
毛大軍說：“我開車送您過去吧？”
老爺子看了卓然一會兒，對毛大軍說：“不用啦。我打車很方便的。你有你的家庭和事情。”
毛大軍說：“我送您下樓。”
老爺子說不用，毛大軍執(zhí)意送下去了。
等他再上樓來，卓然不高興地說：“毛大軍，現(xiàn)在這個家成了什么？什么人都往家里帶！前妻、前岳父！你干脆讓我搬走，讓他們搬進來住算了！”
毛大軍說：“他都找到小區(qū)門口來了，我能不讓人家進來嗎？”
卓然說：“對！淑艷是找到你老家去了，所以你媽媽好吃好喝的留她住下，現(xiàn)在連她爸爸也找到咱們家來了！”
毛大軍說：“當(dāng)年，我和淑艷結(jié)婚后，換了個廠子干業(yè)務(wù)，有一次，需要談一個大單子，可是我連一身好行頭都沒有。淑艷的爸爸知道后，給我們寄來了四萬塊錢。”
毛大軍說完，給自已倒了一杯茶，一飲而盡后，說道：“我用這些錢，給自已定做了一套西裝，買了一雙皮鞋和一只包，還買了第一臺筆記本電腦。”
卓然收起了自已的情緒問：“后來單子談成了嗎？”
毛大軍搖搖頭，說：“那個單子沒有談成，但是后面有單子談成了。”
卓然說：“你這算不算恩將仇報？你后面和人家的女兒離婚了。”
毛大軍說：“她去干傳銷了，我也去找過她。當(dāng)時她爸爸也打過電話讓她回來。她不肯回，我有什么辦法？”
卓然說：“是呀。一年半載不回家，除了離婚還能怎么辦呢。”
毛大軍又說：“所以，你說像昨天人命關(guān)天的大事，我能不管嗎？”
卓然說：“不能。就看在莎莎的份上也不能不管。”
卓然笑著問：“后來，你把那四萬塊錢還給他了嗎？”
毛大軍說：“當(dāng)然還啦。借錢不還，還是個人嗎？”
卓然說：“難怪你對他這么恭敬。”
毛大軍說：“他現(xiàn)在都到小區(qū)門口了，我能不讓他進門嗎？而且，關(guān)于莎莎的事情，我寧愿和他談，也不想和淑艷談。起碼他講道理！”
卓然竟無言以對。
轉(zhuǎn)而把一條腿盤在了沙發(fā)上，靠近了毛大軍，興致勃勃地說：“對了，我去醫(yī)院做了B超，醫(yī)生說我可能有成熟的卵子。讓一個排卵期，預(yù)約廣州的專科醫(yī)院，去取卵子看是不是健康的。”
毛大軍睜大眼睛問：“真的？”
卓然說：“醫(yī)生是這么說的。”
毛大軍一把摟住了卓然問：“那、那咱們馬上就可以有自已的孩子啦？”
卓然說：“現(xiàn)在還不知道。不過，我先給你潑點冷水，醫(yī)生說我這種情況，子宮可能無法提供胚胎發(fā)育的條件。”
毛大軍說：“管他呢，只要種子是咱們倆的就行了！”